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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公子这是?”空灯双眼扫过旁孜湿透的亵衣,因着天热,旁孜一进房里便只着薄薄的亵衣了。现在,那亵衣因着被米汤浸湿了,好几个地方都粘到他皮肤上。尤其是胸口位置,刚刚米汤就那儿倒得最多。
旁孜小声叹道:“刚刚喂那孩子喝了点米汤,孩子不大会喝,就整成这样了。正想找店小二弄些水来洗洗呢……”
空灯此时却道:“胖公子不必叫了,刚刚我已经叫小二去烧水了。几日相处下来,我也知道胖公子是个极爱干净之人,一日不洗澡都会难受,因此便自作主张了。”
旁孜有些诧异,没想到空灯连这一点也注意到了,倒让人意外得很!他笑道:“那就多谢大师了。”
刚说完,便见店小二事实在两个壮汉,提着几桶飘散着热气的水过来了。“客官,温水来喽,麻烦让一下……”
房内是有配个大木桶的,刚好够一个成年男子在里边洗。旁孜又朝着空灯道了个谢,便关上房门进去准备洗澡,半点没提让空灯进屋坐坐的客套话。
不是不想提,只是他怕空灯把客套话当真了,到时真要进他房里来,可就麻烦了。一来,旁孜不习惯有人在旁边看着他洗澡,二来也是不放心。洗澡的时候旁孜的衣服都不会放在身边,暗器就更加不用说了。到时万一空灯有什么歹心,那他可不就手无寸铁了!
说到底,还是旁孜心里的戒备太重,对空灯也并不信任。
等旁孜洗完澡之后,才尴尬的发现,自己没有可以换的亵衣了。他的行李几乎都放在马车上,现在马车没了,他的衣服又怎么可能还在!
转头四处看了看,这房里除了他,也就一睡得人事不省的小孩子。旁孜这才放心了许多,站起来爬出木桶,转身将亵衣亵裤放入刚刚洗澡时特地留出来的那一小桶水中搓洗起来。
最近的天气温度挺高,他这衣裤又是薄的,想来一会拧干一些晾,明早干了就能穿了。
背对着门的他,却没有发现原本早就离去的空灯,此时正抱着些东西轻声推开门。只是那开门的声音被旁孜搓洗衣服的声音给掩盖了……
于是,空灯一进门,入眼的便是两片白花花,圆滚滚的内团,内团当中那一点红若隐若现……
空灯反手快速把门关好,哪怕他心知门外并没有人,却也不想让人看到屋内景象。随后,他低垂下眼眸,想让自己冷静一些。
他也不知为何,自己一看到旁孜那模样,心里竟难得燥动起来了。这是以前,从未曾有过的!他甚至想着,是不是最近练功练得有些走火入魔了?
没等他想明白,那边旁孜已经洗好了衣服,拧干转过身正想找个地方搭着晾晾。结果这一转身,却差点没吓出病来!
任谁一个转身背后突然冒出个人来,都吓惨,更何况现在是夜里,房里只有两三根蜡烛昏昏暗暗隐隐绰绰照着。更何况,旁孜很确定自己先前并没有开门!
待定睛一看,却原来是空灯大师!旁孜瞬间松了一口气,随即想起什么,赶忙扯开手里湿湿的亵衣,围到自己下面。
“空灯大师,我倒不知你们出家人竟还有看良家男子洗澡的恶趣味!”旁孜语气极度不好,若是手上有武器,空灯一点也不怀疑旁孜早拿那些东西招呼他身上了。
“胖公子误会了,我只是想给旁公子送新的衣物过来。这是刚刚我托小二买回来的,想着正好旁公子可以用上,便带了过来。”空灯心里有些急燥,因此说话的时候不自觉把“胖”说成了“旁”了。
不过,好在旁孜此时也没怎么注意到这一点,再者平日里为了好听,空灯白闻竹等人称呼他时都很自觉把“胖”的音发成第二音,因此旁孜一时间也没有发现。
“那么空灯大师难不成手坏了,不能敲门了吗?”旁孜也是真气着了,这人不仅吓着他,还……还看了他刚刚那么不雅的姿态……实在,实在够恶心的!
