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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槐一愣,她被这消息惊得不轻,现在看着陆荆州,又看了看还拽着自己手的林殳意,突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可,林殳意为什么,要那么做?
“殳意没告诉你吗?”陆荆州看着她惊讶的样子失笑说。
“需要你多嘴?”林殳意拧眉,嫌陆荆州多事,她又想到了前段时间她在酒吧跟陆荆州之间的那些话。
“你如果是只想睡她,玩玩,我没意见。”陆荆州问她,那她究竟是想要怎么样?
林殳意自己现在也不明白了,当初让许槐留下,就是为了去折磨她,可后来慢慢的,许槐似乎变成了麻烦,她还要挂在心上。“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当听见陆荆州说睡的时候,林殳意蹙眉,她似乎不太喜欢听见这个字用在许槐身上,像是,很……堵心,感觉糟蹋了她。
“那你是想要跟她认真处处?”在她否认了陆荆州第一个意思后,很快陆荆州提出第二种可能。
林殳意当时没说话,她心底一直被自己忽视的事情似乎一下被陆荆州戳穿了,她有点抗拒承认。就像是那次在医院,明知道陆荆州请过来的护工是为了许槐,可她还是同意了,甚至还主动协助了。
许槐身上有股劲儿,让她欣赏,似乎,还有着致命的吸引。
她怎么会想要跟许槐认真处处?林殳意理智上在反驳这个念头,甚至在来郊区的车上,她还在说服自己。她不断告诫自己其实就只是普通的对眼前纤细的少女感到好奇而已,只是想要更多的想去了解而已,所以,在今晚,看见那张不断在诱惑她的红唇时,她毫不犹豫地亲吻了。
打着一探究竟自己对她是什么念头去的接吻,却在占了人家小姑娘便宜后,她自己依旧是一头雾水。
林殳意的话让陆荆州哭笑不得,他视线落在对面两人相握的双手上,挑眉,他大概知道林殳意是想做什么了。对于想不通的事,林殳意总是先凭着自己喜好做了再说,以后的结果究竟是什么样,自然会渐渐露出来。在之前的酒吧,林殳意不能回答出究竟是不是想要跟许槐认真处处,她如今,已经在按照自己心里想做的在做了。
“今晚还去跟他们玩吗?”陆荆州问道。
林殳意在他预料之中摇头了,后者拉了拉许槐的手,回答着陆荆州的话,“她不怎么舒服,先回去了。”
对于林殳意要走的这件事,在场的没人反驳,只是大家不约而同想挽留。
“意姐,才开始啊,你走了那就这就没劲儿了啊!”
“对啊,意姐,刚才我们几个还在说好久不见你这车技,依旧是杠杠的啊!我还以为自己今天撞大运了,能看意姐碾压冯华那厮呢!意姐你可是不知道,冯华那小子已经连续好几场夺冠了,可嚣张得不行,我们就盼着你来收拾他呢!”冯华也是今天来的一富二代,家里就是从事汽车这一行业的,对改装什么玩得还很溜。
身边好些人围着林殳意开口说着,眼里有带着崇拜。
许槐一直被林殳意拉着手,现在也因为林殳意站在了人群中央,被包围着。她有些诧异于林殳意这样糟糕的脾气,竟然能被这些纨绔崇拜,而且看起来,这些富二代们,还真是想亲近她。
这群人,许槐曾经也有过了解。她不怎么喜欢跟这群人来往,好些人都是出声在金窝窝里的,叼着金勺子出生,从小被千宠百爱的,性子一个比一个牛气,谁也不是好相与的性子,脾气又大又臭,仗着祖辈父辈打下的江山作威作福,纨绔又无赖。可是,眼前,这群从前在许槐眼里从来不肯对谁服气的纨绔们,居然对着给他们年纪差不了多少的林殳意真正服气,她惊呆了。
许槐望着跟前的女子,她不明白。
此刻林殳意脸上挂着笑,像是心情还不错的样子,在后一个说话的男孩子的脑袋上一敲,“得了得了,今天你们玩,猫儿今天有些不舒服,我得先带着她回去。陆荆州不是还要请客吗?可不要心慈手软,把我那一份也喝掉啊!”
猫儿?许槐有些懵,这是林殳意在称呼她吗?
林殳意三两句话就让这群毛毛躁躁的纨绔们安静了,许槐咬着唇,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有几分了解林殳意,但现在她很明白,其实她一点也不了解林殳意。从前她只以为林殳意不过是手段残忍的商人,还是睚眦必报那样的小人,可现在看来,似乎从前她给林殳意贴上的标签,错了……
或者说,她就只是那个摸到了象鼻子的盲人,以为自己什么都明白什么懂,其实什么都不知道。
许槐被林殳意带着远离了热闹。
正准备开车下山的时候,突然有人喊了林殳意。
“意姐!”一头发染成了奶奶灰的穿着小皮裤的女孩子兴冲冲地跑了过来,她看起来跟林殳意还很熟络的样子,笑嘻嘻地打着招呼,“意姐,冯华那小子正好也是在我们第一轮,不然,你去教训教训他?”
