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揶揄中,吕治国懒得再去理会急红眼的大儿子,他朝吕风挥挥手,吕风屁颠屁颠的过来,父子两人合伙,咬着牙,弯着腰,将人高马大的郑瑾朝着吕侠的床上抬去。
在路过吕侠面前时,他明显看到郑瑾微眯着眼,冲他挤挤眼,然后,再次装晕倒状。
这无疑又是一次挑衅,吕侠的火气再次往外窜,他顺手抄起一个枕头,狠狠地砸在郑瑾的头上,哪知力道太大,枕头腾飞,掉在了床的另一边,吕家两父子,瞬间给他一个巨大的白眼和冷脸。
郑瑾无需去看,他都能感觉这吕侠父子两人对于这个所谓大哥的反感和怨气,他明白:他的某些手段,开始慢慢有作用了,在吕家父子将他小心翼翼送到床上,盖好被子的时候,郑瑾的脑袋里,已经又有了一个收买人心的好点子。
郑瑾闭着眼躺了半小时,在这半小时内,他想他接下来需要做的事,在大脑里又秃噜了一遍,在确定好步骤之后,他嚷嚷着要喝水,守在一边的吕风,就这么亲眼看着,郑瑾的昏迷,并不是伪装的。
“你腿没事吧,我大哥没打到哪里吧?”
“还行,没事,你大哥真不愧是练过的,我这浑身,还真是痛。”龇牙咧嘴的他,故意在吕风面前捂着腿,拍着腰,显然,僵着的吕风,还真上当了。
晚饭是吕治国做好后,吕风送进来的,这种被人呵护仰慕的感觉,郑瑾好像又回到的家乡,可在啃着最爱的糖醋排骨时,郑瑾想到了另外的事。
“吕风,明天,去长江路9号一趟,我给你爸准备了点东西,辛苦你去拿一趟,那家店主姓田,做的蛋糕可是一绝哦。”
“啊?我爸生日到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哪记得这个啊?我也是无意知道的,别和你老爸说,明天给他一个大大意外。”
这话,让吕风很是感动,他挑高眉,歪着头,谄媚无比地笑笑:“还是郑哥有心,我他妈就是一混球,只顾自己,不管爸妈。”
“你呀,嘴比起你哥来,可会来事多了,你哥呀,那就是。。。”
“郑哥别跟他计较,他就是一粗人,除了拳脚功夫,什么都不会。”
郑瑾点点头,心却在寻思:这在吕风的身上,还得多费点脑子,这小子,还是挺维护他哥,得想法子,让他们有更深的隔阂才行。
吕侠压根就不想搭理郑瑾,他恨不得半夜都找把刀把他给砍了,可老爸和弟弟,也不知道吃了他什么迷魂药,完全将他当成座上宾,自己倒还成了仇敌,这姓郑的,玩弄人心,还真有两把刷子。
坐在那,吕侠将老爸的呼唤,全都置之不理,老爸苦口婆心的那顿教训,让他现在心里一直都窝着火:“你要和他搞好关系,你看自从认识他开始,家里多了好多的宝贝:西洋参、高档酒,全都是我这辈子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更中意的是那个酒杯,你说,拿在全国,能有几个人有那玩意儿?我呀,不指望别的,就指望你们兄弟两个,好好靠着小郑这棵大树,我也就安心了。”
一肚子想要反驳的话,一瞬间想要吐出的真相,却在老爸的最后一句话里,偃旗息鼓:“我们吕家,这三辈子都没有个好出息,小郑,也许是上天派来拯救我家的。”
无力感,沧桑感,甚至无助感,全都涌了上来,吕侠不是伤春悲秋的小娘们儿,可,他就是无法去面对老爸的这番戳心窝子的话。
埋在指发间,吕侠的手臂被人摇了摇,抬眼间,吕风指着老爸的房门,小声道:“明天是老爸的生日,你知道不?”
吕侠摇摇头,一脸茫然。
“郑大哥明天给老爸准备了好东西,我去拿,你早点回来,给他做顿饭。算是孝顺。”
吕侠瞬间警惕:“他要你拿什么?你可不要上他的当!他这人,可不是一般的坏。”
“你又来了,他哪里坏了?我那工作,因为我的病,如果不是他,人家会用我?还有,老爸。。。。”
“算了,我懒得跟你说,反正,总之,一句话:小心这个郑瑾,他一点都不正经!”
