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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缠丝为蛊-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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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晏几与叶澜修商议对策,并取过纸笔将太子目前在朝中的可信赖及可用之人悉数写出,一一向太子指点着各人官职及背景。
  我见叶澜修对苏晏几心防已去,便识趣地退出门外,毕竟夏青芜与皇后的关系摆在那里,叶澜修虽然信任我,但苏晏几肯定对我有顾忌。
  第二天一大早,叶澜修就在骆寒衣的陪同下进宫面圣去了。该来的总是躲不掉。虽然他已经好得差不多,但还得装着病病歪歪地让骆寒衣搀扶,不然怎么解释这么多时日不去宫中请安呢。
  我在长熙阁里坐立难安,不知叶澜修会不会在宫中有什么意外,一时又想到太子府中调换侍卫的事儿,更觉心乱如麻。
  唯一开心的是阿城来了,找我这个姐姐庆贺生辰。谁料那个国舅爷云谨言也跟着来了太子府。叶澜修和骆寒衣都不在府中,没有人招待他。在府中会客之所慕贤堂伺候的丫鬟过来找我,说是国舅爷有请,直接把我带到了慕贤堂。
  到了慕贤堂,就见云谨言随意地坐在主坐上,比在自己家里还自在。一身月白色绣着银色水纹的锦袍,越发显得他身姿卓越,风华绝代。他指使着丫鬟们端茶倒水,又吩咐管家去准备午膳,完全没拿自己当外人。阿城依旧影子一样站在他身后,穿着一身簇新的衣服。
  我进门后依照规矩,向云谨言跪下行礼。他赶紧探身向我虚抬了抬手,无比体贴道:“起来起来,膝盖疼。”
  来到古代,我最讨厌的就是动不动就跪,虽然膝盖感觉不到疼,但是心情很不好。见他相劝,便就势曲了曲腿,全当行礼了。
  阿城见到我,几步走了过来,拉起我的手,急切地问:“姐姐,听说几个月前你被刑部带走了,还被他们严刑逼供,姐姐你伤到了哪里没有?”
  阿城说着,上上下下地打量我。那种发自内心的关切焦急,让我心里一阵感动,“没事儿了,早都好了。你看,连伤疤都没有留下来。” 随即我有些奇怪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昨天离开太子府,国舅爷就去了刑部大牢,调了太子遇刺案子的文书记录看。看到他们刑讯姐姐,气得揪住刑审官好一顿打。”阿城见我已无大碍遂放下心来,但是说道刑部的大牢,语气依旧愤慨,“姐姐,他们为什么冤枉你!”
  “太子殿下遇刺时只有我在场,二殿下就以为我跟刺客有关。后来证实是误会一场,就把我放了。”我随口答道,心中却充满了感慨。云谨言昨天出了太子府就直奔刑部,竟然如此关心太子遇刺的案子,要去调阅当时的刑审记录,还迁怒于刑审官,打了人家,他对叶澜修这个大外甥果真是舅甥情深啊!
  我自己这边正感叹着呢,不想云谨言在一旁比阿城还要义愤填膺,“别让小二子落爷手里,不然爷肯定打得他爹娘都认不出他来!”
  小二子又是谁?
