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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感到不爽。
国公夫人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然后对着儿孙们挥挥手,让大家都散了。
恩姐儿没有走,显然她是住在国公夫人这里的。
大少夫人她们先离开,钟未央和司徒明稍后才走。
除钟未央以外,国公府里的其他四个妯娌一边散步,一边闲谈。
六少夫人道:“九弟妹挺不容易的,看她刚才对恩姐儿那讨好的模样,倒跟我那庶妹似的。啧啧,真是可怜见的。做继室的,总是腰杆挺不直!”
二少夫人和五少夫人都抿着嘴轻笑,明显地是在赞同这些话。
只有大少夫人没有笑,她摇摇头,稍显严肃地道:“我看得出来,九弟妹是真心喜欢那个孩子的。不过,这话也难说,还是日久见人心,大家慢慢看吧。”
大少夫人作为长嫂,还是有几分威严的,加上她品行端方,所以几个妯娌在明面上都敬重她,此时便都点头表示赞同,不再说那些挖苦钟未央的话了。
大少夫人这个世子夫人现在正手持管家大权,她比较忙,很快就和妯娌们散了。而二少夫人、五少夫人和六少夫人则是一道在湖边的疏影亭歇脚,三人又继续聊起了钟未央。
还是六少夫人开头,她笑道:“我觉得啊,九弟妹其实是捡到宝了!你们说呢?”
五少夫人立马接话道:“要说九弟是块宝,那也是个烫手山芋一样的宝!还要看九弟妹拿不拿得住了?”她发出不以为然的轻笑。
二少夫人只是微笑地听着,暂时没说话,但是脸上的神情是赞同的意思。
六少夫人拿眼睛注视着二少夫人,其实她心里最看不惯二少夫人这样一副置身事外的清高样子了,她腹议着:不就是喜欢书上的诗吗?肚子里多了一点学问罢了,哪里就成了仙子了呢?她心里露出不屑,脸上笑着,对二少夫人道:“二嫂觉得九弟妹如何?”
二少夫人神色淡然,笑道:“就像大嫂说的那样,日久见人心吧!才刚见了一回面,哪里就能看出一个人来?”
六少夫人道:“我看母亲挺喜欢她的,上次还跟我们夸赞钟家太太品行高洁,娶媳妇也要看亲家,这是爱屋及乌呢!也不知道这女儿是不是就和这母亲一个样的?万一学得不像呢?可怎么得了?”她拿帕子掩着嘴偷笑。
五少夫人笑道:“这好戏才刚刚开始呢!你就急不可耐地要幸灾乐祸了?来,给我仔细瞧瞧,看看你是不是剪开一个蚕茧贴在眼上?怎么满眼都是私呢?竟然见不得九弟屋里好?”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事?别让我说出好听的来!”六少夫人毫不示弱,两人互相戏弄了一番,说得似真似假的。二少夫人只在一旁微笑以对,仿佛一株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把伸出手在小打小闹的五少夫人衬托得泼辣十足,把话多得停不下来的六少夫人衬托得像个市井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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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未央和司徒明一道回了平蒙院。平蒙院?没错,这个名字就是要平息了蒙古人战乱的意思,是出自司徒明的手笔。他出自武将之家,本身又习武,所以心里怀着一个“精忠报国”情节,面对蒙古人对大月国的挑衅,他会满心热血,以至于把自家院子起了个这样的另类名字。
司徒明一进门就朝内室走去,头也不回地放下话:“午饭时叫我起来。”他说话的对象是钟未央,因为语气不同于对丫鬟说话时的高高在上,此时带着一些平和。
钟未央却没有答话,等司徒明进去内室了,钟未央在西侧屋的炕上坐下,等着赵嬷嬷和松月她们说国公府里的消息。
赵嬷嬷先开口,她面有喜色,带有几分迫不及待地轻声告诉道:“姑娘,姑爷的院子里一个妾室也没有!连通房也不曾有过呢!”
“他不近女色?”钟未央惊讶地开口。
赵嬷嬷微笑着点头,显然心情太高兴了。
钟未央的心情却没有因此而乐观,她猜测着:莫非是好男风的断袖?
