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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虽然并不知道对于上将到底是什么感觉,我可以确定的是我并不希望就像这样结束。”整理好思绪之后,唐青烟的脸上重新扬起了笑容,但对面的严老却莫名觉得对方有种落寞的氛围,“阿泽和我之间,也许我们两个自己都不知道到底算是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现在我是不会丢下他一个人的。那种所谓的威胁,我还不放在心上。自然,如果我最终决定了自己到底要怎么做,”那人似乎是想通了什么,表情自信了很多,“我也就不会因为什么东西而放弃。”
严老并不是一个很会拉家常的人,于是在自己想要说的得到了答案之后也就非常明显地陷入了沉思,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才抬起头:“很好。你可以离开了。”
在唐青烟离开之前,他又加了一句:“下次直接叫爷爷就行了。”
看到小弟的客人从书房里从容走出来,严越川重新拐进了书房,试图从自家爷爷那里得到一个确切的说法。
严老一边摸着自己的胡子,一边想着自家固执的孙子,思绪里还有刚才见到的那个孩子。
发现大孙子站在门口似乎想要追问什么,他几乎是叹息般地说:“小泽接下来是不用担心了,那是个很不错的孩子。”
☆、蜕变
严越泽发挥了自己工作狂的潜质,在确认了自己的阿银不会随便逃跑掉之后就立刻回到了学院。自从那个时候开始身为教授的工作也已经落下了不少,而且在他坚持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的情况下,家人也只能放他离开了。
严老在不得不同意之后还专门用光脑给唐青烟去了一个消息,要求这个准媳妇好好照顾一下这个大病初愈(?)的家伙。
唐青烟自然是满口答应的。
虽然并没有真正把严越泽情感恢复的事情公布出去,而且他的康复也根本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一个表象或者说是否有复发的可能,但在他重新出现之后,几乎是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些许的不同。普通的那些觉得上将莫名帅气(妖孽)了很多的粉丝学生先可以不提。
“上将,您还是要好好休息一下,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忙……”助理小心翼翼地上前,却也真是不怎么敢打扰那个近几个小时一直保持着工作姿态的身影。
严越泽揉了一下自己的眉头,回过头去冲着对方微笑了一下:“没事。你可以先去歇着。”
“好,好的。”
助理退下之后显得无比兴奋地和自己的同事在说:“我今天看到上将大人笑了欸!他竟然对着我笑了!而且,上将他笑起来真心特别帅气!”
同事有些鄙视地看着她:“怎么可能呢,上将那个性子谁不知道……”
“你不要说,最近好像上将确实是变得有人情味了不少……之前不是有人传闻说他被那个学生伤到住院,后来又辟谣说上将其实是因为那个有所改善才住院的,看起来还真有可能那才是真相!我记得当时我还拼命不信去网上刷了不少那个孩子的坏话……”
对方的表情一脸鄙夷:“我看啊,一切都是些谣传而已。上将的话还哪有人伤得了他?当时我就跟你说不要人云亦云,现在我还得跟你说,不要胡思乱想……”
“在走廊里这么吵像什么样子?!”胡中将在卡隆的助理小圈子里已经享有恶魔的称号很久了,有传闻说他最喜欢的活动就是在各种时候抓住那些助理,特别是雌性助理的小辫子,逮住机会就训斥一顿,这一次他的声音又是吓了两位闲聊中的助理一跳。
“对不起!”她们两人连声道歉,低着头听了一会儿对方老调重弹的训斥之后灰溜溜地离开了。
又是那个本来在犯花痴的女孩重新开口,只是不敢再把嗓门提高:“最近好像中将越来越暴躁了……”
“不会是生理期来了吧……”
两个女孩低低地开着她们两人之间的玩笑抒发了一下自己的不满,走远了。
胡大山个人认为上将回来之后心情最为复杂的就是自己了。在以前因为一直把对方当作最好的改革领导者来看,他总觉得自己甚至比当时的严越泽还要了解严上将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一个忠诚的,智慧的,强大的存在。这是帝/国最需要的人才。
和那个尽不按常理出牌,只能带来各种混乱的那家伙完全不一样。也和那些全部都是软蛋完全排不上用处的雌性完全不一样。
现在回来的上将,似乎是和自己之前知道的那个一样强大。自己本来以为他会因为有了情感而变得优柔寡断,不过似乎是没有这个顾虑了。
但是……
胡大山的心里已经隐约对自己面前这个人起了一些隔阂。
“上将,您确实应该休息一下了。”他走过去,把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严越泽稍微抬了一下眼帘,不动声色地移了一下自己的肩膀,让对方的手稍微滑了下去一些。
上将的脸上,现在每次面对别人,都喜欢挂着一种奇怪的微笑。这种表情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却莫名地让胡中将感到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中将,谢谢。我很快解决掉这些文件就行。”
“您可以把文件留下来的,身为中将,能够为您分担这些责任是我的职责。”胡大山有些急切地这么说,并且试图坐到对方身边。之前的时候,上将都会因为不知道如何拒绝而同意:这样一来,这些文件的最终确认也就都是自己的工作了。
现在的这位,却似乎是在确认什么一样认真地盯着中将先生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脸上的笑容莫名地扩大了一些。
“那么就这样吧,中将先生。也还请……”对方把最后一句话写完起身,和之前胡大山做的一样在肩膀上稍微拍了一下,很快就把手拿开了,“千万不要太过劳累了。”
胡中将再一次确定了,这个上将现在果然和以前似乎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他看着那些要么是全部完成了的文件批阅,要么是干干净净的报告,想起以前这个上将从来都是平静地接受自己的建议,并且在自己提出意见之后甚至会让自己修改整个文件的样子,他不禁握紧了拳头。
严越泽……上将,应该是在我的培养下成为新一代的……!
