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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此,夏朝浮一顿,她转而道:“夫人可是在埋怨我?”
苏起摇头:“妾身不敢。”
“岁暮,你我已是夫妻,无需如此拘谨。”
“嗯。”苏起点头应下。
两人之间又无话可说了,苏起注意到她衣服上的异物,心知那是因为和女主见了面才留下的,还是要提到明面上来问:“您的衣服怎么了?”
夏朝浮老实回答着:“刚刚回来时,不小心撞到了人,便沾染上了些污渍。”
“可有受伤?”
夏朝浮摇摇头,她笑了下。她一笑,苏起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盯着她身上的衣服瞧了会儿,苏起站了起来,轻声道:“我来为夫君更衣吧。”
“那便劳烦夫人了。”
苏起从带来的衣物里取出了夏朝浮常穿的袍子,将它放到床上后,这才去解夏朝浮的衣带。
她们不住在一起,像这种活,苏起并未做过。
不管是在哪个世界,她都从未做过这等侍候人的活。
苏起正低头解着她的衣带,夏朝浮低头看着她,入目的是对方专注的侧脸,心中微动,她轻喊:“夫人。”
“嗯?”
“夫人当时怎会嫁与我?”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苏起一怔,倒不知她为何要问这话,直接回答了她问题后,苏起又道:“夫君娶妾身,不也是如此?”
当是如此,只不过,她总觉得不该只是如此。这话在心中过了一圈,夏朝浮并未说出口。实际上她们会成亲除了那份早就定下的婚约外,还是因为她当时病重,便有人提出冲喜一说。
向来都是娶个妾室入门,冲冲喜气便算了。
也不知怎的,便记起了她身上还有着闻家的婚约。
想了许多,夏朝浮便问:“夫人便不觉有恨吗?”
“夫君为何如此问?”
她笑道:“算命先生曾说我八字太硬,娶妻必克妻。”
这人倒一点都不像有着半点自己隐瞒女儿身娶妻的愧疚,苏起沉吟了片刻,替她脱下了外袍,道:“妾身八字也硬,应是不怕的。”
夏朝浮愣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
清清脆脆的,没有半点遮掩的开心。
看着她这样,苏起忍不住便出了神。
她与先生实在是太相像了。
先生也总是如此,笑起来时让人无法移开眼。
她那会儿对先生抱着些其他心思,先生一笑,她便想对先生做些不得体的事情,可也只能是想。
她终究不愿违背先生的意愿。
“岁暮?”
恍然间,听到夏朝浮在喊。
苏起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她静看了对方两眼。
不是先生。
再怎么相似,都不是先生。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啦_(:з」∠)_
其实是因为卡文。
我不太擅长写这种婚后戏,感觉老夫老妻的,就,啊,不会写!
下次见,不出意外,大概明天继续更,我锁小黑屋就能更。
☆、192:旧时梦
观里的素斋不错; 比夏府中的厨子做的还要好些。
这也算是洛山观的一特色; 素斋做的精心; 来礼佛的官家夫人们都愿意多待几日。
她们呆的久,对洛山观来说自然是一大益事。
两日下来; 苏起也不怎么离开过厢房,侍女陪着她待在屋里; 她抄着经书; 侍女们便做着女红。
虽然有些闷,但这也不是什么难耐的事情。
苏起还记得从前也是这般,她待在书房一待就是待好几个时辰; 她识字晚,比起他人学起来总是要费劲许多。因不想让旁人看轻,每日花在这上头的时间总要比他人多许多。
她那遥远的记忆中; 有趣的时光并不多,大多都是因为先生在。
“少夫人; 这经书晚些再誊写也是一样; 今日天气不错,不若出去走走?”春日忽然走了过来,听着她说; 苏起抬眼看了下窗外。
今日确实是个晴朗的天气。
还在想着; 便听春日又道:“您总是闷着,对身子也不妥。”
守着她的清荷却道:“少夫人在闺阁时便不爱出门。”
两人的话截然相反,苏起垂眸:“夫君还在观主那里?”
