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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听着颇有些暧昧的意味。
没容我细想,叶澜修和骆寒衣恰好回到了太子府。听门房说国舅爷在府上,二人衣服都没换就赶来慕贤堂了,自是一番寒暄见礼。骆寒衣还小媳妇上身道:“不知舅舅来了,耽搁了时间,都怪寒衣教导不严,这府里的下人都越发没规矩了,让舅舅一个人待了这么长时间,也没个人去通知太子殿下和寒衣。”
其实论岁数,两个人差不多大,云谨言跟叶澜修比起来更是小了两岁,可惜辈分差了一辈儿。云谨言坐在椅子上,状似无所谓地挥挥手,脸上挂着长辈对小辈的那种宽和纵容的笑容,“寒衣也不必责备府里下人,是我不让他们去找你们的。你们都忙,不像舅舅我,闲人一个。”
“那是舅舅宽宏大度,不跟我们计较。”骆寒衣还是一脸的恭顺,让我不佩服都不行。
叶澜修在一旁冷冷接口:“小舅舅下次来府上,还是提前让人通知我们一声的好,免得我们都不在,让小舅舅一个人空等,不知道的,还道是我们失了礼数,怠慢小舅舅。”
我知道他是恼昨天云谨言摸了我的手,不过他说得颇为无礼,还着重咬那个“小”字,引得骆寒衣微蹙了眉头。
云谨言依旧笑得云淡风轻,“即便天家规矩大,也不用这么多的虚假客套,舅舅来看大外甥,哪儿用得着提前通报。修儿啊,不是舅舅我说你,小小年纪却老气横秋的,动不动就礼教规矩,咱们舅甥什么时候如此生分了?这知道的说你是一片孝心,生怕怠慢舅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不欢迎舅舅来呢。”云谨言又扭头向骆寒衣,“寒衣,你说是不是?”
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叶澜修气得仰倒,待要还嘴,却被骆寒衣以眼神制止住了,还是骆寒衣沉得住气,“舅舅说得是,寒衣受教了。”
叶澜修只能生生忍住,“不知小舅舅来此有何赐教?”
“赐教谈不上。只是舅舅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你们答应不答应。”云谨言两眼放光,来回看着叶澜修和骆寒衣。
骆寒衣沉吟道:“舅舅但说无妨,只要殿下和寒衣能做到的,定然答应舅舅。”
叶澜修看了骆寒衣一眼,隐含责备,不满意她如此大包大揽,骆寒衣无奈地回看了叶澜修一眼。
云谨言笑道:“舅舅定不会提出什么非份的要求来让你们为难。是这样的,阿城跟了我好几年,一直忠心有嘉。舅舅我对他颇为器重,今日呢,正好是他的生辰,我想圆他一个心愿。”
怎么又扯上阿城了呢?我狐疑地看着云谨言,不知道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叶澜修和骆寒衣也一脸迷茫地看着云谨言。我偷眼看了阿城一眼,阿城更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的样子。
云谨言卖够了关子才继续说道:“阿城的亲姊姊夏青芜在太子府里当差,阿城对他姐姐很是思念,每次跟我说起来都是泪眼涟涟。舅舅我不忍心他姐弟二人手足分离,想跟你们讨个人情,让夏青芜到我府上当差,以全他们姐弟亲情。”
一席话说得众人皆变了颜色,阿城是喜的,我是惊的,叶澜修是怒的,骆寒衣是疑的。
“不行。”叶澜修说得斩钉截铁,毫无商量余地“青芜几个月前救过本宫性命,本宫不会放她离开。”
云谨言眯起了眼睛,骆寒衣赶忙上来打圆场,“舅舅爱惜下属,是个好事儿。只是两府离得并不远,他们姐弟一样能常来常往,经常见面。再者青芜的身份毕竟是官奴,若是到国舅府还要过官家一道手续,颇为繁琐。”
听到骆寒衣帮忙推却了,我心中松了一口气。
云谨言却没有这么容易就被打发的,他长叹一声,“舅舅是不好意思跟你们直说啊!我昨天从你这太子府回去后就食不知味,夜不能寐。”云谨言四十五度抬头望天,一副伤怀的模样。
切,是不是夜不能寐我不知道,要说食不知味,那纯粹是瞎掰,刚才那一桌子饭菜都吃狗肚子里去了?我最见不得人惺惺作态,虽然他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却依然让我觉得面目可憎。
见云谨言如此做派,骆寒衣也只能是一副小辈对长辈的关切神色,向他问道:“不知舅舅为何寝食难安,可是太子府有何不妥之处,惹舅舅不快了?”