是因为那个人的关系?剔除掉那些渣滓之后,上将会恢复成原来那个完美的领导者吗?
他瞄了一眼自己笔记本上一直记着的那个电话号码,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不行,还没到时候。再等一会儿看吧。
严越泽现在还是会经常休息的:而他定义的休息,就是和自家内定的“媳妇”尽可能地黏在一块儿。唐青烟似乎也放松了不少,偶尔在课程之外也会和对方一起去到处晃荡。
这一次,既然出来得早了些,两人就顺便跑到了墙的外面,就在那个曾经看过烟花的悬崖那边无所事事地一起眺望着星空。
“话说,那个时候还真是抱歉了啊,”严越泽带着点说笑的口气,但表情倒是很认真,“当时一下子倒下去把你吓了一跳吧?”
“……你怎么突然变得像个讨姑娘欢心的二愣子一样啦……”唐青烟半闭着眼睛,“我可没有那些小姑娘家家一样大惊小怪的。随便昏过去一下,你看你现在有哪里不对了?”
对方做出西子捧心的样子表示自己被对方的无情给伤到了。
“……对了,我倒是真的有些事情想要问你。”过了一会儿,唐青烟睁开一只眼睛去瞄旁边的人,“你现在,到底记得多少……?”
☆、坦诚相对(?)
严越泽听到了这个问题之后脸上表情有些不明:“……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还有,这是……什么意思……?”
唐青烟也是显得不怎么舒坦,略微把头别过去了一点。
“就是说,你在刚醒过来的时候行为举止有点奇怪……是不是突然有什么……”
严越泽沉吟了一会儿,回答:“那个时候确实好像是有什么……不过说起来也挺好笑的,只是晚上莫名其妙做了很多奇怪的梦而已。现在想起来的话其实也并不记得什么特别的,只是隐约有点印象。”
唐青烟狐疑地看了一下对方的侧脸,也说不出来他是不是在说实话,但想起了今天自己的最终目的还是并没有多纠缠。
“阿泽你大概也挺奇怪吧……我这么在意其实是因为……”
“我背叛了你。”
整个空气都凝结了一样,严越泽在那边呆了半晌。
“……你跟罗莎?!”
“搞啥子嘞!”唐青烟本来还很沉重的表情一下子破功,在对方的脑袋上捶了一下,“你这瓜娃子脑子里想啥?!好好听我说完!”
似懂非懂一般,严越泽点点头,重新盘坐下来,然后盯着对方的脸直瞧,结果被对方实在说不了推到一边。
“啊啊,真是搞不清楚你到底是不是在装傻。”从前的唐门师兄叹了口气,感觉被击败了。自己本来想营造出的严肃气氛一下子就搞没了。
“不过,本来就打算要告诉你的,所以这些东西也真是没什么大关系。
阿泽,我告诉你啊,我其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先不要打断听我说完!好吧,反正在那边的时候,我是个做……危险生意的人。”
“危险的生意?”
“没错,就是这样。”唐青烟一边张口胡诌一边一脸认真,“对自己和对别人都非常危险。这就是为什么我在这边对这种所谓的战斗一点也不犯憷的原因。”其实,说的理直气壮也是应该的,这个简短版本的唐门奋斗旅程还真是找不到什么错处,他在打这个草稿的时候就给自己点了个赞。
严越泽也没有说自己信了还是没信,只是点头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然后,我们门派……反正就是像家一样的地方啦,有的时候还负责生意什么的,里面出现了一个非常异常而又危险的人。没错,就是比我们平时的生活还要危险你别打岔。反正最后的最后……我认识了你。”
“当时我因为自己的关系,背叛了你……把你做成了傀儡。所以说,这就是为什么你之前会有各种没有感情的问题……”
严越泽最终还是打断了对方的话:“这就是你说对不起我的原因?”
唐青烟用一种“我都跟你说得这么明白了你怎么还不懂”的痛心疾首的眼神回望对方。
“好,你继续。”
“还继续什么?都说清楚了啊。你的情感方面大脑缺陷是因为我造成的……”
“……然后呢?”
然后什么,唐青烟觉得自己看不懂面前这个阿泽了。听说一个人背叛了自己的话不应该特别生气的不是?不管怎么样,他似乎是都已经想起了一部分过去的事情了,就算没有完全想起来应该也会明白自己说的是实话,怎么这么无所谓的样子?
“……”两人沉默着互相对视。
“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了想要走?还是因为哥哥爷爷他们对你说了什么?”
严越泽这么问道,结果发现对方的表情依旧是一片空白,想到他并不是真正想要离开自己感到非常满足。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完全不在意。如果是你自己想要离开的话……”对方反应过来后开始摇头。
“那就挺好的。”严越泽满意地点头,“对了,今天我们去镇上下馆子吃饭吧,反正时间比较早,宿舍那两个就让他们自己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