“少爷已经去了许久,想必这会应是要回来了。”
说起来; 夏朝浮跟着来洛山观的原因并没有这么简单,夏家经商,主经营船队,以牟取高利润的生意为主。
在枕河城中,也并非没有别的船队,但不知怎的,夏家的船队很少被海盗袭击。
这倒不是什么未知的问题。
夏朝浮占了这个世界的主角位置,自然也有相应的运道在身上。
此行她来洛山观是为了与观主谈一门生意。
到底是什么,苏起这就不知了。
闻岁暮所知的,她都知。
可闻岁暮死后之事,她虽能从系统给的信息窥得一二,但具体的还真就不知了。
闻岁暮活不过冬日,苏起所知的事情也只到冬日。
只知夏家与洛山观有笔交易,夏朝浮的船队需帮观主找到什么。
夏朝浮如何倒与她无关,她所知的便是这一次的洛山观之行,夏朝浮与闻年华初见,闻年华对夏朝浮起了些心思,回城后便惦记上了她,时常让人打听着他的消息。
只是一直都未曾打听到。
苏起摇摇头,只说:“夫君有要事要忙,还是别去打扰了。”
这话倒是拒绝了春日刚刚的提议,春日微愣,忽而瞧见那清荷冲自己摆了个得意的表情,她一瞪,对方顿时便萎了。
小人作怪。
“你们收拾一下,晚些时候,我们便去拜见母亲。”
“是。”
闻岁暮并非是什么主动的人,她什么都不能做,哪怕她也想见到对方。
苏起垂下眸,她用笔尖沾了沾墨,继续誊写着经书。这是几日后祈福时所要烧的经文,祈福之人亲自抄写心更诚一些。
她在这边抄着经书,那边夏朝浮又遇到了前两日的闻年华。
夏闻两家同时来这观中参拜,却没有打过招呼,也不知对方也在此处,说起来倒是有几分的好笑。
与观主谈完此次的交易,听着观主说起前些时候在后山寻到了一处温泉,泡一泡对身体有些好处,夏朝浮便去寻了一遭。
闻岁暮身体不好,她虽未提起,但身边侍候的人总会跟她交代几句,本是想找个机会让大夫给她看看身体。
后山确有一处温泉,观里发现后便将附近收拾了一下,想来以后会作为观中的另一特色供香客使用。
后山的温泉是一处活泉,地方也很大,夏朝浮在边上的石头上看了一会儿,正要离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娇呼。
她一愣,转过头去。
水中忽然冒出了个脑袋,黑色的长发自然地垂在了肩上,浸入了水中。她的脸泛着些红意,看得出是因为浸泡太久了。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后。
夏朝浮后退两步,急忙道歉:“抱歉,在下并不知姑娘在此。”
她转过了身,也没有匆忙走开。后边的水池里传来些声音,是那姑娘从水中出来了的声音,她听到衣服摩擦的声音。等了一会儿,水里的姑娘才极为不好意思地说了句:“好了。”
“抱歉。”一转过身,夏朝浮又道。
姑娘的头发湿哒哒地落在了胸前,打湿了刚穿好的衣服,那姑娘听着夏朝浮的话,脸又红了一些,她摇摇头,又跟着摆摆手,道:“无碍的。”
若是夏云迟还未娶亲,想必这个时候平白无故看了人家姑娘的清白之身就要提出娶了她的话了,但……夏云迟是个女子,也未必会提出这种要求吧。
“这里虽然无人,但为了姑娘名声着想,在下与姑娘处于一地,姑娘又是如此,想必定会引起些闲话。”
夏朝浮提出这话来,闻年华也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她笑了下,道:“那我便先离开了,此事只是意外,公子也无需在意。”
夏朝浮轻应一声,“……嗯。”
从她身边走过时,闻年华不小心崴了下脚,她呀了一声,控制不住身体往夏朝浮身边靠去。
夏朝浮一愣,情急之中只得抱住了她的肩,闻年华故意用了些巧劲,身体撞入了她的怀里。女子身上的馨香忽然窜了进来,夏朝浮别过了脸,待到闻年华站稳,她急忙松开了手,慌张的动作好似闻年华是什么烫手的物什,沾不得。
闻年华的脸颊微红,她低声道:“对,对不起。”
她的姿色上乘,在枕河城中也是排的上名号的美人,这么一娇羞鲜少会有人不为之动心。
她算盘打得好,倒不曾想到刚抱了她的人半点目光都未曾分给她。
“姑娘无事便好。”
闻年华是故意的,初遇时夏云迟对她并没有多少好感,但那日想来印象也够深,她并不担心自己在夏云迟心里没有半点记忆。再说了,这时间过去也才几日,一个人的记忆又不是鱼。
听着夏朝浮疏离的话语,闻年华弯了弯嘴角,想来是有些困难的,但是她并不着急,这两次的接触,她都只是想让夏云迟知道自己这个人罢了。
“在下与姑娘待在此处,怕是会对姑娘的名声有所影响,在下便先告辞了。”夏朝浮匆匆离开,那慌张的模样,旁人见了只怕是以为她是遇见了什么山野妖怪。
看着夏朝浮匆忙离开,闻年华摇摇头,脑中有道声音响了起来。
【加了五点。】
这个数字倒让她有些意外了:“也不少了,至少在下一次碰面时,她会想起我这个人。”
【是不少,但唯一的两次机会,玩家都没有好好抓住机会。以后这好感度可就难刷了。】
听着系统的话,闻年华也不恼,她摇摇头,轻叹道:“循序渐进嘛,她现在虽然是男儿身,但是个女的呀,而且又刚娶妻。”
“太快了,总会显得轻浮许多嘛。”
夏云迟虽然是个女子,但她被当做男子养,从小便和男人们一起生活,娶了妻,闻岁暮又是平淡如水的性子。
【接下来怕不好刷了。】
“怎么说,我也是个攻略高手。”闻年华笑了起来,她抬起手摸了下自己柔滑的脸,垂下的眼中闪着些奇异光芒,“一张漂亮的脸,总归是有些好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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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朝浮也不是被吓到了,她是女子不错,但她现在是个男子,和一姑娘独处,始终对姑娘的名声不好。
常听话本经常说到,有女子若是被外男看去了身子,便是要嫁与那男子的。
娶闻岁暮是无意之事,她怎能娶妻?
闻岁暮成了她的妻子已是不争的事实,夏朝浮只盼着闻岁暮若是有朝一日知道真相,不要记恨她便好。
回了厢房,清荷与春日在屋外守着,夏朝浮问了几句闻岁暮的情况,便进了屋里。
闻岁暮很安分,自打嫁到夏府后,出阁前是怎样的一个人,夏朝浮并不知。
枕河城中,素来只有闻大小姐,从无闻二小姐。
想来在闻家时,也是十分的安静。
屋里点着灯,闻岁暮便坐在书桌前,抄写着经书。她走过去,看了几眼,闻岁暮已经抄好了大半。
“我听春日时,你总是闷在屋里,不嫌闷?”
闻岁暮一愣,她放下笔,道:“妾身喜静。”
“本来是想让你好好散散心,闷在府中并不是什么好事,现在想来还不如在府中让你更自在些。”
苏起仰起头,不解地看着她,不知夏朝浮为何突然说出了这种话。
夏朝浮并没有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