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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音苦叹了一句:“我又何苦不想,只是至那以后,我便再也没有见过他,我听说,哪怕是我的名字,他也不许任何人提。我像是从未存在过,只是这宫里影子一样的存在。我,他是恨极了我。”
“嬷嬷,你放心,他会原谅你的。”
沈愿点头,淑音却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嬷嬷我如今已将生死看淡,一切都是造化,如今,你才是嬷嬷最大的担心,这宫里人心险恶,步步,你都当妥善行之。而嬷嬷给你说这么多,只是想告诉你,陛下心中始终有疏桐公主,当初的他们有多么的好,陛下现在就有多么的念,如若你真去靠近了他,得到的不会是一份完整的爱。”
沈愿点头,“嬷嬷,你放心吧,我知晓的。”
“嗯。”,淑音点头,欣慰的笑了笑,如今,她最大的诉求,就只求她最在乎的这个丫头,不要再和那个人有任何牵扯,这便是她最大的宽慰了。
————
“韶冬姐姐,你有没有曾很心疼很心疼过一个人,可明明他所做的一切都与你无关。”
院落里,夜静悄悄的,就连月亮好似都白得有些涩眼。
韶冬看了一眼倚在她肩头的沈愿,她不知道这丫头怎么了,好似从来的那一刻便不复往日的开心,那种感觉像是有了心事。
韶冬抬头看了看月亮,有云雾缭绕隐遮去了光亮,那一刻,好似憋在心中良久的东西隐隐被什么触发,像是绷不住的弦儿,如苦水一般抖落了出来。
“有。”,她的笑容夹杂着一丝苦涩,本来是想安慰那丫头的,却不自觉带入了自己。
“明明那个人根本就不在乎你,也不喜欢你,可就是他的一举一动都能牵动着你,是吗?”
“是。”,韶冬的鼻子隐隐有些发酸,这种感觉她太清楚,清楚到明知道是现实去却故意去逃避。
“韶冬姐姐,你心里的那个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呢?”
“存在,他啊,只要一站在那,哪怕不说话,不言语,却瞬间夺了你的眼球,从此再也容不下其他。你甚至甘愿为了他的一笑,献出你的所有,哪怕是生命。”
“那样的话,岂不是太可悲了。”,沈愿有些伤感,她觉着不该是这样的,有些事情该是相互了。
韶冬一笑:“没有什么可悲不可悲的,也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那么一个人,哪怕只是远远看着,便是你活下去的动力,那就够了。你不求他喜欢你,不求他跟你多说一句,只求他不要委屈了自己。”
“韶冬姐姐,这样的感觉太难受了,我不想要这样的一个他。”
韶冬闻言再次轻笑:“傻孩子,你还小,等你真正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这种牵肠挂肚,爱而不得的心酸,你才真正会有所体会,只是姐姐希望你,可以找一个互相喜欢的人,不至于像姐姐这样,只能坐在这屋檐上静静的看着月亮。”
沈愿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是个机器人啊,没有心,没有感情,更不会爱上一个人,所以这样的事情永远不可能发生在她身上。即使可以,她也不想发生,疏桐的等待,桓璟的痛苦,韶冬的爱而不得,都太痛苦。
“姐姐,你说的那个人是云冉吗?”