吕风朝他吹个口哨,挤挤眼,:“说白了,你就是嫉妒人家比你有能力。哥,我懂的。”拍拍他的肩,在回头时说了句:“郑哥让你进去一趟,他有事要找你。”
“他找我干嘛?我不去!”躺在沙发上,吕侠闭上眼,头偏到一边,留给吕风一个背影。
“还真让郑哥猜到了,他说了,你肯定不会去的。算了,我的话算是传达到了,去不去随你。”
“谁说的?他,算个毛?我就去,在我家,他还能把我吃了?!”翻身打挺,一气呵成,吕侠大摇大摆地朝着自己的房间而去。
在敲门的那一瞬间,他恨死自己了:鸠占鹊巢,自己进自己房门还要敲门,这都算什么事儿啊?
这股怨恨,一直延续到郑瑾倚靠在床头,凝视他的时候。
“怎么啦,这么气?咱们的故事,才开始呢,做好准备吧,闾夏(吕侠)。”
“你要是叫我进来专门向我示威的,老子就懒得理你了。”
在转身离开的瞬间,他冷笑:“你明天要是敢打吕风的坏主意的话,我不惜拼上我的命,也要和你决一死战,这点,你最好想清楚了。”
“冤有头债有主,我郑瑾不是乱杀无辜的人,老伯和小弟,我会好好的对待,这些,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你应该想想,该怎么才能躲过我的无数算计,才不至于被我整死的命运,才是正理,哈哈。。。”
笑得前仰后合的郑瑾,可在吕侠听来,多了无比的仓凉和凄惘,本想再次狡辩的他,只是狠狠地关上门,将那一声声刺耳的笑声,关在了门外。
第3章 第 3 章
第二天大清早,吕治国给郑瑾偷偷端了盆黑乎乎的热水进房的时候,睡眼朦胧的吕侠见了,恐惧地说:“老爸,你想毒死姓郑的,这可不是好法子,警察会找上门来的。”
“一大早的,你瞎说什么呢?我这是给他泡右脚的,他那瘸腿的左脚,可别这好待遇。可怜啊。。。”
“敢情,您老知道他是残疾人?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为什么你要知道?这孩子,可遭了不少的罪。唉。。。。所以呀,你要好好的对他。”
“他有没有说,他的腿,是怎么回事呢?”
“就是小时候给弄的,没注意治疗,就成这样了。你干嘛问这个?”
“我。。。。随便问问而已,您快去吧,不然凉了就没效果了。”
这孙子,敢情,这卖惨的一招,还真见效了。
吕风去长江路的时候,已经下起了小雨,远处的玉龙山,卷起的乌云缠绕在山顶,山间的树木,在氤氲的雾气中,若隐如现,如同幻境。
长江路9号,锦霞咖啡馆。
这名字,还真不咋地,吕风撇撇嘴,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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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侠偷偷再去医院做了检查之后,确定身上的伤,并无多大碍的时候,接到郑瑾的电话:“替你老爸去问问医生,看看怎么能够配假牙。”
“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里?谁告诉你的?不对,我谁都没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闾夏(吕侠)啊,我该说你什么好呢?你这现代的人,还不如我这半路加入的人啊,你懂不懂现在有种东西叫做定位追踪吗?”
“你孙子!你在我身上搞了什么鬼?”
“山人自有妙计,你还是问问医生吧,你问好了,改天我陪老人家去,就不麻烦你吕老师了。哈哈。。。”
在回去的路上,吕侠一直在琢磨:郑瑾每天忙得不可开交,他怎么知道老爸的生日,甚至,老爸的牙齿不好,这些信息,都是谁泄露出去的?
吕风,只有吕风,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夜色笼罩下,吕治国喝着茶,看着电视,静静地等着一家子难得的晚餐时光。
吕侠很是配合,不但没有给郑瑾坏脸色,甚至,当他在厨房埋头整理姜蒜的时候,郑瑾进来随口问:“需要帮忙吗?”