  阿城警惕地看看周围,颇为无奈地提醒云谨言,“国舅爷消消气,这‘小二子’不能瞎叫,传到二殿下耳朵里不好。”
  原来“小二子”是指二皇子叶澜昊那个家伙。我对云谨言这个人颇为忌惮,我昨天刚在他面前露了马脚,正担心他来找我麻烦,此刻听说他昨日大闹刑部大牢,又大骂叶澜昊,更觉得这个人行事完全让人摸到不头脑。在他面前我觉得无法遁形,分分钟钟都有要露出马脚的危险,因此我只想离他远点儿。
  再说我在长熙阁的小膳房里早已准备好长寿面,就等着给阿城煮面庆生了。于是硬着头皮向云谨言道:“不知国舅爷找奴婢何事。太子殿下和太子妃进宫了,奴婢着人去宫中告诉他们一声国舅爷来访,请他们即刻回来吧。”
  “不必了。”他立即接口,“我没什么事儿找他们。找你就行”
  专门找我的?我越发惴惴不安,小心翼翼道:“是不是奴婢不小心得罪了国舅爷,还请国舅爷明告。奴婢提前给您赔不是了。”
  “没有没有,夏姑娘太小心谨慎了。我就是见太子和太子妃都不在,实在无聊,想和你说说话。”他竟然换了一副殷勤的笑脸,让我越发觉得此人喜怒无常,不可理喻。
  不过不管怎么说,不是来找我麻烦的还是让我微微松了口气,恭恭敬敬低头道:“奴婢愚钝,哪配跟国舅爷说话,府里有很多的师爷幕僚,再者薛管家也是知书达理,国舅爷如嫌烦闷,可以找他们问话。若没有其他事儿了,请容奴婢告退。”
  我说完就想开溜,没想到还没等到我抬头,他已经起身托起了我的手臂,“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我急退了半步,躲开他。“国舅爷明鉴,今日是奴婢弟弟阿城的生辰。奴婢答应了弟弟给他煮长寿面。”
  “哦,是这样啊!爷倒不知道今日是阿城的生辰。”他随手摘下腰间的羊脂玉佩,递给阿城,“没什么准备,这个玉佩倒是跟爷有些年头,就当给你庆生了。”
  我见那块玉佩通体雪润,莹莹生辉,不似凡品,忙替阿城推却道:“不过是小孩子的生辰,怎敢让国舅爷如此破费,这个玉佩太贵重了,还请国舅爷收回。”
  云谨言无所谓地耸耸肩膀,“阿城跟随我这么多年,我却连他的生辰都不知道,是我疏忽了。一块玉佩值什么,回头我让府里去天宝楼订一桌席面给阿城。”说着,将玉佩塞进阿城手里。
  阿城微微愣了一下,坦然接过玉佩,并未跪拜,只抱拳道:“谢谢国舅爷。”
  我见阿城在云谨言面前不卑不亢,落落大方,显然云谨言对阿城很好,并未将阿城当作一个仆人,心下颇为欣喜,对云谨言也多了几分感激。虽然他以前也曾为夏家做了不少事儿,据他自己说还为夏青芜姐弟的老爹收尸来着,但是因为没有感同深受,我总觉得跟我没什么关系。此刻见他善待阿城,倒是让我为之前对他的猜忌和戒备有些不好意思。
  云谨言坐回椅子上,手托面颊对我道:“说到寿面,爷倒是很久没有吃面了,不如夏姑娘多煮一碗给我可好?夏姑娘兰心惠质,秀外惠中,想来做的面也是珍馐美味。”
  做碗面还需要兰心惠质,秀外惠中?那这府里最兰心惠质,秀外惠中的就是小膳房里膀大腰圆的萧嬷嬷。
  不过看在他送阿城生辰礼的份上,我也就多给他做了一碗,正宗的老北京打卤面。阿城吃得开心,云谨言拿起象牙著象征性地挑了几根就放到一边去了。
  我知道这种老百姓的饭,他肯定是吃不惯的,难得他只吃了几根面条还夸出天大的好来,说得好像龙胆凤肝也不及这面条的十分之一似的。

  第21章 惺惺作态

  吃过面,我拿出送给阿城的生日礼物。是一把削铁如泥,吹发可断的匕首,乌黑的犀牛皮套,毫不起眼,拔出匕首却见层层雪浪,煞气冲天。阿城喜欢得两眼发亮,爱不释手。
  这把匕首是我昨日在太子府的兵器库里找到的。昨天得知今日就是阿城生日,我非常想送他一件生日礼物,但是时间太紧,而我又实在想不出送给阿城什么。
  叶澜修见我愁眉不展,于是帮我出主意,“太子府有个兵器库,据说收集了天下名器。男孩子嘛,肯定喜欢这些刀啊剑啊的,你去随便挑一样当作生日礼物不就行了。”
  这可是个好主意,杜诚就是喜欢枪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从小就收集各种关于枪的杂志、模型。他的房间都快成枪支展览会了。
  于是叶澜修让薛管家打开了太子府的兵器库由我随便挑选。太子府的兵器库自是不同反响,刀枪剑戢,斧钺钩叉摆了满满一屋子。虽然我对兵器一窍不通,但也能看出件件都是世间无二的珍品。
  我随手拿起一柄长剑,剑长三尺,宽三指,出鞘隐有龙吟之声,剑体透着青绿色,剑光都仿佛湖水般荡漾出层层碧波。太不低调了,不适合阿城,我有些不舍地放下。又拿起一把刀,金色的刀鞘上镶嵌着七色宝石,闪闪发光,灼人眼球。太华丽了,我又放下了,左挑右选,不是太名贵就是太扎眼。
  最后我在柜子里看到了这把匕首,外表黑漆漆的,一点儿也不起眼,放在那里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拔出匕首却被雪白的刀锋骤然刺到了眼睛。我希望阿城能成为这样的人,外表朴实无华,却内含锋芒。于是兴高采烈地拿出了这把匕首。
  云谨言也走了过来,一打眼那把匕首,微挑了眉毛,“奈何?”