韶冬苦笑,点了点头。
沈愿闻言静静的看着她,韶冬该有多喜欢他啊,那个剑穗,韶冬姐姐一定想送很久了吧。
沈愿从不信委曲求全能得来爱情,在情感这个世界中,从来都是有一人多走一步,方换得始终。而且系统也说喜欢一个人就要勇敢追逐,如果没成功,只能证明你还不够努力,还未能打动他的心。
所以,为了这唯一的不悲哀,沈愿迅速从桓璟和疏桐的故事里走了出来,她想,如果韶冬姐姐爱而得了,是不是桓璟就不那么心痛了。虽然,她的想法有些偏执,但她却很执着的去做了。
——
“小桂子你就帮帮我呗。”,掖幽庭廊下,沈愿一脸祈求的摇晃着小桂子的手臂。
小桂子闻言想也不想的摇了摇头:“不可能。”
“你放心,我绝对不靠近桓璟,有他的地方无我好吗?我就只是想帮帮韶冬姐姐而已。”
“你先把自己搞清楚再说吧。”,小桂子一瞅她就是没好事的模样,这种惹火烧身的事他才不想干,所以他颇为正经的将沈愿的手给掰开了。
“小桂子不待这么不留情面的吧,好歹我们也算是共事了一天啊。”,沈愿哀嚎。
小桂子假笑:“您也说了只有一天,可你现在让我去做掉脑袋的事。”
“那我让你做掉脑袋的事,你做吗?”
“做。”,小桂子想也不想的答了一句,直到说完他才捂住了嘴。
沈愿闻言顿时哈哈大笑:“你心可比嘴诚实多了。”
“我感觉我这颗脑袋早晚有一天得搁你那。”,小桂子无奈。
沈愿一脸讨好:“你放心吧,我只会让小桂子公公辉煌腾达,步步高升。”
“但愿是吧。”,小桂子不情愿的哼了一句,手却是很诚实的从怀里掏出了一块令牌:“答应我了,可不能去陛下身边瞎蹿,不然我都保不住你。”
“是小桂子公公”,沈愿笑得一脸乐呵,将那令牌擦了又擦,这可是皇宫通行令牌,有了这个,还怕云冉那厮不从吗?
桓璟这些日子听到了很多传言,说是皇宫里有一个宫女每天对着云冉死缠烂打,十八般武艺,各种东西送得那叫个稀里哗啦。
桓璟每次路过听到那些宫女太监闲话,都笑得乐不可支。倒不知道哪个宫女有这么大的胆子,不仅敢跟向来黑面的云侍卫当众示爱,还敢枉顾是皇帝的女人这个身份。
不过在他看来,也看得乐呵,毕竟宫女也是人,是吧,倘若云冉真的看上了,他倒是乐得成全。
只是有一次,他兴起对云冉提起这事,他那脸顿时黑得跟块碳似的,那牙痒痒想杀人的模样,他至今都记忆犹新。能把向来冷静的云冉招惹成这样,难得,简直是太难得了。
可桓璟哪知道,他天天想着要见识一下的传奇人物就是他那心心念念的丫头。奈何云冉又不敢给他直说,生怕桓璟再和那丫头染上纠葛。所以,云冉能怎么办?呵斥沈愿不成,最后的结果就是,第一天,他的剑上多了一个剑穗,第二天,他换了双靴子,说实话,那靴子底还挺软。第三天,他就多了一个香囊。
就这么几天下来,连平日里看见他大气都不敢喘的侍卫都学会调侃他了,说他那是有了媳妇儿,被滋润的。而桓璟每次看到了,也都是乐不可支,直言让云冉快带人来一见。
此项风头一出,众人只知道云侍卫的脸更黑了,还知道的就是皇宫里的练武场每天莫名的多了一群侍卫。
彼时日头正浓烈,沈愿索性端了一盘瓜子就坐在练武场看他们训练得乐呵,而云冉本来是在训练侍卫,谁知沈愿一来,那些侍卫顿时不自在了,各个不要命的起哄,简直是在死亡的边缘试探,当然最后的结果就是趴在校场做俯卧撑。
“啧啧。”,沈愿发出了一两声,没人理她。
“啧啧。”,还是没人理她。
“啧啧啧。”,这下一连大了许些声,那些人忽略不了了,生怕下一秒就是“啧啧啧啧啧啧啧……”
所以每个人都毫无例外不解的看向他,就连云冉也甩了她一个不要多事的眼神。
“你们这,也太不标准了吧。”,沈愿一边嗑瓜子一边不停的嫌弃,校场的各位都是大老爷们,顿时被这小姑娘的一句不标准弄得黑了脸,然后结果就是一个接一个的做得更卖命了起来。
“云冉,桓璟那厮是不是有让你教我学武啊。”,沈愿笑眯着眼看向云冉,云冉白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云冉~,云哥哥~,冉哥哥……”
