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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
苏榭拍手:“好,这件案子你能查清,大理寺卿的位置就是你的,查不清,可就是砍头之罪了。”
苏榭一锤定音,谁人都不敢再反驳。韩子墨悄悄的拽了拽苏宁的衣袖,这可是用命往上博,其实凭着苏宁的实力,完全可以等待律学三年满,进入大理寺获官职,一步一步走如陶弘毅一般却是十分稳当。
“不用担心。”苏宁回拍拍韩子墨的手臂,提着箱子往于家的坟走去。
苏榭在后面跟着,淡淡的撇了眼韩子墨的手臂。韩子墨在一旁默默的退到陶弘毅的旁边躲了起来,他怎么感觉皇帝表哥想要砍他的手呢。
周旁的侍卫挖坟掘土开棺,苏宁在准备期间穿好防护的衣服,把纸笔递给韩子墨,让他记录。先开的是于临溪的棺木,里面的尸体表面焦黑,因为是全身被烧成碳灰状,所以在下葬时,依然处于蜷缩状态,尸体腐烂程度并不明显。
苏宁拿出一把手术刀,开始剖尸。
从喉咙而下,解开呼吸道的部分。
“验………于临溪,呼吸道无灰,背部尚残完好,属于死后烧。”
结论一下,严科此时是瘫坐在地上,额头上的冷汗不停的冒着,双目无神的喃喃自语,他的仕途完了。
吴宰相满意的看着苏宁,期待着苏宁以后能带给他的惊喜。
苏宁继续往下解剖,直到验到了女尸的小腹处,脸色变得极为奇异。把小腹剖开,里面居然有一个小小的婴孩的尸骨。苏宁把孩子的尸骨拿出,仔仔细细的验了下骨头说:“于临溪死前怀孕,有成型的孩子。”
一阵风吹过,大家都静了下来,这个大新闻让众人哑然,于临溪肚子里有孩子?!
苏宁指着于临溪的盆骨说:“盆骨里也有分娩瘢痕,是因为在怀孕后期和分娩时,耻骨联合打开,耻骨间的韧带附着处被拉伤或者韧带嵌入骨质,韧带消失之后,在骨质表面留下的永久性凹痕。从还在母体的角度来说,是怀孕十月左右的孩子,张世元的骨肉的几率十分大。”
“所以,哦,我想起来了。”韩子墨举着笔立马惊呼:“之前有个老农还跟我们说过,于临溪曾经和张世元卿卿我我呢。于临溪都有张世元的孩子,张世元怎么可能杀于临溪啊。”
在场的人微楞,的确如此,张世元没有理由杀害于临溪。
苏宁有些疑惑说:“只是于临溪怀了十个月的孩子,于家人为什么会不知道,还让于临溪嫁去另一户人家。”
“不会是于临溪不敢说,所以于家人不知道这件事。”韩子墨又似想到什么,一拍手说:“对了!张世元那晚在于家外面,还带着包袱,不会是想和于临溪私奔吧。结果没想到于临溪却被人杀死,整座屋子都被烧光,自己还被当成了凶手。”
苏宁微微点头,这个可能性极大。
等着继续开了于谦和和于夫人的墓,里面两具尸体都被烧的焦黑,身体蜷缩程度比于临溪的更严重。苏宁从骨盆很容易的判断谁是谁。
男性的骨盆一般都是从上往下变窄,形状像“心”型。女人的是从上往下变宽,要是横放,就像是椭圆形。因为女性要生孩子,所以骨盆横着长,比较宽。
“呼吸道有烟灰,死前烧。”苏宁继续把主要的骨头弄干净,说:“于谦和肋骨断裂,胫骨有轻微刀痕。于夫人胸骨断裂,左手臂有脱臼痕迹。总体来说尸体被烧时挣扎幅度不大,可能是陷入昏迷后被烧死。”
开棺验尸结束,大家心里都有了自己的计量。
苏宁脱下手套,对着面色复杂的严科说:“还请严大人把当时验尸的仵作,以及看管牢狱的狱卒名都讲清楚。”
等着皇帝说了结语,严科是不能插手这件案子,暂时禁闭在大理寺,让之前的大理寺卿身边主持的主簿暂时帮助苏宁判案。
一行人匆匆赶往大理寺,吩咐着捕快去把当时验尸的仵作、看管牢狱的狱卒、定亲的吴家人都带来。