想象着自己与司徒明同睡一张床,她心里突然十分别扭。
不过,这事也不能这么武断地判定。她抿紧嘴唇,尽量使自己冷静下来思考。
赵嬷嬷继续说道:“吉恩小小姐现在住在国公夫人的院子里。”
“吉恩?是恩姐儿的名字?”钟未央感兴趣地问。
“是啊,恩姐儿不能说话。”赵嬷嬷神情为难道。
钟未央轻声道:“这事我已经知道了。”
赵嬷嬷继续说:“我们现在住的院子不是以前的那个,听说那个院子已经废弃了。”以前那个院子指的是敌国公主住的那个,敌国公主就是司徒明的原配,恩姐儿的生母。
钟未央没有感到意外,继续问:“恩姐儿在国公府里过得好吗?我今天抱她,她有些胆小和怕生。”
赵嬷嬷面容认真地答道:“说起来,有点像吃百家饭的那种孩子,常常是轮流被几位少夫人照顾着,不过,听国公府的丫鬟说,国公爷和国公夫人都挺疼惜这个孙女的。”
钟未央毫不犹豫地对赵嬷嬷道出了自己的心意:“嬷嬷,我挺喜欢恩姐儿的,等她不怕我了,就把她接来和我一起住。”
赵嬷嬷对钟未央这么快就做出这么坚决的决定感到有点意外,但她很快就笑着赞同道:“姑娘这么做是对的。”在没有国公府的人在场时,她还是喜欢喊“姑娘”,在称呼上一下子转不过弯来。
钟未央笑一笑,对于赵嬷嬷对她的支持感到比较高兴。
☆、34。冷水碰上热火,结果会是什么?
钟未央接着把目光看向秋香,秋香连忙回话道:“九少爷院里原本有四个一等丫鬟,但都被夫人吩咐去青梅院当差了,剩下的都是管洒扫的小丫鬟。”夫人指的是国公夫人。
松月接着回话道:“今天一早,我照着赵嬷嬷的吩咐,已经给院里的每个丫鬟都发过赏钱了。”
清江道:“姑娘的嫁妆箱笼都摆在西厢房里,东厢房是九少爷的书房。”
钟未央看向赵嬷嬷,吩咐道:“嬷嬷,把嫁妆箱笼都尽快理好吧,把西厢房布置一番,给恩姐儿住。”
钟未央还没来得及参观院子,对房屋的布局还不了解,暂时只是觉得这里的屋子比雪梨院里的屋子要宽大一些。
赵嬷嬷欢喜地笑道:“姑娘用不着急着理箱笼,西厢房大着呢,一共有七间屋子,恩姐儿还小,现在理出一间屋子来给她住,就可以了。”
钟未央生出了兴趣来,道:“我先去院子里看看吧,看把哪一间屋给恩姐儿住。”她的打算是:要让恩姐儿成为最幸福的孩子!高高兴兴地生活着!