“住嘴!”,云冉简直想杀死她的心都有了,沈愿顿时乐呵了。
“喂,你过来,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沈愿朝他招了招手,云冉一脸不乐意的模样,谁知沈愿作势又要再喊,云冉瞬间妥协,只得凑上前去。
“其实,给你那些东西都是韶冬姐姐……”
“大人,兄弟们的两百个俯卧撑已做完。”,沈愿的话还没说完,便见一旁有侍卫走了过来。
沈愿的话被打断,莫名的有些不爽,这人一看就是故意的,她还在说正事呢。沈愿不满的瞪了瞪他,张口就是一顿吼去:“不就才两百个嘛,再做两百不就行了。”
她这话一出,顿时一排排黑洞洞的眼神看向她,沈愿顿时有些弱弱。
“姑娘说得很是轻巧,不如亲自来试试?”,那个迎上来的侍卫本就是云冉的忠粉,早就看沈愿不爽好久了,这一逮到机会,还不想弄死她啊。
沈愿努了努嘴,没有说话。
本来众人也当那侍卫是说说而已,毕竟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哪会做这等事,当时就想着说算了,人家毕竟还小,又是个姑娘,他们大老爷们该海量一些。谁知众人给台阶的话还没出口,沈愿顿了顿,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就像是扮猪吃老虎似的爽快答应了,顿时让心生怜悯的那群人都住了嘴。
这姑娘,怕不是追云侍卫追傻了吧?
“大人,不护着你媳妇儿点?”,一旁有侍卫调侃,云冉顿时黑了脸:“住嘴。”
沈愿皱了皱眉,媳妇儿,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连辩解道:“我不是他媳妇儿。”
众人皆是默契的笑了笑,只当她是害羞了,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每个人看向他们两的眼神都充满了调侃。
“别岔开话题,既然答应了,就开始吧。”,刚刚侍卫有些不爽的呵斥了一句。
沈愿无辜的神色顿时换成了一脸的不屑,规规矩矩的将裙摆别在腰间,就双手撑地趴了下去。
“看好了啊,别眨眼。”
众人都是轻笑,谁也没想到沈愿说的让他们别眨眼是忠实的劝告,因为一分钟后,连自认为数数最快的侍卫都没有快过她做俯卧撑的频率。
“1,2,3,4,5,6,7……”
“7,89,10,13,15,16,18……50”
众人皆是震惊的看着她,口中数数的频率到后来简直就是随口乱数,那速度太快,让他们个个看得那叫个瞠目结舌。
云冉倒没有多惊讶,只是那眉头皱得快夹苍蝇了,他实在想不出一个女子哪来的这么好的体力。
“哟哟哟,免费看了场好戏啊,阿愿,天哪,你……”
裴迟本来看着校场挤着一群人,以为是有什么好戏可以看,连挤了过来,直到看见里面的场景,震惊得嘴O起都能吞下一个鸡蛋了。
“喂,你能不能矜持一点,别那么大惊小怪的,沈愿可是能驯服东石的人,这点算什么?”,一旁李岑云不知何时也窜了出来,拍了拍裴迟的肩膀,一脸嫌弃的模样,不过那目光倒是在挪向沈愿时换满了欣赏,有一种她是我认识的人,我骄傲的感觉。
裴迟闻言脸顿时就黑了:“你不是出宫了吗?”
“你都没出去,我为何要出去?”,李岑云叉了叉腰。
“你知不知道,你很烦。”,裴迟白了她一眼。
“不知道,但是烦你很开心啊。”,李岑云好似完全没有受他话的影响,依旧一脸的笑呵呵。
众人听他们两你一言我一语的,叽叽喳喳,简直都要疯了,谁能告诉他们,这两祖宗在说什么?
沈愿在一旁实在听不下去了,停下来拍了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