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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窍还在仙药上,然而据他从那癞头和尚那里打听来的消息,这世上并没有能够叫人长生不老的仙药,纵然有一二能够延年益寿的丹药,拥有者也多半会自己服用,又怎么会把这样的仙药献给皇帝呢。
贾蔷想到这里,不免有些怀疑,因此他便站了出来,道:“不知陛下能否将那仙药的方子弄不出来,又或是把丹药弄出一枚?”
“哦?你可是有了什么主意?”
“微臣外出游历之时倒也见过不少游方道人所谓的仙药,其中与人有益的少,有害的多,有些仙药见效奇快,然本质却是虎狼之药,那是耗伤根本,引鸠止渴罢了,若长期服用这种药物,只怕很快便会一命呜呼,因此微臣便想看一看这所谓的仙药是否是那虎狼之药,如果真的是,太上皇服药怕是与身体有害,耗伤寿命。”
贾蔷的话得到了众人的附和,这些大臣们大多都并不信所谓的鬼神,也不相信这世上有长生不老药,如果通过养生的法门来延长岁数,活到七八十岁,这还有可能,然而仅仅通过服用丹药,便能够长生不老,也不过是无稽之谈罢了。
古往今来多的是皇帝沉迷于炼制丹药当中,然而纵观他们的所作所为,达到长生不老、延年益寿的没有一个,反倒因为信任那些妖道,祸害国家的挺多。
现在太上皇不就是因为信任那些妖道,以至于做出了这种伤害父子之情的糊涂事吗?
☆、王夫人
听到贾蔷这样说; 庆安帝心中不由得滋生了一种阴暗的想法; 若是太上皇真的因为吃多了这样的仙药而一命呜呼倒也不错; 不过他很快便打消了这种念头; 这倒不是因为他还顾念着父子之情,而是因为这种事情即便要做; 也只能暗地里遣派人手,而不能拿到台面上说。
不过他心中已经打定主意; 回头定要把药方找到; 拿出去问一问,看看仙药是否有问题。
“此事自然是要做的,只是就怕太上皇鬼迷心窍,不肯相信呐!”
庆安帝的担忧不无道理,朝臣们纷纷劝他尽心便是; 贾蔷也道:“事由天命; 人力岂可相违; 陛下不过尽其所能罢了。”
说完贾蔷又道:“太上皇之所以遣人诱导微臣叔公,不过是想要篡改舆论; 往微臣身上泼污水罢了; 陛下何不搜寻民间唱曲的班子,将这些道人糊弄人的把戏编成小曲儿任由民间传唱; 民间百姓愚昧,所关注的无外乎市井传言,各路新闻,然人的精力有限; 关注也有限,百姓如若被此事吸引了注意力,自然不会再关注所谓的宝玉造假之事,即便太上皇在背后有心推波助澜,只怕最后也影响有限。”
这一自然是后世操作舆论的手段,想要转移人们的注意力,掩盖一件八卦,最好的办法不是澄清,而是引爆另一件八卦,吸引人们的注意力。
人的记忆是有时限的,当大家的注意力转移到另外一件事,很快这件事就会被他们抛在脑后,毕竟不是自己切身相关的事情,又有谁会牢牢的记在心里呢?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自然很容易便理解了其中的含义,更何况这样一来,还可以打击那些道人,太上皇现在倚仗的不就是那些道人吗,如此也可算得上是一箭双雕了。
此法自然是得到了皇帝和诸位大臣的赞同,有了贾蔷在前头抛砖引玉,其他几位大臣也都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和建议,有的被采纳了,有的出于种种考虑,或是延后,或是不了了之。
不过这个时候大家也知道正是该一心团结的时候,虽然不至于要求大家必须完全摒弃总总私人恩怨和政见之别,但是相对于平常来说,今日已经算是难得的和谐了。
