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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永远都别来,死在外面清净!”
“大哥!”
“吕侠!你太过分了!”
父子两人,眼神冷到骨子,谁也不看他。
吕侠一人,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我是招谁惹谁了,好好一个生日,都被那孙子给搅黄了。
半夜,他做了这段时间相同的一个梦:他拿着一把流血的长刀,跟在郑瑾的后面,不停的追,一直追一直追,遇山跨山,遇水过水,好不自在,很是爽快。感觉把他所有在郑瑾那里受到的憋屈,都得到释放,感到满足。
可在醒来之后,吕侠陷入了深思:郑瑾,为什么要这么处处针对他?他看他的眼神,除了狠毒,好像还有。。。。幽怨?
回想起遇到郑瑾的种种,他都觉得,尽是如此的不可思议,好像,还真是上天注定一般?
凌晨两点,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郑瑾临走时说的那番话,对于吕侠好像还真有点作用,这几天,他很是关心校长李茂和谁走的近,又去见了谁,可惜,他除了只见过李茂的三次急匆匆的背影外什么都没见到。
这孙子,敢情就是吓唬他,心理攻势,运用的不错。
过了三天,吕侠也懒得去管校长干嘛去了,他的心思,全都在那些叽叽喳喳的小萝卜头身上了。
39中,隶属于老城区最落后的一所中学,接收的都是下岗职工或者外来务工人员的子女,老、破、旧不说,在市里的教育体系中,属于不值一提的那一档次,只要有能力,孩子是绝对不愿意去那里上入学,老师也是绝对不愿意去那里入职的。
“初中二年级,三个班,每个班一周两次体育课,我们对于体育课,不设教学计划,反正,就是玩,好好的玩,不要出事故就好。”
“没其他要求?”吕侠不可置信,原来,教书就是这样的?只要带着玩就行?
“帅哥,现在讲究安全,在校不要出事就好,至于其他的,你就看着办。反正你是搞这个的,我们也给不了你什么建议和意见。”满不在乎的教导主任斜睨他一眼,然后摇晃着她那无比硕大的屁股走远。
这副态度,这番话,让吕侠就只明白了一个道理:39中,还真不愧为最烂的学校。
可他,怎么就那么想好好的锻炼锻炼这帮崽子呢?身体强则国家强,这话,可不是一句简单的口号。
下课的时候,有学生说外面有人找,吕侠穿着他那一身骚包红运动衣便朝外跑去,可在见到来人之后,他转身撒腿就跑,可那人比他跑的还要快,绕着操场还不到一圈的时候,就追上了他。
“怎么样?打听到什么没有?”
“远大房产公司的最大boss不姓郑,也不是三十多岁的男人,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叫赵淑仪。”
“找鼠疫?这是什么破名字?”
“你小子,就这破名字,我还是花了一千大洋才打听出来的。不过。。。。”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磨磨唧唧的,算个鸟儿。”
“怎么感觉你小子这段时间火气够大啊,是不是又被你那个望子成龙的老爸给埋汰了?”
“唉,别说了,不光老爸,就连亲弟弟,都快被拐走了。”
“就是你说的那个叫郑瑾的?”
吕侠不做声,停下来,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玉龙山山顶,喟叹:“这都是那个孙子给弄的,他说他和我有仇,可他这人我压根就没见过,也没听过,你说,这仇这冤是哪里来的?”
“也许是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
“你说,我在队里时,从没做过什么坏事,被调到39中这所破学校之后,更没得罪过谁,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拍拍他的肩,:“我再帮你查查看,有消息,通知你。”
吕侠回去之后,吕风打电话说不回来吃饭了,吕治国一边无精打采地摘着青菜,一边朝吕侠埋怨:“一个成天见不到人,一个成天都在家,你倒是出去逛逛,早在家待着干嘛?害我又要多做饭。”
吕侠知道老爸这段时间,因为郑瑾的勤献殷勤,对他多少有点埋怨,当即,他也懒得解释,胡乱披了件外套,就往院外走去。
夜间的街道,熙熙攘攘,散步的,锻炼的,叙家常的,老头老太太,让本就不太宽敞的街道,变得热闹非凡,再加上那些小商小贩,更为夜晚增添了浓厚的市井气息。
“哟嘿,我说谁呢,这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吕侠吗?今天那神经病来了没呀?”
