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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荆州:“……”
林殳意从前的确没有这个技能,她甚至不屑于跟人吵架,她喜欢用实力碾压。可,在感情中呢?感情里,也能依靠自己在事业上的实力去碾压对方吗?
陆荆州耸肩,跟她一起走到人前,不少人过来跟他打招呼,一声声“陆哥”盘旋在半空里。
“得了得了,时间不早了,上去吧。今天我来迟了,晚点去酒吧,全记我头上!”陆荆州呵呵笑着说,然后走到另一人身边,“今天没开车,蹭个车。”他说得自然极了,可被他搭着肩的人,却惊呆了,还扭头看了眼林殳意。
“陆哥,我的车?”从前有林殳意在的时候,陆荆州什么时候坐过别人的车?在场的都知道,真要说谁跟陆荆州是一个圈子的,那还真只有林殳意。两个人来青福市,其实就只是玩玩,他们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陆荆州不耐地朝着他后颈一拍,“废什么话!”
不过,在上车前,陆荆州还是朝林殳意的位置望了眼。
林殳意再次走回许槐身边,见到还是想厕所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不说话的许槐,她也拉了脸,“上车!”她命令道。
许槐乖巧听话,坐进副驾驶。
林殳意亲眼看见她系好了安全带,才转头,跟上前面的车流。
这是青福市周边最高的一座山,陡峭,且路况不算是特别好。连续的弯道,只有两条车道,让每一次弯道错车都显得需要小心翼翼。可现在,大晚上的这一车队,却就是喜欢这样的刺激。
占据对面的车道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一样,一群人闹哄哄地朝着山顶开去。
林殳意心情不怎么好,平常像是这种聚会,就算她来了也不会玩得多疯。这种刺激性的游戏,在经过了真正的生死后,她也不觉得刺激了。
可眼下,她还就是想寻找这种已经对她而言显得寡淡的刺激。
手中的反向盘倏然一转,在许槐还没有任何准备的时候,林殳意毫无预兆地超车了。
还是在弯道上,她像是没注意一样,一脚油门,也不知道前面被遮挡的视线究竟有没有车。
这一变故,让坐在副驾驶位上原本没怎么挂心的许槐被吓住了,她不得不将注意力放在前面的路况上。
林殳意像没注意到她的变化一样,操纵着手里的方向盘,在这一路上,不断超车,甚至有好几次,许槐已经看见她们的车靠近悬崖边上,下一步,很可能就是万丈深渊。
路边没什么防护措施,要非说有的话,也就只有每间隔三米左右的红色的只有成人膝盖那么高的上白下红的水泥柱子,并没有任何作用。
许槐被吓坏了,她死死地拽住胸口的安全带,一张小脸,又是紧张又是害怕。她还真没想过,说不定有一天她会死得那么凄惨,她想,这时候要真摔下去,真就死得都不成人样了。肯定,很丑。
“林……”她有点想要提醒林殳意这样很危险,可刚张嘴,她就停下了,她偏头,一不小心,就看见了现在对方绷得紧紧的侧脸。
许槐默默垂头,她更用力地拽紧了胸口的安全带。
许槐不知道,刚才她自己的小动作,早被林殳意看在眼里,后者以为她会主动说点什么,结果哪知道等着她的还是许槐长久的沉默。林殳意脸上最后一分笑完全消失,她不再关注许槐,只凭着自己的本能在这一长串车队里穿插,车子像是在风中摇曳的烛火一样,可能随时都会被吹得熄灭,陷入黑暗。
可林殳意不怕,很快,她开着的车就冲在最前面。
夜间,山路上其实没什么车,同时一路上也黑漆漆的,没什么路灯。林殳意用着不要命的开法,在山路间疾驰着。在弯道处没有减速,车子因为惯性朝着右边的山崖甩去,许槐脑袋也撞在车窗上。有那么一瞬间,许槐是觉得自己今晚肯定会的交代在这里的。可在下一瞬间,林殳意手里的反向盘又将车子从崖边捞了回来,刚贴在车窗上的她后一秒又朝着林殳意的方向靠拢。
这一路,摇摇晃晃,许槐觉得自己的意识快要在崩溃的边缘了,好似下一秒,就会陷入昏迷。
林殳意是第一个到山顶的,这时候,后面还没有一辆车能跟上来。
从前她还在学校的时候,晚上出来干这种事干得多了。已经有好些年没像今晚这样胡来的,她打开车门,站出去,感受着山顶的夜风。
站在悬崖边,她还能看见才开在半山腰的车队,她微微眯起眼睛。
许槐也下车了,不过她下车的模样就没有林殳意这般随性潇洒了。许槐是弯着腰几乎快要匍匐在地上出来的,胃里翻江倒海的,像是做了足足十圈的过山车,令她头晕眼花,难受得只想要抱着马桶好好“爱…抚”。
林殳意回头时,看见的就是许槐蹲在地上的模样。后者背对着她,黑漆漆的山顶,只有她车头的大灯照射出来的光线。许槐逆光,蹲在地上,很小的一只,看起来有些可怜巴巴的味道。
站在崖边的女子就那么静静看着,空旷的山顶除了她们俩之外再无别人,林殳意能听见蹲在地上的女孩子轻呕的声音。
她折身走到车边,弯腰从后座上取出一瓶苏打水,走到许槐跟前,仍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什么也没有吐出来一直在干呕的女子,语气像是带着怒气,“不舒服?怎么坐车的时候没听你提一句?”
林殳意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生的哪门子的气,但她看着这模样的许槐,心里像是被扎了一个小洞,丝丝冒着瓦斯,一点就燃。
许槐正难受着,听见林殳意这话,想也没想,直接反驳,“我说让你慢一点你会听?”