他们这群人选在这里的目的就是从山顶一路飙车到山脚,因为地形缘故,就不谈什么技术了,就看谁最不要命,第一个到山脚,比拼速度。
全程下坡路,在惯性和重力因素的作用下还要提升加速度,玩命的刺激。
林殳意当然没意见,她刚想开口答应,余光瞥见站在一旁讷讷没说话只是一味不安地搅着自己手指头的许槐,蓦然心头有些发软了,她差点忘了,今天从家里带出来的这只小奶猫似乎很害怕飙车这种游戏。
话到嘴边,一下变了个意思,林殳意笑着拒绝了奶奶灰头发的女孩子,“算了,今天就不跟你们比了,陆荆州不是还在吗?虽然他老胳膊老腿儿似乎看起来不怎么方便,但给他一辆车他还是能上天,他陪你们,我先走一步。”
奶奶灰头发的女孩子听见她这么说,脸色有些发暗,她有些孩子气地跺了跺脚,面上的表情失落得有些可爱,“那又不能好好教训教训冯华那厮了!唉,意姐,你下次也一定要来呀!那今天就先拜拜啦!”说着,她跟林殳意挥手道别,朝着人群中央走去了。
林殳意上车,看见许槐正直直地看着自己,她还以为自己脸上沾上什么东西,伸手抹了两把,“怎么?”拉下镜子,林殳意没发现异常,可许槐的目光还锁定在她身上,她不由开口问道。
“你怎么……不跟他们玩?”许槐很敏感,她能感觉到在刚才的女孩子提出那个建议时林殳意的跃跃欲试,可最后,这人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放弃了。
心底有个猜测,她想证实,又害怕证实。
许槐纠结着,无意间,已经将心底的疑问脱口了。
“你不是不喜欢,很害怕吗?”林殳意系好安全带开口道,“既然这样,还玩什么玩,回去呗。”
她说得随意极了,可听的人,却是放在了心尖上。许槐手里捏着胸口的安全带,默默地咬着唇,所以,刚才林殳意的行为,完全是为了她?为什么呢?她想到在山顶的火辣辣的亲吻,那个画面在脑海里似乎有些挥之不去的意思,她无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下唇,然而这个动作,却让她心里变得更加不安了……
这……是……刚才林殳意,舔过的地方……
这念头,像是孙悟空头上的紧箍一样,越想越让她在意。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刚才,她真的跟林殳意接吻了。
回去的路上没怎么堵车,到家时已是一个多小时后的事了。
钱姨被放假了,进门时很安静。林殳意换了鞋,走到厨房接水出来,许槐正准备回房。
“三楼现在你随意使用,以后不要在客厅跳舞了。”林殳意开口说。她那天在窗户外面看见家里的这只天鹅翩翩起舞都有些心动,更不要说这路过的人,说不定会有觉得惊鸿一瞥的,这种情况,不是她想看见的。
独占,对于林殳意来说,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许槐握着金属门把的手一僵,她转身,目光犹带着懵然望着已经坐在沙发上的林殳意,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那样,“什么?”
林殳意随性地翘起一只腿搭在另一只腿上,“你不是要跳舞吗?我说,三楼你以后可以使用。”
前些天她让陆荆州介绍的装潢团队,现在已经把三楼打通,做成了一舞蹈房。
许槐头脑晕乎乎的就跟着林殳意上楼了,三楼的入口有一道门,推开后,视野在那刹那间,蓦地一下就变得开阔了。整个三楼,在林殳意的授意下,全被打通了。本来林殳意这套房子的采光就很好,她将整整一面墙壁全部改成全玻璃的大窗户,而现在,整个三楼,相对的两面墙都成了这个模样,像是完全被吊在空中的玻璃房间一样。在没有拉上窗帘之前,在这房间里跳舞,就像是在空中跳舞一样。
还剩下的第三面墙壁,做成了镜子。家政阿姨已经来打理过了,明亮极了,像是能将世间的纤毫全部照射出来。
在角落里,还有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此刻安静地像是淑女一样坐在角落里,静静地望着门口的两人。
这时候已是晚上,林殳意打开所有的灯光,像是水晶球一样的房间,有些让人觉得窒息的美感。
林殳意姿态随意,手里还端着先前在厨房接的那杯凉水,加了冰,还冒着寒气,她依靠在门边,欣赏着许槐不断变换的脸色,看见她从吃惊到震愕,张着那张似乎又在诱惑她的红唇,呆呆地看着这间舞蹈室。
“怎么样,还行吗?”林殳意笑看着她,她又有点想吻她了。
许槐脱了鞋,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伸手摸着贴着墙的把杆,不锈钢的材质铮亮铮亮的,像是可以反光一样。她的指尖,感受着一点点的凉意,像能驱走了盛夏的炎热。
脚尖像是感觉到她的兴奋一样,不由自主就踮起来,没穿舞鞋,她最多做两个旋转,却依旧像是小天鹅一样,优雅得可以让看得人目不转睛。
“柜子里有鞋子,是钱姨去买的,你看看合适不。”林殳意心情也变得很不错,看着那道纤细的黑色身影,她开口说。
林殳意的声音打断了还想要跳舞的许槐,她从自己的想象中回到现实里。“这,都是给我准备的?”她望着林殳意,眼里有希冀,还有不可思议。
林殳意依靠在墙壁没动,只是摇晃着手中的透明玻璃杯,里面装着还没完全融化的冰块,叮咚作响,“不然呢?”她声线迷人,那叮咚的冰块撞击水杯的声音像是在给她伴奏一样。
许槐的脚趾头有些不安地动了动,大脚趾头一点也不安分地张开翘起,又以为没人发现悄悄落下并拢,“谢谢你。”她说。
不是第一次道谢了,对于林殳意的好意,许槐觉得来的莫名,却又满心欢喜。谁让林殳意的每一次对她好,都能戳到她的心尖?
“可,为什么?”
林殳意挑眉,她觉得今晚的许槐胆子有些大,一点也不怕尬聊。
“我想看你跳,但又不想随便让别人看见,这理由,好不好?”她盯着女孩子的眼睛,突然,动了。从门口的位置,一步步,朝许槐走去。
那张红唇距离她越来越近了,林殳意端着杯子,又喝了一口凉水,然后走到许槐跟前,挑起像只受惊吓的小动物一样的女孩子的脑袋,低头,覆上。
就很欢喜,就很想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