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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路朝做团宠[穿画]-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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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以这七年来,路朝面临的大小战役,桩桩件件,都与北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尤其是溟来那一战,根本是他们的杰作,也是他们瓦解路朝军事力量的第一步——杀了齐翱军的主将,并让整个齐府蒙冤。若能一举卸下皇帝对齐氏一族的信任,往后的齐翱军只能是作鸟兽散,再不构成威胁。
  好在熠王力保,灼笙没有机会更进一步挑拨,只好退而织网,收获更多信任之后计划下一步行动。
  而眼下,从齐溯和熠王对他的态度看来,近乎言听计从,说一不二了。
  聂羽熙只觉不寒而栗,灼笙的背后有一整个团队,人人骁勇善战、还演技出众善于伪装,简直是一支受过精心训练的特种兵。她非但不能与之抗衡,更因为眼下已然暴露了自己而岌岌可危,恐怕有一天她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齐溯一言不发地看着她脸上神色变换,仿佛早有预料般,耐心等着她思考完毕。
  直到她抬头看他,他才继续说:“灼笙还称,他从漠亚新朝附近打听到,七日前,那名穿着紫衣的刺客回过一次城内。”他顿了顿,语声轻缓而有力,“据说,那个穿着紫衣的人,骑着一匹黑色骏马,马的头上有一块火焰型斑纹,右侧后退有一处白色圆形斑纹。马鞍袋是姜黄色的也牛皮制成,上面镶着一枚绿白相间的翠玉……”
  齐溯的脸上平静无波,聂羽熙却越听越绷不住,脸色都白了一度!
  刚想着自己会怎么死都不知道,看来这下她是知道了,清清楚楚地知道了——灼笙要让齐溯误以为她就是那个紫衣首领,要将她正法!
  “羽熙?”齐溯将她脸上的惊惧尽收眼底,良久才叹了口气,“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事到如今,她应该清楚这已经不是她能一力承担的事,他自然知道她这一路发生了什么,也确信她实属无辜。可毕竟人言可畏,她要如何自证清白?她骑着那匹与描述中完全一致的黑马行了这么远的路,更是骑着它堂而皇之地回到帝都,还骑去了熠王府……总难免有人看见,一旦遭到揭露,断是连他也保不住她。
  良久,聂羽熙怔怔道:“大人,何出此言?”他难道也不信她吗?
  她的那匹马,是齐溯牵来的,他自然清楚传言中的那个紫衣人就是她。可到了这一刻,她要如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穿着那件衣服?又如何解释自己是如何轻松找到隐藏至深的紫衣?
  她百口莫辩。
  齐溯的拥抱突如其来,耳畔,只有他沉缓而坚定的语调:“羽熙,我信你。”
  只这一句,便让她安心了。
  灼笙有自己不可替代的优势,她又何尝不是呢?至少在齐溯眼里,她是身负神迹的存在,这远比灼笙处心积虑伪饰的无所不能,更加无懈可击。
  “大人!那是我!”她推开怀抱,坚定道,“我在西域密林中找到了紫衣,正是想着它可能与漠亚有关,才穿着它进行试探。结果果真不虚,我毫无阻碍地进入城池,当然,最后被他们发现破绽,又逃了出来。”她举起左手指着戒指,“这一路都是它在指引我。是它引我精准无误地找到紫衣,又带着我发现漠亚,最后……我虽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脱的,可一定也是它在保护我!”
  话至于此,齐溯也坦言不讳:“其实我都知道。”
  “嗯?”