“陈大妈,敢情您老天天没事就盯着我家小院儿呢?我告诉你吧,我家可没神经病,都是正常人,倒是您家那小虎,可别天天闷在家里啃老,当心成为神经病。”
被他这顿抢白,陈大妈气的就要叉腰大骂,嘴里开始絮絮叨叨起来;“怎么不是神经病?那个找你家的郑瑾,找我问了几个问题,就给了我三千块,这世上还有这么大方的人,你说他不是神经病是什么?几个问题就能换钱,我还不巴望着他天天来找我啊?你家又不住中南海,我凭什么要保密?”
“问问题?三千块?您老说说,我家什么问题,这么值钱?我也好多告诉您几个,去找他换钱啊?”不动声色的吕侠,掩饰住内心的激动,他想郑瑾的阴谋,好像可以暴露得比想象的要快。
“你家几口人,老爸喜欢什么,还有就是你在哪个单位工作。不过,还有一个。。。。”故意停顿了会儿:“算了,我不跟你说,你又没钱给我。”
关键时刻,陈大妈摇着她的大肥腰走了,气的吕侠抬起一脚,差点踢掉路边的一块小木桩子。
吹着口哨,大摇大摆打道回府的他,脚步不再那么沉重,可,在准备推家门的时候,他的信心又开始往深渊里掉:这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就算是个过路的无聊人,也会自然问一下吧,这有什么狗屁价值,这能说明什么?
转念一想,这从侧面好像可以说明一个问题:郑瑾,确实对吕家有兴趣,至于动机,还是得要去找。
吕治国见他回转,脸色有点挂不住了:“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老爸,这是我家,我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本来想要给老爸分享的信息,他也懒得说,跑进屋里,一晚上都没出来。
睡到半夜饿醒了,可他又抹不开面儿出去找吃的,就那么饿着,直到吕风端了碗面条进来,他也不说话,随手往里面一扒拉:卧着俩鸡蛋。
“老爸没生你气,可你这段时间也真够差劲的,你知道吗?”
吕侠本想辩解几句,可他知道,这个时候的狡辩,任谁都听不进去,只有找到线索,查清真相,吕家人才会冰释前嫌,重归于好。
“你那天那么骂郑哥,老爸真的很伤心,半夜躲在我屋里,都流眼泪了,他就说:这么好的小郑,你干嘛就容不下他呢?”
听到这,吕侠的眼眶子开始发酸,他不能停下,只能一口一口的使劲扒拉着面条,将那些即将掉落的眼泪,合着面条一起往肚子里咽。
吃完了,喝完了,装作毫不在意的拍拍肚子,在吕风即将关门的那一刻,吕侠说:“你们就不想想,他为什么就这么舍得花钱,给你们?天下不会掉馅饼,你们没想过他的用意吗?”
吕风明显愣了愣,脱口而出:“你不是救过他吗?你是他的救人恩人啊,他那么有钱,报答报答有什么问题呢?这世道,感恩的话最他妈不值钱,还不如郑哥爽快,来的直接,多好!”
