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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小心翼翼抱起孩子,小孩看着也有五个月大小了,白白胖胖,皮嫩又滑又滑。旁孜将孩子抱到怀里之后,先是摸了摸孩子的额头,烧已经退了,便放心的摸了摸孩子的脸。谁知一摸,竟有些舍不得放手了,这手感,实在太舒服了些!
孩子对他竟也不认生,也或许是这么小的孩子还不会认人吧。此时被旁孜抱在怀里,也不见害怕等负面情绪,反而一直在笑。不过,小孩虽说是在笑,却半点笑声也没发出来。旁孜有些担心,便伸手拉了拉空灯的袖子。
空灯慢慢睁开眼,眼里没有半点情绪地看向旁孜。不知为何,被空灯这样看着,旁孜就觉得心里有点发虚。
一定是昨晚那尴尬事害的!旁孜心里这般对自己说,嘴上却道:“空灯大师,你帮我看看这孩子,他怎么笑都没声音的啊?”
这种问题,他又如何知道!空灯冷冷看了一眼被旁孜抱在怀里的孩子,声音里毫无情绪:“许是个哑巴罢。”
旁孜皱眉,也不是没有可能……他伸手拍拍小孩的背,等回到皇都,再找个医师看看吧。
此时的两人都不知道,哪怕是大人在笑的时候,都有不发声的时候。更何况是这么个小小孩子?
很快,小孩用他的实际行动告诉两人,他真不是哑巴!
“呜……哇……”原本好好被旁孜抱怀里逗着玩的孩子,突然嘴一撇,大声哭起来。伴随着那响亮哭声的,是一阵臭味……
不用任何人提醒,旁孜便已经知道,这孩子拉粑粑了……很不幸的是,大概因着这两日喝的都是米汤,再加身体不适,小孩拉的稀……
旁孜本身又从来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这朝代又没有纸尿裤这玩意儿,因此孩子小屁屁下面什么也没有垫……孩子拉的粑粑,不仅染了孩子自己的衣服,还过到旁孜身上了……
天知道旁孜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制止住自己想把小孩丢外头的冲动!他咬牙切齿道:“停!车!”
马车应车而停,旁孜深深呼出一口气,看向空灯,冷声道:“帮忙!”
空灯心里只觉得好笑,面上原本清清冷冷的表情也缓和了不少。他拿起一条毯子,将小孩裹起来放车上,随后从身下的柜子里拿出两套衣服,一大一小,递给旁孜。
旁孜接过来,一言不发的走出马车门,也没理会那个明显是新找来的马夫好奇的眼神,四处张望了一下。随即他皱起眉头,他们此时所处的是林间小道,四周看着似乎并无人家!
马夫见状凑上去笑道:“这位公子可是要沐浴?前方不远处有个小瀑布,水很是否清澈……”
旁孜冷冷道:“带路!”
马夫也不在意他的态度,笑着带起路来。
第 29 章
在看到那个小得不能再小的瀑布下小湖泊时,旁孜简直快要喜极而泣了!
因为太过于激动,他也没顾上空灯以及马夫都在一旁,直接脱了衣服整个人往湖里一扑,接着惨叫。
“啊!!!”
空灯听到声音,赶紧跳下湖里把旁孜一把拉起来。结果却发现,旁孜的脑门那儿红了一块,他担心道:“怎么了?”
旁孜双眼泪汪汪道:“这水太浅,撞到底下的石头了。”那小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空灯即好笑,又是心疼,只觉得这人怎么就这般可人疼呢!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旁孜的脑门,轻笑道:“谁让你如此猴急,这湖就这儿,你跳或不跳,它也跑不了,又何必如此!”
旁孜怒目圆瞪,却不知他这一瞪不仅没有半点威力,更因着疼痛产生的眼睛,使得双眼更是迷蒙可人。再加之他现在身上未着寸缕,半个身体在水里,另半个身体却不知何时被空灯揽在怀里,洪涝的满满的诱惑力!
起码,一旁岸上的马夫看得是目瞪口呆。这个朝代也不是没有过男男一起的事,相反,因着民风开放,这种事并不算少。只不过大多数男男就算在一起,最终也还是会另娶妻子,几乎没几对会长久的。
如果不是空灯的头太过于光,如果空灯不是和尚,马夫都会觉得这两人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个俊美可爱,一个出尘飘逸……
旁孜瞪了空灯好一会儿,那人却只是朝着他微笑,并没有其他表示。于是他便不需要的拉了空灯一把,趁其不备将人大半个身体都给拖下水了。
“大师,你也洗洗吧!”
在完全落水前,空灯是有办法脱离的,但出于某种心理,他最终还是装作不察被拉下水的模样。并且还顺势将旁孜也拉下去了。
旁孜将空灯拉下水之后,便没再管他了,直接走到瀑布附近。这儿水潜,他根本游不起来,只能走着过去。然后就着清洌的瀑布水,闭上眼冲涮起自己的身体来。这儿水流不算大,冲力也小,旁孜完全承受得住。
可没冲多久,他却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拉住了。睁眼抬头看去,却原来是空灯。旁孜皱眉,看着空灯那张脸,问:“空灯大师连沐浴都不摘下面具?不难受?”
空灯淡定道:“习惯便好。”一点没有心虚模样。
旁孜嘴角微抽,这也能习惯,真牛!不过很快他又笑问:“那么衣服呢?就这么穿着亵衣洗衣,真的好吗?洗得干净?还有,大师为何一直拉着我的手?还打算拉到什么时候?”
空灯闻言,却没有放开手,脸上的神情也依然淡定如常。他淡淡道:“公子体弱,还是少冲凉水为好。”
这是在关心他?旁孜挑眉:“空灯大师倒是如同传闻中那般,满怀慈爱之心呐,对于我这个相识不过几日,且并无过好交情之人,也能如此关怀照顾!”