赵嬷嬷突然脸上有片刻的犹豫,问道:“九少爷在内室里,姑娘,你看吩咐谁守在门口好?”大户人家里的观念是,女主人不在男主人身边时,要防着男主人偷腥,在家里面,偷腥的对象一般是丫鬟,所以要防着丫鬟,要谨慎地选择那些容易靠近男主人的丫鬟。
钟未央不在意地笑道:“就随便谁守着,都行啊。”
赵嬷嬷嗫嚅着:“这……这个……这样怎么能行呢?姑娘也要在这事上上上心。”
钟未央打断道:“不是说他不近女色吗?那还怕什么?”她心里还留着一句话没有说出来:这里又没有小厮在!当然,要是有小厮在就好了,她就可以因此判定出这个名义上丈夫的真实性取向了。不过,这里是女眷的内院,当差的都是丫鬟、婆子,跟着司徒明的小厮们一般等在院门外,只能在回话的时候进来。
钟未央走出主屋,先去了西厢房,看着琉璃窗和精细的布局,觉得比较满意。赵嬷嬷在一旁絮叨道:“有好几间屋子呢,东厢房也是这样的格局,以后姑娘生了小小姐了,就住在西厢房里,小公子就住在东厢房里,一点也不麻烦。”
钟未央尽量当作没听见这些话,赵嬷嬷似乎对“小小姐”和“小公子”充满了热情,这些日子以来,她经常不忘了要在钟未央耳边提醒着。
秋香在主屋里守着,跟来的松月、清江和如许三个丫鬟都掩着嘴偷笑。
从西厢房出来,钟未央站在院子里认真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指着顺数第二间屋子道:“就把这间收拾好,给恩姐儿住吧。”这里既离主屋很近,又不像离得最近的第一间屋那样处在边缘上,她觉着这样很好,让恩姐儿尽量离她近一些。尽管恩姐儿还不确定会不会住过来,但是钟未央已经开始很用心地打算了。
赵嬷嬷高兴地应下了,然后说道:“姑娘再去看看东厢房吧,九少爷的书房就在顺数第二间呢!”赵嬷嬷在撮合钟未央和司徒明的夫妻感情这事上,同样抱有极大的热情。
钟未央轻轻松松地把赵嬷嬷这些不讨喜的热情忽视掉了,轻快道:“不去看了,去看看倒座房和后罩房吧!对了,这个院子一览无余的,要是有了姨娘,她们住哪里?”
主屋、西厢房、东厢房、小厨房、倒座房、后罩房,这些一眼就能分清楚,貌似没有哪个是适合给小妾住的,因为倒座房住的是守门的婆子,而后罩房住的是丫鬟。
赵嬷嬷沉下脸,嘟起了嘴,不乐意道:“后罩房的后面还有个小门呢!那里连着一个大跨院!听国公府的丫鬟讲,那里是用来安置姨娘的!足足有六分之一个主院这么大呢!”住姨娘的院子建得这么好、这么大,她显得很不高兴。在赵嬷嬷心里,姨娘是敌人。
“喔。”钟未央轻轻地应了一声,不打算去参观这个特别的跨院,转身道:“我去看看你们住的后罩房怎么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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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快到用午饭的时辰了。”赵嬷嬷意有所指地提醒道。
“嗯!知道了。松月,你去喊个国公府的丫鬟进来,让她去喊醒九少爷。”钟未央轻快地说道。
赵嬷嬷连忙阻止道:“姑娘亲自去吧!院子里那些丫头都是管洒扫的,姑娘一向不喜欢外人进内室的,怕不干净。”
钟未央看着赵嬷嬷:“嬷嬷,你去喊吧!”
赵嬷嬷掩着嘴笑,却很坚持:“姑娘去喊!”
钟未央无可奈何,只能进了内室。
“吃午饭了。”钟未央隔着一段距离喊道。
神奇的是,明明钟未央的声音不大,可司徒明却一下子醒了过来。
洗漱完毕,两人一道用午膳,隔着一张小炕桌,面对面坐着。
司徒家祖籍岭南,家中菜肴的口味偏甜,而且格外偏爱烧腊的肉类。今天的十道菜里面,除了两盘青菜,其他的就是姜葱鸡、蜜汁叉烧、糖醋鱼、八宝鸭、糟鹅掌、红烧狮子头、甜玉米炖仔排汤、火腿竹笋汤。对钟未央来说,这些没什么吃头。
钟未央只挑着青菜吃,吃得不大高兴。在雪梨院里,她每天都是吃新鲜的菜,做法也是原汁原味的那种,不是这种腊味和甜味的。
“不合口味吗?”司徒明放下了筷子,目光直视着钟未央问道。
钟未央没有和他对视,平平淡淡地答道:“是啊。”
“那就不要吃了。”司徒明语气很果断,并且吩咐丫鬟:“把饭菜撤下去,把迅风和迅雷叫进来。”
“是。”丫鬟们此时心情很忐忑。
“请九爷、少夫人安!爷,有什么吩咐?”迅风和迅雷的动作很迅速,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
钟未央沉着脸不说话,虽然饭菜不好吃,但是她还饿着,吃饭吃到一半,对面的人就抽风似的让把饭菜收拾走了,让她没得吃了,她心情很不爽快。
“去叫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