“有敲,只是因着担心吵着胖公子与那个孩子,因此声音小了些。胖公子大概当时干着活,没注意到……”空灯心态稍微平复了一些,知道旁孜这是恼羞成怒了。
旁孜咬牙,这一点倒是有可能。他一手扯着手上的亵裤挡着身子,另一只手快速扯过空灯手上的衣物,冷声道:“谢谢,不送。”
送客的姿态十分强硬。空灯也没多说什么,道了个歉后便走了。
待客灯走后,旁孜的脸慢慢就红起来了。丢死个人了……QAQ……
旁孜到底是个弯的,心里早就没了当年与宿友们集体泡温泉洗澡时那种坦荡荡的心态了……
他一手抱着湿衣服,一手抱着新衣服,心里又是羞恼又是沉重。到底,他还是不如当年那么纯了……也不知,空灯会不会多想,会不会发现什么。
独自苦恼着,纠结着的旁孜所不知道的是,那一边空灯回到自己房里,也是满怀苦恼。
眼里,心里,脑海里满满都是之前所看到的,旁孜那挺而浑圆的两团,那隐隐约约羞羞答答的小红花,那窄瘦的腰身,那点点红果……
那明亮的双眼,那微红的脸颊,那扯高气昂实则暗藏羞恼与心虚的可爱模样,以及,那印在他的唇上,轻柔的触感。
空灯只觉得,自己的心,不静了。
他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运功。但没一会儿,他却再也运不下去了。
他发现,哪怕是闭上双眼,他眼里脑里依旧是旁孜……
到底,他是怎么了?明明今日傍晚,他顶着白竹青的身体时,旁孜才狠心想杀他……可现在,他却如同着魔一般,满心满眼都是那个狠心人。
楠竹啊楠竹……你是疯魔了不成?
第 28 章
这一夜,旁孜几乎有一半的时间是在纠结中度过的,而另一半时间,则是在哄孩子。
小孩估摸着是被吓坏了,睡到后半夜的时候一直不大安稳,时不时哼哼几句,偶尔还会在梦里哭出声来。到即将天亮的时间,甚至还发起烧了。
旁孜本身并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但他自小就比较独立,所以此时也知道该想办法给孩子降降温,小孩子的体质弱,拖不得。
问题来了,旁孜身上只有各种毒药以及伤药,并没有退烧的。哪怕是有他也不敢随便给那么小的孩子用,而这四周,因着天未亮,并没有任何药铺开门。
想来想去,似乎也只有找空灯这一条路了,空灯能治得了他,指不定也治得了这孩子。面对这么小又这么可爱,且对他没有半点危胁的小孩子,旁孜还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孩子病死这种事。
于是到最后,旁孜还是硬顶着厚厚的脸皮,敲响了隔壁的门。因着天还黑着,他也没敢太大声,就轻轻敲了两下。原本以为起码要等一会才会有人来开门,却不想刚敲完下一秒,门就开了。
旁孜愣愣的看着一身着装与昨夜分开之前一模一样的装束,心里暗想此人不会也一整夜都没睡吧?不过他并没有问,而是直接道:“大师,抱歉深夜扰你休息了。我今日所救的那个孩子此刻正在高烧,还请大师过去看一下……”
空灯微微点头,直接绕过旁孜往隔壁房里走去。
旁孜其实猜对了,他还真的一整夜都没有入睡,一直在床上打坐。一来心乱无心睡眠,不得不运功静心。二来,也是为防隔壁房里出事。
他可没忘记,有不少人盯上旁孜,一直想要他的命!旁孜身体弱是事实,就算他的身上有药,但万一熟睡之中有人突袭,旁孜没能及时反应过来,那么危险就来了。因此,空灯其实一整夜都在默默关注着隔壁房里。
都说习武之人较之常人更为耳聪目明,这一点确实不假。加之空灯又一直关注着隔壁房里,因此他甚至知道这一夜,旁孜半没有踏实的睡着。翻来覆去,小声叹息,低声安抚小孩……这是旁孜这一夜的所有。
直到最后,旁孜房里突然传出孩子的低泣声,以及旁孜略带凌乱的脚步声,他才停止打座,走到门口等着。他是算准了旁孜一定会来找他,只要旁孜不想要那个孩子死。
呵……事实上,旁孜确实想救那个孩子。空灯一方面觉得讽刺,为何他能救这么一个毫无瓜葛的孩子,却也能狠心将白竹青杀害,甚至将其尸身随意丢弃于破庙之中?