抬眼看了看院外,叹了口气,神色凝重,那一刻,他的样子完全不像吕侠认识的弟弟:“我们家是穷怕了,你不会不知道,一旦有个人这么大方对我们,我和老爸,唯有肝脑涂地,才能对得起人家的用心和好意。”
吕侠没忍住,在他亲弟的这句话之后,眼泪哗啦啦的,往外直冒,捂着眼,都没拦住。
那一晚,毫无睡意的吕侠,将和郑瑾的相遇,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的回想了一遍,越到后来他越觉得:郑瑾的来意,绝对的不会那么简单,他的目标也很明确:就是他。
第4章 第 4 章
那是五月的一天早上,他正沿着长江路边慢跑,再沿着宽敞的玉龙山边道变成快跑,大约四十分钟后又回到长江路边做做伸展动作,从而结束运动,一共需要耗时1小时20分钟。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一处很少有行人走动的山道边有一处山洞,山洞的入口处因为有许多的灌木覆盖,所以很多人并不知道,而吕侠因为一次跑步时躲雨,曾经钻进过那个山洞,知道里面还挺大,每次,只要跑到这里,他都会下意识的朝山洞看一眼,可今天,山洞口的灌木倒下一片,踩出了一条路,明显,有人也知道这个山洞,说不定现在还正在里面。
今天风和日丽,一片大好春景,不可能躲雨。
事出反常必有妖。
逃犯?吸毒?走私?拐卖妇女儿童?
所有能够和犯罪怪上钩的,吕侠的脑袋全想到了。
是报警?还是先观察?亦或者直接无视离开?
三种方式,在脑海里交织,最后,他选择了第二种。
猫着腰,闪身躲在一处高大的樟树后面,粗大的数干足以挡住他那不算粗壮的身材,抹掉已经快要流下的汗水,吕侠一动不动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山洞口。
时间渐渐的流逝,洞口毫无动静。山上的小鸟叽叽喳喳的叫着,迎接着一天的第一缕阳光,吕侠看看手上的手表,已经快到7点,再过一刻钟,如果还没动静,他就打算回家,懒得理这破事。
忽然,有个人影闪身出了洞口,黑乎乎的长袍子遮着脸,看不清样子,身材却是无比的高大,吕侠目测:这人起码快到一米九。
浑身上下什么都没有,除了腰间有条红黑相见的腰带之外,全身上下,完全包裹在黑色之中,只是,对方还算有一个很明显的特征:左腿貌似受过伤,或者本人有残疾,行走的时候,右肩比左肩高,从背后看,就是一个瘸子。
前面这人,显然异如常人,即使不是罪犯,也肯定不是正常人。
吕侠悄悄的尾随着,始终和他保持着一百米左右的距离,就这样走走停停,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山路的岔口。
那人显然对地形不熟,他愣在三岔口,伸出手臂左右比划了下,嘴里叽叽咕咕的,不知说些什么,然后,大踏步,朝着陨石河的右侧方向走去。
一路上,出来散步的人慢慢的多了些,吕侠的胆子也就更大了些,他不再猫着腰,开始正经八百地跟着他。
他能肯定,只顾自己走路的人,绝对不会发现他的存在。
绕过了长江路,前面就是进入星罗棋布的居民区内,吕侠觉得,狐狸尾巴总算快要露出来了,这让他不由得心生窃喜。
维护正义的心,立刻涌了上来,如果抓到罪犯,自己也算见义勇为了一次,搞不好,还能弄到点奖金或者锦旗什么的,那不就是挺牛掰的事儿?想到这,吕侠更加的来劲。
突然手机响了,让心无旁骛的吕侠吓了一跳,他一看号码,脸色十分的不耐烦:“什么事?这么早?”
“老爸问,他的早点你买了没?还有。。。。你弟弟我,正在等待你的投喂,别忘了啊。”
吕侠本想破口大骂一番,可眼下他也顾不上较劲,只是随口嗯了声,收了电话,再看,那人闪身,不知走进了哪条小巷。
他气的拿起手机,接通后,对着话筒一顿臭骂,完了,余怒未消的他,啪地一声挂断,利索勇猛。
人跟丢了不说,常去买早点的那家,居然歇业了,吕侠想换一家再买,可,距离上班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在犹豫了三秒之后,他朝着家的方向疾走而去。
想到犯罪分子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不见了,这种感觉,让他一天都提不起劲,临下班的时候,他开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