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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水声,他的耳朵不自觉的抖动了两下,明明是盛夏,屋子里还放置了炭火,温度一下子就起来了。
他的心里也染上了烦躁,刻印在心脏的心头血越发炙热,让他觉得浑身都着了火。
尧寒一步步的靠近,绕过了屏风。
殷牧悠并没有没入水中,只是站在浴桶里那白布擦着身体。
大约是害怕伤口沾染到水,他才这般小心。只是浴桶却刚好抵达他的胯部,水淹没了下/半身,长长的墨发迤逦在后背,昏暗的烛光下更显得暧昧和色/气。
尧寒发现自己完全挪不开眼,对方的味道弥散在四周,直冲冲的撞入到鼻尖。
呼吸里全是对方的味道,尧寒的喉头发出一声咕噜声。
听到声响,殷牧悠才骤然回头,一头妖兽紧紧看着自己,任谁都会惊慌失措。
殷牧悠微微垂眸,羽睫轻颤了起来,心中竟多了几分紧张。
他的呼吸也放轻了,和往日强势的样子完全不同。
尧寒心里生出了异样,嗷呜了一声,眼神却落到了他苍白如纸的薄唇上。
第一次,他生出了想要霸占某个人的想法。
刚生出这个想法,尧寒庞大的身躯便忽然变作了猫的大小。殷牧悠有些懵,披上衣衫后便连忙过去查看。
尧寒的灵气用光了,维持那个样子是需要代价的。
殷牧悠闷笑了起来:“小小的还挺可爱。”
尧寒不服气,一口咬在他的手指上。
原本只是想轻轻咬一下,可殷牧悠的指头出了血,尧寒嘴里尝到了销魂勾人的味道,呼吸也越来越乱,竟然主动去蹭了蹭殷牧悠,嘴里讨好的发出声音:“喵~”
殷牧悠收回了手,单手托腮,笑弯了眼看他:“以前对我这么凶,现在讨好了?”
尧寒摇着尾巴,眼神迷离的缠着他,语气更急促了:“喵喵喵!”
殷牧悠勾起嘴角,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就一点。”
他把指头重新伸了过去,尧寒两只爪子抱着就开始吸,那尖锐的牙齿竟然没有再继续咬他了。
不过他像是上瘾似的,越吸越欢快,心里叫嚣着不要不要,身体却控制不住。
殷牧悠挪开了手指头,尧寒茫然的看着他:“喵喵喵!”
“说了只能一点……”殷牧悠眸子里含笑,“不乖。”
这两个字仿佛在嘴里咬了良久,暧昧的吐了出来。
尧寒尚在余韵当中,爽得不能自拔。
等他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才浑身僵硬——
该死的,这味道会上瘾!
他戒备的朝后退了好一大步,伏在地上露出森森獠牙,朝殷牧悠抗议。
“这可是你自己说要的。”
“喵!”
殷牧悠被逗笑了,将他刚才吸过的手指放到的唇边,轻轻的舔了一下。
“自己舔自己的,果然没什么甜的味道。”
尧寒喉头滚动了一下,莫名觉得这个动作勾人。
那个位置,自己刚刚才舔过。
不过尧寒变得这么小只了,殷牧悠胆子也比平时大了不少。他走到尧寒身边,嘴角弯起:“摸一下,舔一下,交换吗?”
尧寒浑身一僵,内心极度抗拒。
他是那种为了点儿甜头就出卖自己的妖吗??
“不愿意就算了。”
尧寒一噎,咬着殷牧悠的衣摆不让走,他想起刚才尝到的滋味,仙酿都比不上。
殷牧悠脚步一顿:“那你想怎么样?总不能我这边单方面吃亏?”
尧寒一口气没提上来,这个人类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他心里抵触了起来,但想起刚才那个味道,思绪又有点儿飘了。
越是反抗,却越是渴望。
直到最后,尧寒心不甘情不愿的喵了一声,算是同意了殷牧悠的话。
殷牧悠闷笑:“成交。”
—
为了一时的欲/望,尧寒昨天都被得寸进尺的摸得露了肚子。
他想起自己昨天那副样子,简直丢人到西天去了。
尧寒龇牙的望向床上的殷牧悠,果然是狡猾的人类,为了目的不折手段,连自己的血都要利用!
