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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阳公主略微顿了顿,并未承认自己有其他意思,反而愣愣地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赶紧起来啊,我并未说你做错了什么,相反,我觉得你是一个聪明的小姑娘,理应得到奖赏。这样吧,这次如果你能够帮助舒贵妃渡过难关,不仅可以拿到她的那一份奖励,我也将给你额外的赏赐,你现在就可以想想,到时候向我们要求什么了。”
虽然简阳公主一直是笑容可掬的模样,但温情的直觉告诉她,简阳公主在生气。
于是,尽管简阳公主一个劲儿地叫温情起身,但温情却依旧跪在地上,用卑微的姿态讲:“奴婢年纪轻,处世经验还不够,若真有哪里做的不对,还望夫人能够告知。至于赏赐……奴婢是少爷的人,为夫人做事也是应该的,怎能奢望要什么奖励呢。”
一番话,说得简阳公主心里异常舒爽,伸手将温情拉起来,也就把藏在心里的话吐‘露’了出来:“温情呐,你也别怪我多想,只是你这般聪慧的一个小丫头,若是以后‘诱’‘惑’大了,我也怕你对小见生出异心。你放心,小见虽然脾气大了点,嘴巴毒了点,但心地是好的,你要是诚心诚意地跟着他,是吃不了亏的。”
今日,在舒贵妃的福禄宫,简阳公主总算是见识到了温情的用处,也终于能够理解为何威宁侯当初在法华寺找到她的时候,特意要为温情说话,想让她帮忙解开温情和周渊见之间的误会。
温情这样的奴婢,若是能够专心致志地辅助一个主子,那定然是那位主子的福气。只是,她若是有了二心,那对于她所服‘侍’的主子来说,就万万不是个好消息了。
缓缓地舒出一口气,搞清楚了简阳公主到底不满自己什么,温情才好对症下‘药’。
稍微思考了片刻,温情信誓旦旦地立下军令状:“自从我一来到京城,就入了侯府服‘侍’,少爷可谓是我遇到的最好的主子了,我哪能对他有二心呢?再者,我还有两个在云鹤书院读书的弟弟妹妹呢,夫人您也知道,那地方有多么的烧钱,我还盼着多多挣钱为他们铺路,以期让他们以后都能够有个好前程。”
有什么法子能够最快地赢得对方信任?
其实办法很简单,不过两个字而已:示弱。
将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现给对方看,对方便会以为掌握到了你的弱点,从而对你放心。温情此刻,正是在践行这一信条。
虽然她早已为弟弟妹妹存够了银子,足够他们一直在云鹤书院念好几年的书,以后出来也能有一笔安身立命的银子。但关乎这笔银子,主子们却都不知道,只知道她有两个弟弟妹妹需要抚养,并且还要在他们的身上‘花’不少银子。从而,他们便会以为,钱财可以成为控制温情的一条法宝——为了好好地抚养弟弟妹妹,温情只能奋力赚钱。
听了温情的话,简阳公主会心一笑,心里渐渐地放松下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放心好了,寻个机会我会跟小见提起的,你的月例银子也该涨一涨了。”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便是简阳公主想用银子收买温情,只是这一次,温情没有拒绝,而是乖巧地应承道:“奴婢在此,先行谢过夫人了。”
对于自己的定位,温情一直心知肚明,不过就是一个侯府的小丫鬟,不仅要虚以为蛇地应付主子,也要防备同僚背后的冷箭,不可谓不辛苦。
但既然已经处在了这个位置上,并且暂且也寻不到更好的路途可走,不妨就待在周渊见身边,就算是报答当初在修远村的时候,他曾经不计报酬地帮过自己好多次。
放心了温情这边,简阳公主心里还记挂着皇上要她陪伴用膳,便叫来了一个相熟的小太监,让他送温情出宫。
“我拜托了这位公公送你到宫‘门’口,外面有侯府的马车在等着,你且先行回去,好好地把明日要给舒贵妃送来的‘药’水配置好。我这会儿还需要去一趟养心殿,具体什么时候回来可说不好。”简阳公主细致地向温情‘交’代了,然后才姗姗离去,往养心殿去见皇上。
乐得没有人在身旁盘算自己心中所想,温情欢快地随着小太监往外走去,走到宫‘门’口便赫然瞧见了威宁侯府的马车停在外面,犹如一条滑腻的泥鳅,哧溜地钻进马车里,一路扬长而去。
回到威宁侯府的时候,恰好是午膳时分,周渊见一听温情回来了,便让宁墨来邀她一同共进午膳。
虽然来回的路上都有坐马车,但坐马车也不是一件享受的事情,再加上在宫里还走了不少的路,温情只想疲累地瘫在‘床’上休憩,一听宁墨的话,立刻就苦兮兮了一张脸。
但宁墨所传达的是周渊见的命令,她一个小小的丫鬟,怎能反抗主子的话呢?
