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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长生等了许久没有等到回应,江中雪既没有表现出愠怒,也没有表现出一丝感兴趣,她就只是这样静静的坐着,仿佛这天地间的一切再与她无关。
秦长生心里忐忑了一下,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江中雪。”
空气中陷入了一片让人窒息的沉默。秦长生忐忑的用眼角月光看着江中雪,看她到底会不会和自己说话。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江中雪终于淡淡的发出了一个音节:“嗯。”
四周的空气似乎都流动了起来,秦长生心里大为放松。王麻子家的门槛修的还算宽,两个人各自挨着门的两边坐着,中间还隔了将近三四十厘米的距离。
听到江中雪说话,秦长生顿时放下心来。刚刚她的心里就盘算了许多问题,唯一怕的就是江中雪对她爱答不理。但是现在听她一说话,自己倒还忘了想要问哪一个问题了。
望着江中雪的半边侧脸,秦长生心一慌,竟然直接问出了一个最蠢的问题:“如果这次的任务完成了,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江中雪依旧望着那轮挂在幽蓝色天空的月亮,天空之中,月亮的光芒将原本黑色的天空晕染出一抹深邃的幽蓝。
秦长生心里怀着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定定的看着江中雪。
江中雪转过头来,漆黑的眼底一圈幽蓝之色,仿佛刚刚被月亮周围晕染的蓝光一般,深邃而摄人心魄。
她望着秦长生的脸,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
秦长生等待了半响,心里反反复复的盘算着一句话,那句话在她的嘴边徘徊,差一点就要情不自禁的说出来。
只要江中雪肯松一点口,她就算再没面子,她也想讲。
江中雪望着她,终于开口,声音像是山林里沿着岩石淌下的清泉,冷冷一片让人透心的凉:“我不想再见到你。”
她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
秦长生怔住了,旋即低下头,有些遗憾的说道:“嗯,我知道了。”
这算怎么回事呢?
她明明是想请求江中雪加入她们秦家的昆仑山计划的。
光明正大的请求她,帮助她秦长生,共同赴往昆仑山。
尽管只是相处了几天而已,但秦长生就已经清楚明了的知道江中雪并非常人,金钱名利都没有办法打动她,她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求,唯一的软肋,就是掌握在秦家手里的秘密契约。
江中雪有求于她们秦家,如今郁茵这件事一旦事成,秦家便要将她心上人的魂魄还给她,她们秦家也没有什么筹码再和江中雪谈条件了。
她以后再也不会见到江中雪了。
真奇怪。
明明只是个相处了几天的人,脾气古怪,性格冷僻,生得一张冰雪剔透的脸,有滔天的本事,却软硬不吃,下手残暴,三番五次给自己脸色,实在是讨厌至极。
可如果真的这样讨厌自己,又为什么要在自己濒死的时候,抱着自己,通红着眼眶讲那些话呢?
秦长生坐在门槛上,脸上撑着,装作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江中雪答完了这一句,抱着伞,不再说话。
这难堪的沉默维持了片刻之后,终于被秦长生的起身打破。
秦长生轻轻地说了一句晚安,便又轻手轻脚的打着电筒回去了。
江中雪侧耳听着她进屋之后躺下的声音,电筒被关掉,啪的一声,旋即是她掀了被子裹住脑袋,心里愤愤不平,翻来覆去的声音。
江中雪抱着黑伞,坐在月光里。
云层不知道何时飘了过来,月亮悄悄的将半边脸蛋藏进了云层后,灰色的云层后半壁月亮透出模糊的轮廓。
江中雪抬起自己的手,望着自己的手,沉默了许久之后,她放下手,仰头靠在门边,脸上划过一抹一闪而过的恍惚。
如果终有一天可以死生不再相见。
是否那就是真正的救赎?
作者有话要说: 隔壁《第一情敌》的剧情歌授权我已经给了青丘居工作室,相信过一段时间,B站上就会有第一情敌的剧情歌作品啦~~~
阿西吧!!!我的作品能得到别的大大的肯定,我自然是很开心的啦!!!我一定会加油写出更好的作品来的!!!
爱你们,妖娆比心!
话说小天使们一定要好好休息,早点睡觉。最近每天加班,睡得太晚,我都有些神经衰弱了。熬夜这件事一旦养成习惯就真是太痛苦了,现在神经衰弱了,可一时间生物钟也逆转不回来,每天都在这样的痛苦着。。。。。唉!
早睡啦!晚安!
第28章 劫(九)
接下来的两天; 秦长生一直没有出门。
江中雪依然如同之前一样神龙见首不见尾。时不时便离开; 秦长生没事的时候就做下仰卧起坐; 站起来费力走走,希望能加速伤口的愈合。
王麻子心里说不出的苦; 但是又碍于江中雪走之前那阴测测的眼神,心里刚开始冒出来的念头又被他自己给打消了——江中雪一看便是个来头大的主; 下手又重; 一副将旁人的死活完全不放在心上的模样,王麻子从心底怕得紧。
就算是凭直觉,王麻子也知道这两个人干的事情肯定是见不得光的。哪里有两个女子胆大包天跑到山村里; 还半夜闯进一个孤身男人的房里?尤其秦长生还再三告诫王麻子,千万不能把自己的存在告诉村子里别的人。
王麻子觉得这两个人一定是身上背了案子的逃犯,所以一个劲的往荒山野岭跑。电视里不都是播了么; 那些手上带着人命的家伙,不都是最后被迫赶进了深山里面。
王麻子很怕这两个不请自来的女人。
秦长生还好一点; 会和气的客气的微笑; 疏离却不失礼貌,但江中雪却要难缠的多了,甩了一个眼刀过来的时候; 王麻子觉得自己呼吸的空气里都带了冰渣子; 咯的喉咙生疼。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如果自己真的去村里告发了这两个半夜闯进来的不速之客,让村里的人把这个秦长生给撵出去,或者是找警察把她抓起来; 那江中雪回来了,会不会真的一言不发面不改色的把自己给弄死?