她声音很小,但在这么空旷寂静的山顶却能让林殳意听得明明白白。声音似乎还被风声带去远方传来了回音,当许槐再次就听见自己声音就时,猛地觉得刚才自己的语气像是在撒娇。她有些局促,拿着林殳意扔来的苏打水,拧开瓶盖,像是掩饰自己的尴尬一样,仰头咕噜咕噜灌了好几口。
“我当然会!”林殳意开口,等她回答完,才意识到自己是不是答应得太快了?
蹲在地上的许槐诧异抬头,她以为林殳意会像是从前一样嗤笑,讽刺她的不自量力,可却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两个人互相望着彼此,突然间没了交流,气氛似乎变得有些微妙。
林殳意看着在夜色里抬头望着自己面色苍白的女子,她倏然俯身,一手搭在许槐肩头,一手抬着后者下颔,将那张在黑暗中也显得诱人的红唇吻住了。
她,早就想这么做了。
贴上的那一瞬间,林殳意扣着许槐肩头的那只手变得更紧了。
许槐双眼瞪得大大的,像是完全不敢相信此刻林殳意的举动一样,她手中的苏打水瓶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滚落在地上了,没有拧着瓶盖的水蔓延了一地。可现在她已经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关心浪费的水,如今,她已经被林殳意的举动吓得不知所措了。
“林……”她想唤醒眼前的人,可才说了一个字,换来的却是跟前抬着她下颔的女子更激烈的亲吻。
林殳意在事后也考虑过那天晚上为什么会在山顶那么突兀地就亲上许槐,她想了很久,却没能给出自己答案。归结到最后,林殳意只知道当时想亲她就亲了,她心底隐隐有些猜测想证明,就那么印上了女孩子的唇。
许槐带着细微的反抗声,林殳意是听见了,可她都还没让心底的那点自己突然冒出来的疑惑得到解决,怎么会就这么轻易地放过许槐?所以,许槐的那声抗拒和尖叫,被她堵住,并且吞进肚子里。
山风一吹,林殳意的长发吹在许槐的脸颊上,软软的发丝带来酥酥麻麻的痒意,许槐没忍住,张开嘴,想要打喷嚏。
林殳意却正好趁着这个空档,顺势进入她的牙关,在这二十多年来只属于也只拥有过许槐的气息的领域里,强势占有,随意涂抹,试图在这一片空间里,烙上自己的印记。
而她也做到了。
许槐此刻已经蹲坐在地上,她小腿发麻,没了力气,想在维持蹲下的姿势都不能做到。林殳意配合她的高度,半蹲下来,维持着比她高半个头的水平线上,依旧抬着女子的下颔。
她喜欢这个高度差,令她有征服的快感。
半晌,在许槐彻底失去了要反抗林殳意的决心时,林殳意松开她了。
从原地站起,林殳意捋了捋被山风吹散的长发,她眉宇间带着一抹兴味。“很甜。”她开口道。混合着苏打水的甜味,许槐的味道,很甜。
这话让还没喘过气来的许槐耳朵彻底发红,像是放在火苗上烤了烤一般,她想要逃离“事故现场”,可腿软得无法走路。
唇上火辣辣的,似乎呼吸里还被林殳意的气息霸占着。
许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林殳意弯腰,朝她伸出了一只手。
“他们快来了。”见许槐愣愣的还没任何动作,林殳意开口说。
在距离山顶不远处的盘山公路上,已经响起了跑车的轰鸣声了。许槐猛然回神,她放在腿上的手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将手放进林殳意的掌心了。
“紧张?”林殳意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却没再松开许槐的手,她偏头,眼里浮动着些许笑意。她,感觉到了许槐心中的黏糊糊的汗水。
许槐没抬头,她盯着自己脚尖,林殳意感觉到她掌心的汗水,而她,感觉到的却是林殳意的疯狂。她将她,拽得那么紧。
“你,刚才,为什么……”她结结巴巴地发问,许槐思考了很久,她知道可能自己问了这个问题后说不定她会觉得更加尴尬,可现在,她觉得自己不问个明白的话,可能持续这段时间都一直会自己琢磨了。
当她这话一问出口,拽着她的女子眼里像是飞跃了一颗流星。林殳意有些意外许槐会问出来,“哦,亲你吗?”她将许槐没说出口的话补充道。
许槐点头,她有些想将自己手指蜷缩起来,可奈何林殳意实在捏得太紧,她失去对手指的掌控,只好任由手指被林殳意死死地捏在手中。
“就突然想了。”林殳意回答,她眼里没有一丝躲闪,静静的望着身边的人。她心底最想要证明的,现在似乎更迷茫了。
这时候,已经有稀稀疏疏的灯光朝着她们这方向照射过来了,大部队渐渐上来了。
最先上来的是陆荆州搭乘的那辆“便车”,林殳意朝着对方招招手。许槐站在她身边,偷偷抬头,静悄悄地打量着她。心底的琴弦像是被那只先前抬着她下颔的手拨弄了一下,现在还在心底来来回回回荡着。
陆荆州走来时,正好看见的就是许槐还没收回去的视线,他看着跟自己老友并肩而立的扎着丸子头的女孩正望着林殳意,他还没来得及细细解读里面是有些什么,许槐已经收回了目光。然后,两人相对,后者给了他一个善意的微笑。陆荆州微微意外,他以为按照许槐这样的性子,会以为憎恶林殳意也对自己没什么好感的。
“陆老板,医院的事情先谢谢你了,改日我会将那笔钱还给你的。”许槐开口说。
当听见医院两个字的时候,陆荆州一下就明白了。他嘿嘿笑了两声,不敢居功,“你说护工那事儿啊,护工是我找的,可薪水是殳意给的,所以,你也没必要谢我。”他没说谎,现人家护工要求日结,四百块一天,当时还是林殳意请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