换了身衣衫,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点,温情施施然跟着宁墨往饭厅走去。
待丫鬟布好菜之后,周渊见便将其他的丫鬟屏退,只留下了宁墨和浣衣,连同被他请来的温情一块儿进食。
扭捏了片刻,‘侍’从们终是听从了周渊见的话,与他坐在同一桌吃饭。
饭间,不出温情所料,周渊见果然开始追问起她和简阳公主进宫一事。
暗想,对于这个疼爱的儿子,简阳公主应该是没有打算隐瞒什么,因而温情便将今日的一切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了周渊见。
听了温情的话,周渊见心里一面在高兴,既然温情能够治好舒贵妃,那么自己就不用带着宁墨东奔西跑寻找好的大夫了;但另一方面,他却也在深深地担忧,从温情的话中他也能大概判断出舒贵妃得罪了人,而对方势力还不小。
若是对方没什么势力,压根就不敢与皇上宠幸的‘女’人对着干,并且还能够拿到南蛮前几日才进贡的妙兰……
综合这几点看来,周渊见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身影来,他点了点桌面,幽幽地道:“不知舒贵妃有没有说点其他的,譬如猜测到底谁是幕后凶手?”
温情摇头:“我已经为舒贵妃指出了路来,只需她去查查那盆南蛮进贡的妙兰是何去处,大概就能明白了。至于到底是不是妙兰的主人对舒贵妃下手,奴婢‘私’心以为,舒贵妃待在宫中日久,到底有那些人与她不对付,她心里也应该知晓个大概。”
表情凝重地点点头,周渊见很认同温情的话,与此同时,出现在他脑海中的那个身影渐次清晰起来,让他蓦然吓了一跳。
仿佛是突然之间被人踩住了尾巴的猫,周渊见一个‘激’灵,倏然就从椅子里跳了起来,表情惊骇。
“少爷,你怎么了?”浣衣坐的离周渊见最近,忙不迭地扑上去,察看周渊见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但见她抬手抚上周渊见的额头,立刻也跟着惊诧地叫了起来,短短的须臾之间,周渊见就开始冒了冷汗,沾了她一手的汗珠。温情镇静地推开浣衣,手臂上使力,竟然将失神的周渊见拉了起来,重新坐回椅子里。“你们说,幕后凶手会不会是皇后?”
☆、第三百零七章 幕后凶手
周渊见是用一种惊骇的语气在讲,但温情却只是微微歪了头,细细地思索了一番,然后轻描淡写地道:“有这个可能。 *79&”
还没等周渊见发话,宁墨却先嚷了起来,对于皇后的心狠手辣,他也是有所耳闻,因此对温情的风轻云淡甚是不理解:“你怎么这般淡定,压根就不明白与皇后为敌是一件多么惨烈的事情,她会让你死不‘欲’生的!”