  “我实在难以安心让你一人独行,便要御征远远跟着。他亲眼目睹了一切,最后……他说你逃出漠亚城门之后,全然消失了。”
  “消失……?”聂羽熙也纳闷了。
  “嗯,消失。御征的追踪能力我信得过,他却在那样的情形下,跟丢了你。”齐溯忽然深提一息,心有余悸道,“幸好你没事。”
  “大概,我隐形了吧……”聂羽熙看着戒指感叹道,“可能是那时候消耗过度,最近我都回不到现代去了。”
  “有什么必须要回去拿的吗?”齐溯抱着她问。
  聂羽熙想了想答:“倒也不是,就是突然好想吃花生。上次都让玖樱吃完了。”
  齐溯眉头一皱,抱得更紧了:“羽熙!我信得过你!你不用刻意吃花生……”
  “我是真的喜欢吃啊!”聂羽熙轻松道,“我从小就喜欢吃花生的。况且,眼下这个境况,恐怕也只能当着全天下人的面磕花生,才能洗脱一些嫌疑了吧!大人,不然,你去弄些来,越多越好,大张旗鼓地天天给我一大堆。一旦我爱吃花生的事实传了出去,你也会好办些。”
  齐溯仍不松手:“羽熙,是我无能,没有护你周全。”
  “哪里无能!大人是无所不能!”聂羽熙也抱住他,“大人,我原本也想把紫衣和漠亚的关系告诉你呢,只是……我并没有想好怎么说,也不希望你再去冒险……”
  “我明白。我要御征跟着你,你可会生气?”
  “当然不。”聂羽熙抱紧他,“大人做什么都是为了保护我,我知道的。大人明明知道我做了什么,却也不直接问我,而是等我自己开口告知,这宽怀的容忍度恐怕整个路朝都找不出第二个!”
  齐溯失笑:“数你嘴甜。”
  聂羽熙嗤笑一阵,状若无意道:“灼笙还真是厉害啊,我有神功护体还九死一生的,他居然轻车熟路地就把消息带来了。他人呢,回来了吗?看来我还真得去讨教讨教!”
  “他是飞鸽传书传回来的消息,如今应当还在回程途中。不过……”齐溯抬起她的脸,认真道,“我不要你去讨教什么,我已然说过,这次便罢了,往后,再不要以身涉险了。我……只怕承受不住。”
  聂羽熙心头一暖,点头:“嗯!还是我好命,同样是去做间谍,我就有御征大哥保护,灼笙呢……或许也该找个隐卫,远远护他一程才是。”
  齐溯笑着摇头:“他自己一身武功,要什么隐卫。”
  “那不然,我也练个武?”
  “你不需要。”
  离开书房后,聂羽熙坐在案几前,才真正觉出心头那像吃了苍蝇般的难受感的源头——灼笙太阴险!他居然恶人先告状,光明正大地利用了她的行动来给她挖坑!
  不过换个角度看这件事,或许又不是坏事。
  她之所以在与齐溯坦诚的交流中也没有指认灼笙就是罪魁祸首,是因为她很清楚,在信任稳固的基础下,一旦有人遭到指认,其主必定先站在他那边,向他求证真伪。就像齐溯对她所做的,毫不犹豫地告知所有指控,并等着她的反驳。
  然而论及信任,齐溯、熠王、以及他们身边的人对她聂羽熙的信任,绝不逊色于灼笙这么多年处心积虑奠定的基础。这一点她尚有几分自信。
  在信任度并驾齐驱的前提下,她就算掌握了百分百有力的证据,也不敢轻易揭露灼笙。而他却为什么鲁莽地要置她于死地呢?
  他明里暗里指认她是漠亚人,但由于漠亚人天生花生过敏这件事,他这招出得再气势恢宏,也只能是花拳绣腿。她轻易就能让自己脱罪,甚至很容易再反咬回去。
  灼笙这么做不仅没有扳倒她,反而暴露了自己,原本背地里与她较劲的暗流被推到了明处。
  他这么做十分不明智,而一个思维缜密、以阴谋为生的人为何会自乱阵脚?一定因为他慌了。
  聂羽熙从戒面中取出紫衣战袍,刚才谈话时,齐溯没有问,她便也没有提。她并没有想好要不要将它交出去,但是无论如何,在交出去之前,她都要仔细记录它的材质面料以及制作工艺,以备不时之需。
  她也没有告诉齐溯,保她顺利进入漠亚王朝的不仅仅是这件紫衣,更是她脸上入木三分的仿妆——她把自己画成了灼笙。
  这一点,远远守护的御征不可能发现,而听到内部消息的灼笙却一定已经知道了。
  此刻,她摩挲着这件令她深恶痛绝的战袍,凝神思索——让灼笙慌到不惜行了下策、恨不能将她一举歼灭的点到底是什么?是身份暴露?还是这件衣服被人穿了?