云谨言继续装模作样,说得痛心疾首,“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想你们舅舅我一把年纪了,还没给你们找个舅母,国舅府至今没有一位女主人。不是你们舅舅不想给你们找舅母,实在是一干的庸脂俗粉都入不得舅舅我的眼。‘但求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我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别糟蹋人家这句诗了),舅舅一直没有遇到这个人,就宁可守身如玉,孤寂一人(不知国舅爷眠花宿柳的盛名是怎么得来的)。但是形单影只、寂寞无人能诉,这种心情你们懂吗?”
为了配合他,那二人只有点头,表示对他的遭遇深表同情和理解。却忽见他神色一凛,话锋一转道:“但是!昨天我在太子府里见到青芜姑娘,一见之下惊为天人,原来这世上还有如此超凡脱俗,如此与众不同的姑娘。舅舅我活了这二十多年一直浑浑噩噩,昨日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二十多年的守候就为了等待青芜姑娘的出现。”
屋里一下子静悄悄的,众人都开始掏耳朵,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话。在他深情款款的注视下,我只觉心中一万头神兽呼啸而过。
还是我最先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国舅爷,承蒙国舅爷厚爱,奴婢担待不起啊!”
“哎呀!”云谨言以手揉膝,眼泪汪汪地看着我,“爷跟你说过了,以后不用跪!”
我没敢起来,依旧跪着不动。叶澜修也反应了过来,于震惊之后是震怒,“小舅舅,这个玩笑可开不得!青芜是我太子府的人,这些日子一直在照料本宫,本宫根本离不开她……”
“哦?”云谨言打断叶澜修,笑得玩味,“贴身照料你的不一直是艳姬吗怎么?修儿终于转了心性了?”
叶澜修一时语塞,却也不敢当着众人骤然否认自己断/袖,脸都憋红了。
骆寒衣见状又来救场,“舅舅明鉴,艳姬自是深受太子殿下的宠信,府中各人都多有不及。”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声音中明显带着一丝无奈与感伤,让她这个太子正妃亲口承认自己的丈夫喜欢一个男/宠,于她来说实在是难以出口。
但是太子妃就是太子妃,不过片刻就压制下自己的负面情绪,声音也恢复了正常,“只是青芜救过殿下,因此殿下待她不比寻常。要说青芜不过是府里的一个婢女,舅舅看得上眼,自是她的造化。再者舅舅难得来府上向我们要个人,不过是个丫头,我们自当是孝敬舅舅的。”
我心中咯噔一下子,生怕她就这样把我孝敬给云谨言。但我位微言轻,无法为自己辩驳。我不过是太子府一个小丫鬟,我的去留也不过是太子妃一句话的事儿,她若安心将我送人,我说什么也白搭。
叶澜修的脸都由红转绿了,忍不住就要开口,就听骆寒衣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不过……”
有“不过”就好,我压下心中的惊惧,又偷偷向叶澜修使了个眼色,让他先别插话,听骆寒衣讲完。
骆寒衣依旧恭谨地维持着脸上的笑容,“不过,一来,青芜细心周到,照顾殿下衣食寝居无微不至,殿下用她也顺手了;二来,这事儿,是不是还要听听青芜自己的意思。虽说青芜只是太子府里的一个丫鬟,但舅舅既然看重她自是要顾及她的想法。若是青芜也有此意,我和太子殿下自当乐得玉成此事。”
那还用问?我斩钉截铁道:“青芜只愿留在太子府伺候太子殿下,哪儿也不去!”