就连宁墨也对皇后颇有几分惧怕之意,由此可见,这皇上的‘女’人可是一个比一个不好对付,尤其是这位能够在众多‘女’人中脱颖而出占据中宫之位的皇后娘娘。
但面对众人对皇后的惊骇之意,也不知温情到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清楚皇后的狠辣,还是真的就没把她放在眼里,尽管眼前是周渊见微‘露’怯意的脸,耳边是宁墨的劝诫,她依旧一副镇定的模样,连眼皮子也不曾抬过。
“你不害怕皇后?”见温情镇静得过分,宁墨悄声问道,只是这话似乎太过多余了。
摇摇头,温情缓缓地分析着:“皇后的行事风格到底如何,不是我一个小小奴婢能够置喙的事情,我只在意,主人是否要与她为敌,知道这一点就够了。而且,能够和你们口中心狠手辣的皇后娘娘在后宫之中对抗这么些年,大胆地猜想一下,舒贵妃似乎也不应该是今日所见这般简单。而如果夫人决意要帮助舒贵妃,那就是说合威宁侯府平阳侯府以及长公主三力为一,若是有这样的后盾,还踌躇不敢上前,那我就真没有什么话好说了。”
语毕,温情一双水盈盈的眸子微仰,坚毅地看定周渊见,一脸平静地问:“少爷,你可害怕?”
时间仿佛凝固在了这一刻,宁墨和浣衣大气都不敢出,都被温情那股镇静的气度折服了,同时也为她捏了一把汗。
这般明目张胆地诘问,难保不会惹恼脾气略显古怪的周渊见。
但出乎他们的意料,被温情这样直白地质问,周渊见却并未生气,反而笑意盈盈地看向温情。
坐直了身体,周渊见面容肃整了些,他方才只是恍然想到舒贵妃的对敌可能是皇后,一时心急没有坐稳,不慎从椅子里滑了下来而已,并非真的是对皇后有惧怕之意。
“那么,依你之见,我这个少爷到底是怕呢,还是不怕?”周渊见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意味深长地与温情打起了哑谜来。
温情‘胸’有成竹地绽开一个笑,那笑容动人,映照着身边骇然的宁墨和浣衣,就好像是从枯萎的草丛中开出一朵鲜‘艳’灿烂的‘花’来,让人惊‘艳’不已。
那双温柔似水的眸子盯住周渊见,温情对他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又微微点了点头,周渊见立刻就心领神会了。
这边厢,一主一仆之间已经‘交’流完毕,那边厢,宁墨和浣衣还陷在一头雾水之中。
却只见温情和周渊见不约而同地一起哈哈大笑起来,之前能难凝固的气氛瞬间消散,让人不由轻松了起来,终于得以喘口气。
“好了,你们都下去休息吧,至于到底是不是要和皇后为敌,一切再议。毕竟这幕后凶手是不是皇后都还不清楚呢,待明日从舒贵妃那儿探知了答案,咱们再说吧。”周渊见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似乎很累了,便遣走了三人,自顾自地去午睡了。
这一餐午膳,三人都不曾吃好,宁墨是因为时周渊见一直在问东问西,导致他没有足够的时间填饱肚子,而浣衣和温情,则是因为她们的心中都藏有事情,既要应付周渊见的问话,又要思虑心事,哪里能吃好?
刚走出饭厅,宁墨就不由‘摸’着肚子,苦兮兮地埋怨道:“少爷也真是不够意思,这才多一会儿啊,就散了饭桌,我还没吃饱呢,你们听,肚子是不是还在‘咕咕’地叫?”
浣衣哪里有心思理他,不由伸出纤细白净的手指,戳上了他的脑‘门’,一个劲儿地数落道:“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了,怎么不用点脑子想事情啊!”
若是别人这么对自己,宁墨肯定一早就发火了,但偏生对着温情和浣衣,他却是没有办法发火的,微微撅着嘴,像是个受了委屈丢失了糖果的小孩子,无辜极了。
温情出面为宁墨说话,一把轻轻地扯过浣衣的手:“好啦好啦,别说是宁墨了,方才少爷东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