但另一方面,理智上他却也明白,是因为白竹青身上的疑点过多,导致旁孜没办法信任于他。甚至,白竹青给了旁孜危机感!旁孜,也不过是在自卫罢了,怨不得他。要怨,也只能怨他扮演的白竹青,不够完美。
理智与情感的相互冲撞,再加上昨晚所见到的旁孜的果,体,使得空灯此时完全不知该以何种表情,何种面目去面对旁孜。于是索性的,他便沉默了。
旁孜眼睁睁看着他走进屋内,给那个孩子诊治了一会后就从怀里掏了颗药丸子出来,准备喂小孩吃。
旁孜心里一惊,马上叫停:“等等,孩子现在昏迷着呢,咽不下去!”再说就算是没有昏迷,也未必咽得下去啊!那么大一颗药,小孩才多大啊!
空灯动作一滞,最终将那颗药递给旁孜,没再说什么。心里却淡淡的不爽着,为旁孜对那孩子如此的细致周到着想着。
他想让旁孜,一心一意只关心着人他,只念着他!
旁孜接过那颗药之后拿了个茶杯,加了些水弄成药水,然后喂那孩子喝完。小孩大概也是渴了饿了,哪怕药物的味道并不好,孩子是迷糊着喝了下去。
之后旁孜就不知道了,一夜未睡,眼看孩子喝了药之后烧慢慢退下了,他便倚着床头,打算小眯一会。只是没想到,这一眯,就完全睡过去了。
等他再次清醒过来时,却发现自己正处在一辆行驶当中的马车里。旁孜猛然坐起来,快速打量一下四周,却只见空灯正坐在他的身边打着坐,而他身边,则躺着一个小小的孩子。孩子此时正睁着双圆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看着他。
旁孜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被绑架……说实话,发现自己是在马车上的时候,他当时第一个想法便是空灯给他下药绑架了他。毕竟,这种事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也经历过几回了,且有两回还是旁老爷给他的所谓“心腹”干的。只不过,人家不是要绑架他,而是想直接杀了他。
也正是因为经历多了这种事,旁老爷后来才会决定将旁孜报失,列为失踪人口。这样一来,哪怕还是有些人知道他旁孜还活着,但更会有大部分人以为旁孜已死,旁府的希望已经没了。想到来说,旁孜也就安全一点了。
不过,可惜的是,旁孜却也并没有因此而安全太多,因为他选择呆在皇帝的身边。皇帝身边可以说是最安全,却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好在,看这架势,空灯并没有绑架他。旁孜心里松了一口气之余,也质疑起自己的警惕性来了。马车一直在行驶,而他却一直在睡这也就罢了,被人从旅店房里带到马车上竟然也是毫无知觉,实在有些过了!
他转头打量了一下空灯,想了想,大概是他打心底信任着空灯,才会那么放心的睡着吧?!以前与其他不相熟的人呆在一起时,哪怕是再累,他心里还是会存有一丝警惕。
“呀……啊……”旁孜还没来得及细想,他身边的小孩却伸出双手,咿咿呀呀叫出声来了。大概是因着在车内,加之天气也不凉,小孩身上并没有裹襁褓,只穿着一件新的薄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