当时的仵作自从判了这个案子后,便转入了临河县,在临河县县衙做事。临河县距离京城有几千米的路程,皇帝还给苏宁拨了几个锦衣卫,让他们快马加鞭去临河县把仵作带回来。至于看管牢狱的狱卒依然是那群人,时间只有一年,还未有人离职。定亲的吴家人更是抓来的十分快,一家三口都被带到公堂。
由于人数众多,可能会有人根据前面人的叙述而串供。所以在听证词时,苏宁开辟了一个房间,由一个一个人的放进去,外面由捕快监察,防止有人在排队时串供。
看管牢狱的刑老头是主要负责人。去年五月二十号晚张世元在狱中自杀,这件事算是比较稀少,所以刑老头记得很清楚。
那晚上,加上他一共有五个人,他们在进入牢房小道前的地方,弄了桌椅和油灯,在那儿喝酒聊天。当时张世元被严科用重刑打了鲜血淋漓,所以躺在那儿□□。但这牢狱里,大部分犯人皆是如此,刑老头他们也没注意张世元的情况。
等着喝到了亥时一刻,是把牢狱的大门锁了,大家都各自回家休息。等着第二天来的时候,却是发现张世元吊着绳子死了。
苏宁听完刑老头的话冷笑了一下,若是但是严科用点脑子,就能想清楚,一个被大刑伺候的鲜血淋漓的犯人,手骨肿胀断裂,怎么可能有力气把自己吊死。
“在此期间,你是确定五个人都在喝酒聊天,钥匙也是一直在你身上,其他人没有动过?”
刑老头信誓旦旦的点头说:“这是当然了,我这串钥匙一直都在老朽的腰带上挂着,谁都没有动。”
“钥匙给我看看。”
刑老头把一大串钥匙递给苏宁,这一大串钥匙,其中要确切的找到开启大牢和张世元的牢房,必然是十分熟悉每把钥匙的配对。
刑老头离开后,是其他四个狱卒,证词跟刑老头说的一样,都是喝酒聊天,亥时一刻之后跟着刑老头离开。
如果是五个人共同杀了张世元,这种可能性极低,他们跟张世元无冤无仇,更可况□□是死罪,心理上承受能力不可能一样。
所以当时如果没有人睡着,都是处于醉酒清醒,无人离开的状态。那么就是在刑老头关了牢狱门后,有人拓印了钥匙,然后进入了牢狱里杀害了张世元,这个人不一定是在五个人当中,只要是能够接近刑老头的人都可以杀人。当然刑老头掌管了钥匙,也有可能把钥匙给人或是自己杀人。
如此来说,当初跟张世元在附近牢房的犯人,有可能就会看到是谁进来杀人。
“弘毅,你让人去把当时跟张世元同时关押在刑狱的犯人找出。”
苏宁这样说,陶弘毅一直在旁记录,也明白苏宁的意思,点点头出了房门,去跟外面的锦衣卫耳语几句。
这会儿大理寺的不少人其实都有可能杀害张世元,所以他们暗自用的都是皇帝拨下来的锦衣卫。而这些锦衣卫在大理寺并没有多突出,原本身上穿着的紫衣飞鱼,都改成了大理寺统一的服装,所以被当成是大理寺的捕快都正常。
第244章 16。40
然后是吴家的三口人。
吴老爷对于重查于家案件,十分惊讶。五月十八日的晚上; 他是一直都在家中,并没有外出; 家中的佣人都可以作证。
当初于家人在定亲前被烧死,导致他十分遗憾不能和于家结亲。
当初之所以愿意让吴文轩娶于临溪,就是看中了于谦和的家教。自家孩子总是流连烟花之地; 所以才让他想要定个能够让吴文轩安下心来知书达理的姑娘。于临溪一直是在书堂长大; 长得又乖巧怡人。所以即便是于家的财力不怎样; 吴老爷还是愿意让吴文轩娶了于临溪过门。所谓高嫁女低娶媳嘛。
这番理由对大户人家来说,挑不出刺来。
吴老爷偏好于听话安静的媳妇; 只是吴文轩却是十分反感这样的女子; 所以当初跟吴老爷大吵了一架; 当初两人的争执也是如此。
接下来是吴夫人; 她似乎是很久没有跟外男讲话; 即便是蒙着面纱,言辞之间都是透露着紧张不安的情绪。
苏宁让人弄来一张椅子让吴夫人坐下,缓解她的情绪问:“吴夫人,不用紧张,我只是按常的问几句话。”
吴夫人抬手拢了拢头发; 小声的点头说:“大人尽管问。”
“吴夫人对于家怎么看?对这场结亲怎么看?”