那副嘴脸让他讨厌!
殷牧悠唔了一声,缓缓的睁开了眼。
尧寒原本想咬他,竟然神使鬼差的换成了舔。
殷牧悠的大脑还处于懵逼状态,一睁开眼就被尧寒舔了一口脸,他和他大眼瞪小眼的对望,殷牧悠喃喃的开口:“一大早就这么热情?”
尧寒的脸瞬间黑了,从床上跳下去,自己和自己生着气。
太不自持了!
太抵抗不了诱惑了!
今天齐岚会来,殷牧悠没时间同尧寒多说什么,早早的吩咐了花霓为他整理衣冠。
因为温庄穷,他平日都是素色,穿得多的也是灰色。
而此时,殷牧悠却换上了一身暗红的朝服,他平日里并没有什么机会穿它,今日换上,整个人的眉眼更加夺目,仿佛连病气都少了许多。
花霓早知他容色出众,没想到一打扮简直快让人挪不开眼了。
“怎么样?”
花霓红着脸的低下了头:“郎主之姿,怕是要把全大禹国的人都给比下去了。”
殷牧悠本想听到庄重得体之类的表扬,没想到却听到这种话,不由哑然失笑。
他走了过去,将闹别扭的尧寒抱在怀里。
尧寒挣扎了几下,脸色极黑。
花霓被他萌得眼神都亮了:“这是哪里来的野猫?真可爱!”
殷牧悠闷笑:“昨日捡到的,还偷看我洗澡来着。”
花霓本想摸摸他,却被尧寒不爽的一口咬住。
花霓:“……”真凶。
这副模样完全逗笑了殷牧悠,经过两个世界,他怕猫的性格总算是改了不少,现在竟然能逐渐察觉到对方的萌感了。
不过殷牧悠转念又想起了齐岚,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
“陶邑呢?今日得迎接齐岚公子,可少不了他。”
“陶管家正在外面候着呢。”
“嗯,那走。”
迎接的仪仗并不大,却是此时他们能拿得出手的最好的了。
陶邑知晓殷牧悠的计划,心知今日一定得助他拖住齐岚才行。原以为殷牧悠也跟他一样紧张的,可谁知看到他怀里的黑猫后,陶邑整个人都愣了:“郎主……这是?”
殷牧悠还未开口,山口处浩浩荡荡的骑队从那边直行而入。
一人身着盔甲,威风凛凛立于马背之上。
“早已恭候齐将军大驾了。”
齐岚居高临下的朝他看了过来,眼角朱红小痣一点,为那张脸上平添了一分妩媚之气。
“亭侯手里抱着的,可是妖兽?”
听到声音,殷牧悠下意识的抬起头:“……齐将军怎么知晓?”
殷牧悠终于看清了他的脸,脑子轰的空白一片,在风中同他回望。
他终于想起来了!
齐岚,便是上一次杀死尧寒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更~等会儿还有一更~
第50章
大禹国境内; 时常有妖兽肆虐村庄。
在悠久的家族穿成之中; 其中最重要的便是资质测试一块。能测出的则是武脉; 而比之更高深的灵缘却无法测出。久而久之,大禹国贵族几乎人人修习古武。
家族是否繁盛; 便以所拥有的武脉弟子多少计算。
前些日子,竟有一自称真武宗修士的人; 来了大禹国寻找拥有灵脉之人; 后来爆出是齐岚后,所有人都震惊万分。
大禹国拥有灵脉之人只出了两人; 一人乃温家先祖温良玉; 其二便是这齐岚了。
可想而知,齐岚在大禹国有多么受到尊崇。
他能一眼就看穿尧寒是妖兽; 这是殷牧悠万万没能想到的,毕竟现在的尧寒在众人眼中; 不过是只普通的黑猫罢了。
“亭侯怎么不说话?”