这叫庆安帝也万分满意,他们现在尚且对太上皇的计划和布局仍然两眼一抹黑,在这种时候,如果还不能团结一致各自内讧的话,倒不如早早降了,还能保条性命。
不多时,庆安帝便定下了计划,各自分派得定,这才各自归家。
贾蔷到家的时候,家里已经闹了起来。
那小太监宣诏贾政的时候并未避开人,因此工部知道有人上奏折参贾家的不在少数,这些人中有漠不关己,决不肯多事的,也有打定主意待贾家倒霉时落井下石的,自然也有觉得贾家只怕无碍,准备出手帮个忙,好叫贾家记个人情的。
因此,跟着贾政出门的长随很容易便打探到了消息,贾家的商人原本就受过当时抄家了一场惊吓,这会儿听到消息慌得跟什么似的,赶紧骑着马就回家报信去了。
家中贾母等女眷知道了消息也都心中着急,只是她们到底是女人,能做的也只是守在家里求仙拜佛,祈求上天保佑罢了,余的便是催促家人前去探听消息,多的什么也做不了。
不过朝堂上的消息哪里是那么容易打听到的,这些下人一会儿传来消息说没什么大事,好不容易等她们松口气,又说刚才的消息错了,还没个定准儿。
只唬的贾母等人面色苍白,眼珠儿不要钱似的往下流,生怕再来一遭抄家的祸事。
好不容易等到贾政下朝,方才知道事情虽然惊险,但好歹已经安然度过。
不过待贾政将事情详细的说完,其他人倒还罢了,王夫人便先不干了。
王夫人纵然只是个后宅夫人,然而毕竟出身不凡,她深知自己一旦担上这样的罪名会落得如何下场?
自家的娘家已经不再,不能给自己撑腰,自己现在能够舒舒服服的呆在贾家,所倚仗的不过是因为自己为贾家生儿育女,操劳家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罢了。
只要自己未曾触犯七出之条,贾政哪怕再不耐烦她,也不能奈她如何?
更何况贾政这人最爱名声,又怎会愿意担上一个无情无义的名头呢。
但是只有自己身上有了这个罪名,贾政若是留自己在贾家,那是他仁义,人人都要称他一句好,若是他将自己赶出去,旁人也只会觉得是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贾政。
她的将来如何便都掌控在贾政的手中,全然由不得自己,端看贾政什么时候耐不住,露出爪牙。
别看贾政跟贾家现在说的好,自己是为了贾家牺牲,贾家定然会记得他的好,绝不会做出忘恩负义的事情。
然而贾政这人如何靠得住,纵然贾家其他人并非无情无义之人,然而这终归是二房的家事,他们最多劝上几句,或者在自己被赶出贾家家门之后,给些银两,多的绝不会做。
而且老太太早因为林黛玉那个狐媚子的事情,对自己不满,她那个好侄女也因为放利子的事情对自己心怀怨恨,老大媳妇是个一针下去连个声儿也没得,指望不上她,宝钗倒是跟自己一条心,然而宝钗家中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唯有宝玉跟兰儿才是她的依靠,但看现在的情形,宝玉哪儿能保得住自己就不错了,兰儿倒是人缘不错,与其他爷们关系都好,老太太也疼爱他,纵然比不上宝玉以前那番景象,然而也不错了,贾政也喜欢他,但就是年纪有些小,说不上话,且打小被他娘教坏了,跟她这个奶奶不亲,怕是不会替自己说话。
王夫人怎么想都觉得未来无望,她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应该隐忍下来,大度包容一些,好叫贾家人更加愧疚,挽回一些名声,这样日后才能过的更好。
理智上是这样想的,但是一看到贾政那张虚伪的老脸,王夫人再也忍不了,她伸手,放弃了讲究了大半辈子的仪态,直接挠上了贾政的脸,你不让我好过,我也绝不叫你好过!