吴夫人蒙着面纱,脸色不是很清楚,但苏宁能明显的看出吴夫人的身体僵硬了下,双手紧握表示紧张和抗拒这个话题。
等了一会后,吴夫人才回答说:“老爷定下来的婚事,他做主,我没意见。”
苏宁又问:“那吴夫人对于临溪这个儿媳妇满不满意?”
吴夫人死板的回答说:“我深居简出,对于这些都不是很清楚。老爷定下了于临溪,想必这个孩子心性不错。”
苏宁皱眉看着吴夫人的肢体语言,她一直都在抗拒回答于家的事情,甚至在说道于临溪时,手上动作改变,转为捏着衣裙,显然是这个名字更能触动吴夫人的情绪。
便继续问说:“五月十八日晚,吴夫人在哪?”
“在家~”
“那五月十八日有出过门吗?”
这个问题,让吴夫人慢半拍的点头,深呼着气回答:“跟丫鬟出过一次,挑选文轩结亲要用的礼品。”
苏宁问:“在哪买的?”
“八宝斋。”
苏宁提出最后一个问题:“那吴夫人还记得吴老爷和吴文轩当时在哪吗?”
吴夫人点头:“老爷当时在家,文轩和朋友出去玩了,等了晚上回来的。”
问完了吴夫人,接下来就是重点嫌疑人吴文轩了,吴文轩在于家遇害那天不在家,而且回来时性情暴怒,极有可能是在杀人之后心理紧张想要发泄,吴夫人的言辞有些异常,可能是为了包庇吴文轩。
根据吴文轩的话来说,当时是跟着一群朋友喝酒聊天,一直是喝到了下午四点左右,几人才分开。等着分开后,就在街道上随便逛逛,去了春意楼后院待了一会,找了个姑娘叫做凌月,因为不是提前开的青楼,吴文轩是凭着老顾客的身份进入的,还有明确的记录。
苏宁等吴文轩把当时的日程说了清楚后,问:“你很讨厌于临溪?”
吴文轩冷笑了一声,“那种唯唯诺诺的女人,我平生是最讨厌的。而且之前听说跟那个死囚不清不楚的,早就该死了。”
“那你为什么不跟吴老爷说清楚。”
吴文轩不屑:“跟他说,他巴不得我把于临溪娶回来,说是看中于谦和的家教,还不是想要找个听话的儿媳,最好是任凭打骂使唤。”
苏宁挑眉,吴文轩和他爹结怨还挺深,而且十分厌恶吴老爷的行为。
“你很讨厌你爹打骂你娘?”
苏宁这句话一问出,吴文轩的脸色一下就变了,生气的看着苏宁吼:“这是我家家事,干不了你的事。总之于家的案子跟我们无关,死囚已经认罪。”
我们?苏宁有些咀嚼这个词语,一般而言,都是说与我无关,或是与于家无关,说了我们两字,仿佛是在的指着某个人。
问完了三人,苏宁让锦衣卫暗自去跟着这三个人之后的动静,尤其是吴文轩。总之而言,吴文轩还是很有嫌疑。能够杀死一家三口,要有足够的力气。而且吴文轩一向不待见于临溪,更是知道她和张世元不清不楚,说不准是那天知道于临溪怀孕,所以一怒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