这倒也是怪异,照理来说,空灯既然是一心想进宫里去,那么怎么看也不大可能如此有闲心关心他这么个人。他旁孜对于空灯的作用,大概也就只有带他顺利进入皇宫这一点了。可现在,却因着他而使得行程一拖再拖,这位伪空灯不仅没有生气的模样,甚至待他竟隐隐亲近了一分。
旁孜可不认为,空灯是觉得他的利用价值大,故意收买他。
然而,听到旁孜说出这样明显嘲讽的话,空灯却也还是脸色没有变哪怕一分,颇有一种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之势。“在下与公子投缘,仅此而已。”
投缘?旁孜挑眉露出一个略带邪气的笑,伸手突然抚上空灯的脸,看着空灯因他们举动而表露出来的诧异,满意的笑道:“那么,空灯大师既与我如此投缘,又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空灯呼吸一滞,随后将旁孜的手拿下,伸手慢慢的将自己的里衣脱下。他的动作很慢,随着衣服慢慢脱下,那一身光洁的皮肤慢慢露了出来。
旁孜看得直咽口水,他还真没想到,眼前这位假和尚掩盖在人皮之下的身材,竟是如此之……性!感!
那光洁的皮肤,那骨感的肩膀,那结实的腹股,那……咳,看到某一处,旁孜突然红着脸扭过头去,不再看空灯。他真的很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失控!到时一个不注意,把空灯给压了他找谁哭去!
一来他可不认为被他压了的空灯能对他善罢甘休,到时他定会多出一个敌人!二来,也是他自己的问题,他本身做不来压了人然后不负责任这种事,如果真压了谁,那么他定会和那人一直一起。毕竟,他前一世所受到的教育便是如此,谁让把他带大的爷爷奶奶是极其传统之人!
虽说后来他独自生活之后在外面的世界也接触多了,了解多了419之类的东西,但小时候被亲人烙印在脑海里的那种观念,却一直没有变过。
他可不想一个冲动,就毁了自己的一生!空灯的身材再好看,那面具下的脸皮却是未必!再者身份也未明呢!
“你不是说,要与我坦诚相见,现在我已退下所有伪装,为何你却看也不看?”空灯的声音轻飘飘的,但旁孜却总觉得那声音里带着一股委屈劲儿。
他只觉得自己受到的惊吓更大了,更是不敢转过头去看,反而直接背对着空灯,往岸上走去,边走还边说道:“大师,我突然想起那个孩子还没有洗呢,我得先回去帮他洗洗。”
一个劲往岸上走,完全没有回头的旁孜却不知,他错过了什么。
小小瀑布之下,一个皮肤白皙,脸色苍白的瘦削男子那双黑且大的眼睛直直盯着那个上了岸就直接跑马车上的人,抿紧薄薄的唇。
如果旁孜回头看的话,便会发现,那个有着一头黑且长的头发,俊美五官的男子,与昨日被他杀死的白竹青,有□□分的相似!要硬说哪儿不像的话,那么大概就是这样人脸上没有假的泪痣,身上也没有那些恐怖的疤痕了吧。
空灯转过头,直直对着瀑布冲起来。他好不容易,才从空间里找出可以掩盖身体上这些疤痕的药物,只是暂时掩盖,有时效的。为的,就是不再同一个地方再次栽倒,不再让旁孜在那些疤痕而对他有别的想法。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他好不容易去掉那一身可怕的疤痕,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将真面目示于这人看,但这人却完全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就这般,入不了他眼吗?空灯烦躁的伸手猛然拍在自己身后的石壁上,留下一个深深的手印……
旁孜回到车里的时候,发现小孩已经换过衣服了,此时正躺车里呼呼大睡呢。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孩子的脸,心里嘀咕着,好歹知道这孩子不是哑巴了。
他再怎么小肚鸡肠,也不可能跟这么小的孩子计较这事。说起来,也只能说是他自己倒霉,自己犯蠢,没有事先为孩子准备好尿布。
从车里找出一身新的衣服,快速换上之后旁孜也没有出马车,而是打开车门往外看了一眼。只一眼,他便看到那立在小瀑布之下,一头黑发散落飘浮在水面上的人。那人背对着他,因此他并不能看到那人的脸,但有着这样一身亮发,这样一个身材的人,想来脸也不差哪去。
旁孜幽幽叹了一口气,关上车门,不再管外边那人。
没多久时间,那人便回来了,身上又恢复了空灯的装束——光头,一身和尚衣,面无表情。
旁孜忍不住低声道:“空灯大师,不等头发干了再套进面具里?”他刚刚可看到,这人那一头黑发可不短呢!刚洗了还没干就直接套进面具里,时间久了不得臭了!且也容易得病!
空灯关门的动作一滞,随后面无表情道:“无妨。”
旁孜于是不再说什么了,左右这身体是那人的,人都不在意,他瞎操哪门子心!好心没好报,没得这人心里还在嫌弃他多管闲事呢,否则怎的神情那么冷!旁孜自己都没有发现,他这会的表情,活生生一副被人始乱终弃的模样!要多幽怨有多幽怨。
空灯自是发现旁孜的情绪不大好,但也自己此时的情绪也不算好,因此也没有细想,只是闭上眼继续打坐。
那位马夫这会也回来了,很快又驾着马车返回主道上。
连续三四天,旁孜与空灯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当然,是旁孜单方面不想与空灯说话罢了。无论空灯说什么,旁孜都只会点头或是摇头。偏空灯本身也是个沉默寡言之人,加之情绪也不佳,因此两人竟是越来越少话,越来越少互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