☆、夫妻争吵
“你在做什么?你是疯了吗?”贾政捂着脸; 他的脸已经被王夫人挠的满是伤痕; 鲜血淋漓; 如若不是众人反应及时; 慌忙将王夫人拉开,他的脸上恐怕还不止这些伤痕。
王夫人竭力挣扎着; 可惜被那些人压得紧紧的,半天不能动弹; 终于她放弃了挣扎; 众人见她平静下来,这才撒了手,只留下两个力气大的丫鬟扶住她的身体,防止她再次发狂,伤及屋内的人。
王夫人嘿嘿冷笑; 直愣愣的盯着贾政; 像是一道寒光; 直刺入贾政的身体,好像将他内心的阴暗全部都看光一样; 这样贾政有些心虚; 忍不住侧了侧身体,避开了王夫人的目光。
他的这个反应引来了屋内其他人的注意; 大家都在盯着王夫人跟他,自然不会发现不了他这不同往常的反应。
被大家这么一看,贾政心中越发羞恼,若不是以往的教育还在提醒着他; 要注意仪态修养,他只怕也早就撸着袖子上去打王夫人一顿了。
不过不能动手,还是能动口的。
“你这个无知妇人,我看你是失了心,发了狂,你…”
王夫人心知自己隐忍不了,已经做出这种事情,便是已经豁出去了,此时已经有些不管不顾的意思在里头,哪里还会如同以前那般任由自己被贾政责骂,她直接开口打断了贾政的话,冷笑着道:“别人都当你贾存周是个为家为国牺牲自己妻儿老小的人,人人叫你君子,但实际上你根本就是个寡廉鲜耻的伪君子!打小你就不喜欢宝玉,每每见了面,不是打就是骂,每回动手,要不是老太太拦着你,你早就把他给打死了,反正你还有别的儿子,没了宝玉,统共是有人孝顺你的,你自然不心疼。我也是年老色衰,比不上那些年轻的狐媚子有颜色,又会讨好你,我家又遭了难,后头没父母兄弟替我撑腰,可不就由着你糟践我,你现在说的好听,等你后头又见了那些颜色漂亮会说好话的狐媚子,再叫他们给你生几个儿子,你哪里还会记得我跟宝玉?到时便是你将我们母子扫地出门的时候!可怜我们母子到时候找谁说理去呢!”
王夫人越说心情越悲痛,一时又抹着眼泪哭贾珠,一时又哭她大哥王子腾,一时又指着贾政的鼻子骂他,眼看着他说话越来越不顾及,几乎快要说出一些隐秘之事,贾政便再也站不住了。
贾政虽然在人前天天自诩自己是君子,然而他内心深处未尝没有一点自知之明,他心知别人倒还罢了,反正他一向在外头做的很好,少有人清楚他真正的面目。
唯有王夫人,那是他的妻子,他与王夫人共同生活了四十多年,他再会装,也不可能几十年如一日的一装到底,总会有露出破绽的时候。
而人最容易放松的地方自然是在家里,这些年来王夫人总能看破他隐藏在内心深处的一些阴影。
虽说王夫人这个样子,她说出口的话并不值得相信,但终归从她口中说出的话总会引起一些波澜,难免让人在后头风言风语。
这种事情贾政自然不愿意见的,因此他直接打断王夫人的话,迫不及待的道:“这件事本就是我有愧于你,贾家有愧于你,你便是一时受不住也是有的,唉,你要是想打我骂我只管来,这回我不躲了。不过你且放心,我贾存周在这里发誓,只要有我贾存周一口饭吃,必定也少不了你跟宝玉的,你日后只管在佛堂里念经,不必管人家说什么,我总是养你的。宝玉不是一向不爱读书吗,以后我就不逼他读书了,他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我这个做爹的总能养着他,叫他不愁吃不愁穿,便是有一天我死了,他的这些兄弟、侄子看在他姓贾的份上,也总会照顾好她的。”
贾政这番话说的深情并茂,有理有据,说到最后,他自己还掉了两滴眼泪,只把一边的人感动的也都纷纷了拿起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