  奈何?我惊讶于一把匕首有这样旖旎的名字,“是‘无可奈何花落去’的意思吗?”我好奇地问云谨言。
  云谨言摇摇头。
  “是有此刃于手,能奈我何的意思吗?”阿城也问。
  云谨言又摇了摇头,面对我二人求知的目光,慢条斯理道:“意思是:对敌时,见到匕首出鞘的人都立刻命丧黄泉,只能过奈何桥转世投胎去了。”
  我一下子无语,看来千挑万选,还是一不小心拿了件扎眼的东西来。
  云谨言似笑非笑地看了看我,“这可是上古的名器,我那大外甥一向小气,想不到竟然舍得把这个给了你,让你当做生辰礼给阿城。”
  阿城真的是个很懂事的孩子,听到云谨言这么说马上对我道:“姐姐,这把匕首是不是很贵重啊?还是还给太子殿下吧。”
  我见阿城这么喜欢,又怎会收回来,于是安抚他道:“放心拿着吧,几个月前太子殿下遇刺,姐姐救了他。他为了感谢姐姐才把这把匕首给我的。我留着有什么用,还是给你这个男孩子合适。”
  阿城不疑有他,高兴地拿过匕首细细抚摸,欢喜得舍不得错开眼睛。
  薛管家见云谨言根本没吃什么,让丫鬟摆了一桌饭菜,总不能让天煜国的国舅爷饿肚子吧,这会儿过来请云谨言入席。本来慕贤堂自有侍候的婢女仆役,但是云谨言却执意让我在跟前伺候。
  我想不明白他对我这个小丫鬟为何如此上心。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反正看来他没有进一步打探验证我的身份,也没有揭穿我的迹象。
  我从来没有伺候过人吃饭,也许在杜诚小时候,曾经喂过他几次。可是这跟给小孩儿喂饭可不一样。具体来说,就是云谨言坐着,我站着,手里还有拿着碗著。
  云谨言谨守食不言的饭桌礼仪,只动眼,不说话。他看向哪道菜,我就要夹到他面前的碟子里。一顿饭吃得奇累无比,当然,累的是我,不知道绕着饭桌转了多少圈,心中有些愤懑,什么样的礼教制度,能够养出这样的废物来。
  好容易一盆云腿竹荪汤端了上来,云谨言放下手中的象牙著,这是吃饱了的表示吧。我赶紧给他盛了一碗汤,端到他面前。
  “嘶……”他嘴里吸了一口气,皱起了眉头,手指都蜷了起来。
  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不知他又怎么了。
  他无奈地看向我,“放下吧,烫手。”
  “哦。”我赶紧将手里的汤碗放到他面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是被烫得发红了。是我太紧张了,虽然感觉到了热,但是因为没有痛感,所以忽略了。其实失去痛感是很不方便的,很容易伤到自己而不自知。
  他也看到了我发红的手指,摇头叹道:“你呀,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让我如何放心得下!”
  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听着颇有些暧昧的意味。
  没容我细想,叶澜修和骆寒衣恰好回到了太子府。听门房说国舅爷在府上,二人衣服都没换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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