  无论是什么,她决定从这一刻起,珍惜生命,不出府门。
  如果连她这么个和平年代长大的遵纪守法好公民都不得已动了杀念,那灼笙……必然是随时恭候机会,要将她碎尸万段了。
  第二天一早,运送花生的车马就到了。
  齐溯果真有求必应,整整一斗花生,当着众人的面,又在正门前大声宣告:“聂羽熙要的花生。”才送入府中。
  聂羽熙倒是十分高兴,当即让人送了一半去膳房,请邵立江炸了。
  当天下午刚练完字,得到片刻休息时间,她刻意抱着一大碗油炸花生,一面吃,一面走遍了整个府邸。
  虽然行事有些夸张,不过按她的话来说,特殊时期该行特殊之法,有人要陷害栽赃,她手里有着现成的反驳证据,还不能用吗?要不是因为怂,她恨不能端着花生碗满帝都晃悠去。
  然而就在这时,熠王匆匆来到齐府,正在行至书房的游廊上,见到了换回女装的聂羽熙。
  “是你——!”
  直愣愣地看了她许久,他才发出了这么一声感叹。


第67章 糟糕,身份暴露
  聂羽熙愣了愣,捧着装花生的碗侧身屈膝:“熠王殿下。”
  “免礼……”熠王上前两步抬手将她搀起,目光流连中泛这异样的神采,啧啧称叹,“羽熙,你竟真是女儿身,还恰恰是……”
  话没说完,齐溯已经到了,只见他三两步上前,顺势跨到聂羽熙身前:“殿下。”
  熠王见了他,仿佛又想起什么,双眸一瞪:“三弟,你倒是瞒得紧!”
  齐溯垂首告罪:“殿下恕罪,只因母亲不在府上,收留一名女子多有不便,是以要她以男身示人,并非刻意隐瞒殿下。”
  “这便罢了,那日在承安大街,我在马车上瞥见的女子,可不正是她?!你当日分明也看见了,却故作不识……”他顿了顿,笑意盈盈地抬头向聂羽熙道,“难怪当日见你便觉得眼熟得很,我不过玩笑一句,说此等美人若能娶回家去,那是何等有幸。三弟他竟还训我一番,说什么男子要以社稷为重,可不能贸然对身份不明的女子动了念头……你说,你哪里是身份不明?对了,那日你身旁还有位翩翩公子,我看你与他甚是亲昵,敢问那是何人?”
  聂羽熙笑:“那是玖樱扮作男装呢。殿下,想必您错怪大人了。当日街上人潮济济,大人本也从未见过我穿女装,我又是存了避嫌之心,刻意改了妆容的,他哪里认得出我来。”
  “改妆容?”熠王虚着眼,仔细端详她的脸,眉眼间的气韵虽是相仿,面容倒确实略有差异。
  “羽熙你……可会易容之术?”
  “殿下!”齐溯眼中流露一丝警觉,侧了侧身子道,“有事去书房谈吧。”
  聂羽熙站在原地,见两人都没有要她一起进去的意思,便也作罢。倒是熠王的问话还在她脑中盘旋——她算是会易容吗?她大学时有个室友,家境殷实,对化妆特别有兴趣,还自己在外面报了化妆课。她总说聂羽熙底子好,时不时拿她来练手,还自创了许多种仿妆手法。聂羽熙多亏跟她学了好几招,才能把自己画成灼笙的模样。
  这技能放在路朝,应当算得上是易容的一种了吧。
  所以熠王刚才那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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