殷牧悠垂下眼眸:“齐将军恕罪; 我方才只不过惊叹齐将军的眼力; 这才……”
齐岚并未怪罪; 反倒是从马上一个跨身而下:“在王都甚至有专门贩卖妖兽的商人; 这等眼力我还是有的。”
他紧盯着尧寒,同他对望了起来; 最后不由皱紧了眉头。
“这妖兽似乎带着凶煞之气。”
殷牧悠心下微动,连忙用宽大的袖袍掩住尧寒:“齐将军怕是看错了,他只是小猫而已,怎会带什么凶煞之气?”
齐岚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但愿。”
一旁的少年却不服:“将军好心提醒; 你竟然不领情!”
殷牧悠笑容微敛:“这位是?”
“我是将军的随侍顾遥。”
殷牧悠脸色仍旧淡淡:“既是随侍,有什么资格这样同我说话。”
顾遥羞愤的看着他:“你!”
齐岚在王都赫赫有名,随侍的位置不知多难抢,这小小的亭侯不讨好,竟然还这种态度?
顾遥从未受到过这种对待,一时愤愤不平的看着他。
宿露渐重,四周渐渐起了雾,薄薄的笼罩在四周,让眼前的人显得更加朦胧,仿佛是梦中来客。
齐岚多看了殷牧悠好几眼,他并非重色之人,可如此美色着实少见。
一身明净清澈的气质,冷而不刺骨。
暗红却透着几分华丽的衣衫,把周围都黯淡成模糊的色彩,仿佛天地间仅剩下这一抹暗红似的。
这副容姿不仅映在齐岚的眼前,甚至还映入了尧寒的瞳孔里。
他极其不满的朝齐岚龇牙。
这个人只有他能杀,他能看,反正一切都是他的。
齐岚从未想过一个小小的妖兽会对他露出杀意,眼底浮现几分玩味。
这倒是有意思了。
他朝殷牧悠伸出了手,落在他的发间,哪知尧寒更加发怒,几乎快要朝他扑去。
殷牧悠心一跳,狠狠按住了尧寒。
可别再挑衅了,上一次就是齐岚下的手!
他抬起头,戒备的对齐岚说:“齐将军这是做什么?”
齐岚面色不改:“亭侯的发间落了一片叶子。”
殷牧悠紧抿着唇:“多谢将军。”
嘴里说着感谢,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齐岚觉得越发的有意思,他简单的试探,就将尧寒试出来了。
这妖兽,格外的通人性。
尤其是,他不喜别人触碰殷牧悠。
“站在此处到底不好,不若回温宅,琅备下了酒菜,就等着齐将军呢。”
“我们来是讨伐山匪的,并不是来饮酒的。”
殷牧悠微怔,嘴里透着苦涩:“齐将军有所不知,温庄所有的粮食都被滑入了江水里,听说齐将军要来……这顿饭是温庄农户一人进献一些,这才堪堪凑齐了。”
齐岚眉头紧皱,这还真能称得上百家饭了。
推辞不过,他便只能先去温宅。
他重新骑到了马上,沿途齐岚见到了那些饿得面黄肌瘦的百姓,以及大大小小的坟茔,满天的黄纸散落,犹如一场大雪。
饿死的人太多了。
齐岚心情染上了沉重。
等好不容易走到了温宅,这里看着也破烂简陋,并非和他们想象得那样。
陶邑在一旁解释道:“郎主心好,多次开了粮仓,将粮食分了出去,甚至变卖了家中藏物,温庄才得以维持。”
“难怪这么破烂呢。”顾遥哼了一声。
齐岚警告的朝他看来,又对陶邑说:“是我没有管教好随侍,勿怪。”
陶邑尴尬的笑了两声:“奴只是个下人,将军不必朝奴道歉。”
话是这么说,可殷牧悠身边所有的人都开始不喜顾遥来了。
殷牧悠请了齐岚上座,他身边的士兵就在附近扎营暂做休整。席间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