他当即点头,指着红鲜鲜的辣椒:“把这个给切了,还有那个”;指着紫的透亮的洋葱说:“那个切成细丁,待会要用。”
嘴角的那抹坏笑,让他很是满足。
不明就里的郑瑾也不偷懒,切辣椒切得手指头发烧,切洋葱切得眼泪直流的时候,他才发觉:这一次,他被整了。
“你他妈这是整我,是吧?”小声嘀咕的郑瑾,一把扯着吕侠的手臂,止不住的眼泪,在他发怒的脸上,显得莫名的滑稽。
“就是整你,怎么地?你还想打我一顿?上次要不是着了你的道,我会被关在那鬼地方,受你折磨?老子跟你说,大仇记下了,以后走着瞧。”
郑瑾眼睛的余光发现客厅的吕治国正盯着他们俩,他顺势轻轻拍了拍吕侠的肩膀,指了指身后,剑拔弩张的两人立刻改换姿态,吕侠冲着郑瑾挤了挤眼,一脸戏谑。
看他和吕侠在那配合着切菜洗菜,两人那一副浑然自若忙碌的样子,吕治国有点恍惚了:如果一直这样生活下去,该有多好,可。。。。吕侠是那个情况,他不能害了郑瑾,所以,如果自己要有个女儿该多好,那样可就完美了。
吕风回来了,一回来,他就叽里咕噜地贴在吕治国的耳朵边,不停地说着什么,吕治国连连点头,一脸欣慰笑。
吕侠问:“说什么呢?这么神秘?”
“不告诉你。”吕风转身,给他他大哥一个大白眼。
吕治国憋不住,笑称:“过段时间,说不定你就有弟媳妇了。哈哈。。。”
吕侠做的全鱼,鱼皮完整,焦黄鲜嫩,就连味道,都带着一股浓醇厚重的酸辣味;炒的青菜,都是油光水滑,很是漂亮,就连最一般的西红柿鸡蛋汤,也是做得颜色鲜艳,鲜美无比。
郑瑾第一次知道:吕侠居然会做饭?味道比起吕老伯,丝毫不差,甚至还青出于蓝。
吕风把蛋糕打开,蛋糕并没什么稀奇,可就是正中间那颗大大的寿桃上,插着一个翠白玉的圆形东西吸引了大家的目光,吕风抑制不住兴奋,把它拿出来,一枚简单却不普通的玉扳指呈现在大家的面前。
“哇,这个东西可精贵,满清遗老们都喜欢带这个,小郑,这是给我的吗?我太喜欢了!”
郑瑾微点头:“让您也感受一下贵族们的生活。”
吕侠看到老爸和小弟那种无比高兴和兴奋的样子,他就烦,敢情就像都没见过世面似的,不然哪里能够让别有用心的郑瑾钻空子,可,这玩意儿也真不是一般人都能搞到的。
“也就是个破玩意,值得那么高兴吗?洗碗去,吕风!”
“还没吃蛋糕呢,慌什么!”甩开他的手,吕风跑去厨房拿打火机。
吕侠被呛,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办了,可当他看到郑瑾那一脸看戏的表情,他反倒变得平静了。
夜里十点半,郑瑾接到一通电话走了,临走,还朝吕侠微微笑,随口问道:“你们学校校长,是不是叫李茂?”
吕侠懒得搭理他,可见老爸正在看着,他只好点头,算是应答。
“我有件事要跟他谈,到时候估计你可要走运了哦。”故意加强的走运两字,吕侠明白其中的含义,这一下他忍不下去:“孙子!老子不怕你!大不了就是失业嘛!我讨饭也不去你家门口讨!”踮起脚尖,吕侠指着郑瑾的背影就是一通臭骂。
“吕侠!你还有没点素质?小郑,别理他,他犯病了。”
郑瑾才懒得搭理吕侠,他回到:“您老别生气,我走啦,改天再来看您。”
“最好永远都别来,死在外面清净!”
“大哥!”
“吕侠!你太过分了!”
父子两人,眼神冷到骨子,谁也不看他。
吕侠一人,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我是招谁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