骆寒衣佯装呵斥我:“国舅爷看重你,你还如此不知好歹,辜负了国舅爷一番美意!”
又向云谨言愧疚道:“舅舅莫要生气,都是寒衣没有管教好下人。要不,再给青芜一点儿时间,寒衣也再劝劝她?”
云谨言脸上神色莫辨,须臾笑道:“原是我太心急了!”
第22章 贱神附体
当天自是不欢而散。我的心一直提溜着直到云谨言出了太子府。他前脚走,我后脚就冲回长熙阁,抓起叶澜修做的水晶镜子左照右照。
真是个美人啊!我自己都陶醉了,这修长的眉毛,这水汪汪的眼睛,这秀挺的鼻子,这粉嘟嘟的小嘴……怪不得那个妖孽的国舅爷看了我一眼就浑身颤抖,不要脸地非想把我占为己有!
自恋了一会儿,自己也开始觉得牙碜,镜子里的人虽说是个美人,但咱也不能昧着良心说自己倾国倾城吧,不要说跟国舅爷他老人家这个千年老妖相比了,他随随便便地往那儿一坐就甩我好几条街,就是苏晏几一个媚眼飞过去,也比我有风情。
叶澜澈喜欢夏青芜咱能理解,毕竟是青梅竹马的情意。这云谨言又是为了什么呢?难不成,他以前也跟夏青芜有瓜葛?应该不会,云谨言说过,他早就见过夏青芜,若是一见钟情,当时就该出手了,不会等到现在。
我冥思苦想不已,渐渐地终于让我想明白了。这国舅爷生了一副天上少有,地上无双的好相貌,又是这么个贵重的身份,可谓是天煜国的钻石王老五,从来都是在脂粉堆里所向披靡的,突然遇到我这么一个不买他帐的女人,自是感觉新奇有趣,他必是贱神附体地在想“第一次有女人拒绝我,好带感,怎么破?”
啊,让我先去吐会儿!隔夜的早饭都要出来了,这简直就是腹黑总裁文的节奏。
见到叶澜修之后,我将我的推断告诉了他,然后总结道:“再见到云谨言我要表现得恭顺一点儿,适当的赞美崇拜他一下,他见我跟别的女人并没有什么不同,就不会纠缠我不放了。”
叶澜修一副“你不是脑子有病吧”的神色看着我,让我无比气馁。
沉吟片刻,叶澜修方缓缓道:“最近朝堂上不太平,圣上的身体越来越差,前几日又昏过去一次。二皇子叶澜昊和骆贵妃的小动作也是越来越多。云谨言不知是哪边的人,以他的身份地位,无论是支持太子或是二皇子叶澜昊,都将是个绝对的助力。再说他可是三皇子叶澜澈的亲舅舅,若他想扶上帝位的是老三呢?他看中你,必是得知你是我心腹之人,他以前又是认识你的,因此想引诱你,利用你来打探太子府的秘密,从而控制我,进而控制整个太子府。”
我觉得叶澜修的分析非常到位,比我的胡猜乱想严谨多了。可是心里又隐隐觉得还是有点儿不合常理。云谨言堂堂天煜国的国舅爷,对个小丫鬟犯得上自己亲自出马引诱吗?还说出一见钟情的鬼话来,他不嫌失身份吗?这可是以他尊贵的身份和举世无双的姿容来色/诱夏青芜啊!代价是不是太大了些?
不过我识趣地把这些疑问藏在了心里,省的说出来叶澜修又笑话我自恋。
为了进一步了解云谨言,做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叶澜修找来了苏晏几。苏晏几如霞光一样艳丽的身影出现在长熙阁的大门口,一路走来一路嚷嚷,“奴家就知道太子爷一日不见奴家就吃不下,睡不着的。那些奉高踩低的小蹄子还在背后嚼舌根,说什么太子爷不宠我了,我呸!等我回去,看我不一人给她们一个大耳刮子……”
直到进了屋,关上门,他才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