王麻子觉得很有这可能。
所以王麻子委委屈屈的认了,摸了摸自己兜里被秦长生笑眯眯硬塞下的一沓粉红色钞票,半是欢喜半是担忧的去村里买了菜。
村里的菜都是新鲜的,村里没有冰箱,杀了猪就得赶快卖完。上好的猪头肉,几块钱就割了一大片。
看到王麻子拿着一张一百元的粉红色钞票来买猪肉,那卖猪肉的大婶啧啧了一声,半是羡慕半是调侃:“麻子,哪里发了大财啊?来你大婶这里买块猪肉还带张一百的,是不是欺负你大婶找不开啊!?”
王麻子不好意思的笑笑,一时找不到什么话说,就只是提了猪肉,拿了零钱便走。
村里有人聚在一起打牌,一颗大树下,几个叼着叶子烟的老头围着一块平滑的石头坐在一起,虽然打的都是一两毛,但打牌的阵势还挺大。
王麻子经过时,听到一个老头敲着烟杆,满是忧虑的说道:“昨晚进去林子那几个人,到现在都没出来。张嫂也是,也不知道她是发了什么疯,明明自己男人和娃儿都栽了进去,这把年纪了,竟然还能着了鬼林的道。”
王麻子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好奇的问道:“什么,张嫂进鬼林了?”
几个老头停下手头的牌,一个老头扭头看他,看见是王麻子,便用谈茶余饭后谈资的语气说道:“那可不是嘛!你说说,她的娃儿和男人都栽在鬼林手里,她咋还是鬼迷心窍,着了鬼林的道呢?”
王麻子怔住了,半响之后,他挠了挠脑袋,像是震惊之后的迷茫,有些手足无措的问道:“那,没人拦着她吗?张嫂,张嫂她真进鬼林啦?”
几个老头摇摇头,颇有些叹息的意思。有个老头吸着烟,吐出来一大口雾气,说道:“唉,那个林子啊,邪乎,张嫂一家都绝在那里了!不过说来,那几个来这村子里追债的男人,也都进了鬼林,这林子实在造孽啊!”
王麻子听着,心里怪不是滋味。几个老头说完,又开始打起了牌,一个老头还问王麻子道:“麻子,不来打两把?”
王麻子连忙摇头,一面往回走。
王麻子心里难受的紧,一面上遇到什么人,他都恍恍惚惚的。在路上他似乎遇到了村长,村长和几个村子里年轻的男人,他们成群结队的朝鬼林去了,队伍后面似乎还有一个眉清目秀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孩子,但是王麻子没怎么在意。
在王麻子走之后,村子里几个年轻人低声的讨论着什么事情。
村长旁边,那个年轻的女孩子快步走到村长旁边,脸上带着悠闲的神情,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她的穿着和这个村子里土生土长的女孩子截然不同,颜色明亮,穿着干净利落,脚上穿着黑色的运动鞋,手腕上还戴着一条卡地亚手镯,上面镶嵌的碎钻排列有序,一看便知道价值不菲。
眼看着王麻子神情恍惚的从旁边经过,那个女孩子眼神一转,眼里带着狡黠,往这里看了一眼,看了看王麻子手上提着的鲜肉和菜,问村长道:“要不要把他一起叫上?”
村长顿时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村子里就这么一个医生,鬼林那地方险恶得很,我可不能昧着良心把麻子给折进去。”
顿了顿,村长脸色更加不好看了,颇有些抱怨的语气,问道:“郁小姐,你该知道,之前你带来的那些人进林子之前,我们可都是好言好语劝过了。他们自己进林子就算了吧,偏偏还带了我们的人进去。你也该知道,这不是加钱不加钱的事情,这是条命!”
郁音漂亮的眼睛往旁边一转,脸上没有丝毫不悦。她颇为认真的点点头,说道:“我知道的。但请你相信我,既然人是我带来的,自然也会由我带走。钱的问题,好商量。”
村长叹了口气,还是禁不住问道:“郁小姐,你说那个丫头到底是欠了你多少钱?至于要人家命一样追着吗?退一步,给人家一条生路不好么?”
郁音低下眼眉,仔细的想了想,脸上浮现一抹无奈的苦笑,耸了耸肩,漂亮的眼里一阵无奈:“这不是退路不退路的问题,不是我给人家生路,而是人家不给我生路。”
村长不再说话。
村子里吸着叶子烟打着牌的老人们还在打着牌,吆喝声一声赛过一声。卖菜的大婶坐在门口整理新收的零钱,见到村长带着人走过去,热情的吆喝:“村长,吃饭了没啊!”
村长客气的回了两句,正巧大婶拿出一张粉红色的钞票,举在手上透过日光看真假。看着这村子里难得一见的百元大钞,村长下意识的呵呵笑道:“李婶,发了大财啦!?”
李婶听了,忙不迭的说道:“哪里是我发了大财,是王麻子发了财!这小子一大早跑过来,买了块猪头肉,出手也大方的很!要不是知道李家女儿还没嫁过去,我都快要以为这娃儿是买去给自己媳妇儿补身子的呢!”
村长笑了两声,也没把她的话多放在心上。
郁音静静的站在旁边,她的目光刚刚还落在李婶手上的粉红色钞票上,现如今已经挪到了远方。
眺望着那片茂密繁盛的林子,郁音忽然转过头来,颇为从容的问道:“王麻子,那个医生,是独自一个人住着的么?”
村长点点头。
郁音像是心不在焉的问起,听到这个回答也不怎么意外,神色毫无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