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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她是对感到自己找不到对方而无比地烦躁不安,之后又开始怀疑对方到底有没有按照约定出现在舞会上。她自认为对唐青烟的了解已经足够她在人海中找出那人的身影了……绝对,不会是因为自己不够重视,或者不够了解对方才不知道他打扮成什么样子吧?
罗莎瞥了一眼被很多雄性当作目标的一个似乎是装扮成贵妇,穿着冰蓝色长裙的女孩,却只是因为对方的银色长发让她想起了自家恋人。
再找找吧……她回头,再一次扎进了人潮当中。
最后的最后,她没有找到想要找的那人。正在失落之际,她遇见了一位女雌性,似乎是刚刚认错了什么人,和一个打扮得很华丽的雄性说了几句话之后两人分开。这两位似乎都是在舞会上认人碰了壁的便一起在舞会的一角交谈起来。
“你也是找不到自己的恋人吗?”那个女孩看上去很可爱,有着一种大小姐特有的娇气,“我刚刚也是不小心认错了人呢,感觉真是太尴尬了。”在她的身后,那个雄性似乎是终于找到了谁,和一个娇小可爱的男雌性走在一起,转向了舞池的方向,两人有说有笑地离开。
感到有些同病相怜的罗莎点点头,决定先和她交谈一阵。
“对了,真是抱歉,我忘了自报家门:我叫沈云梦。你呢?”那个女孩突然想起了什么,微笑着问,“我们都找不到应该要找的人,互相报出自己的名字应该也没关系吧?不过,如果你不想说的话我也不会在意就是。”
罗莎有些不自在,毕竟对方已经把名字说出来了,自己如果不回应的话……有些失礼吧。
“我叫罗莎。”
互相报了自己的名姓,两个人也不知不觉就开始谈论起了一些平常的事情。虽说一个是雄性,一个是雌性,但是身为女孩也确实是有些共同语言的,最多只是相处起来稍微更加注意一些而已。逐渐的,话题转到了她们两人为什么在舞会上孤零零的。
“我主要是想要找现在在追求的人啦。”罗莎有些不好意思地揉揉自己的脑袋,“但实在是找不到啊……”
对方看上去很感兴趣:“罗莎你要追求的是什么样的人呢?”
“你应该也知道的吧,就是那个最近挺有名气的医学系的那个。”罗莎也不太想直接说名字,只是这么说了一下,“当时感觉他实在太……”
“等等,你说那个人?”沈云梦忙不迭地打断她,看上去很是担心,“那人听说是个很奇怪的人啊。我听别人说,他好像在考试的时候就感觉是很暴力的样子……好像他拿到的满分都是靠杀人得来的。就算是模拟的也太过了一点吧……而且,还有反季虫潮的时候,听说他是靠一种违禁的药物才活下来的。平时在医学系里他也从来不跟我们这些其他的学生交好,很是傲慢的。”
“而且,我家的表弟就是被他拐走的。本来是个很乖的孩子呢,结果那个家伙还带着他跑到这边很危险的一带,似乎是差点就被坏人掳走……现在还一直呆在那里不肯走。真是的……”
罗莎沉默着了一会儿,在考试和虫潮两件事当中,自己都是亲身经历的,而且从某种意义上都是被他救了下来,下意识地并不想去相信面前这个女孩子的八卦。
“你不信吗?”对方小心翼翼地说。
“……他不是个坏人。”罗莎最后还是这么回答。
沈云梦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同伴心情已经不太好了,但还是坚持说了下去:“如果这让你不舒服的话我很抱歉,但是我真的很担心你……我从我们医学系老师那边也听说过,他似乎在研究什么很危险的东西……对了,罗莎你知道吗?其实上一次虫潮的时候严上将的负伤完全是这个人搞出来的事情:这还是因为我家里有人消息比较灵通才知道的,你想要知道的话去哪个揭秘论坛上去看看就行了。毕竟,实在是太奇怪了不是吗?明明是个雌性,却完全没有雌性的样子,身体素质也和正常人比有很大差别……感觉心理方面也怪怪的……”
罗莎听不下去了,在这之后也不知道和那人闲聊了什么,抓到空隙就离开,也没有看到自己伸手那人嘴角一抹嘲讽的笑。
虽说自己主观上是不想去相信那个女孩,但真正努力思考之后还不得不说对方的辩解很有道理:没错,在考场上的时候,他确实是说想要帮助自己,但是从别的认识的人那边听说他确实是在狩猎其他的考生:帮自己难道是因为有别的原因……?想想也是,哪有谁会因为一个明显的假名去帮助别人啊……
那么说来,他当时在虫潮的时候的表现也确实太过平静了,似乎是早就见过那么多血肉模糊的样子一般,就算是他下手那些人才会死也没有一点反应……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了下去,那么只要去想自然都能够想到什么可疑的“事实”,更何况,唐青烟这个人本来就不是普通人的范畴,这些原本微小的异常连在一起……
而好巧不巧的,这个时候又传出了唐青烟涉嫌伤害严上将的传言,网络上又是铺天盖地把所有可以拿来攻击的内容全部认真仔细地梳理了一遍。罗莎那几天的纠结不用说大约也可以想象了。
“不管怎么样,我只是想说,我还是相信你的,所以……”站在曾经无比仰慕的那人门口,她最终还是决定要这么说,“之前我……我实在是有些困惑,并不是因为怀疑你才没有来找你的……以后……”
唐青烟把门稍微打开了一条缝,暗地里把蠢蠢欲动的阿泽按在一边:“嗯,没事。”
他暗自叹了口气。罗莎能够这么想,应该已经算自己幸运了吧……大概,在其他人眼里自己应该是更加彻底的一个反面角色吧。不过,这个孩子……
自己都已经觉得她只是个孩子了。
唐青烟的脸上是一种安慰师弟师妹的温柔笑容:“我现在挺好,不用担心。还有什么事吗?”
“没,没什么了……明天你会继续上课去吗?”
“最近身体不怎么舒服,大概过一段时间好些了再去。”
“这样,那我就先告辞了……”
罗莎落荒而逃,回头看的时候似乎看到稍微开得大了一点的门里似乎探出了一个黑色的脑袋:那不是安籁或者沈云溪的……
很快,那个房门重新紧紧闭上了,好像之前只不过是她自己眼花了而已。
☆、坦白
“她是谁?”阿泽很好奇的样子,在试图溜出去被阻止之后歪着头无辜地问。
唐青烟脸上简直能够看出几条黑线:这家伙装的本事真是见长,以前还是挺乖的,自己让他往东走就算撞墙也不回头,现在原来已经会装傻了……是因为现在不是一个傀儡,其实是一个普通人的关系吗?。
他关上门,把对方拉回来:“没什么,不过是一个认识的人而已。”
严越泽的眼睛眯了一下,但只是回答了一句:“哦。”表情很快恢复了一脸纯良。
过了一会儿,每天雷打不动地,阿泽照常将不知道还在研究什么的主人,哦不对,反正就是唐青烟,拖进了卫生间里,拿出自己配好的伤药,把对方的衣服利索地扒下来开始在依旧留着青紫伤痕的地方抹药。
逐渐习惯了和阿泽按照以前的样子相处的唐青烟也不怎么排斥这种上药的行为了,安静地任凭对方在自己的背上涂药。虽说不想被发现的时候会试图去用治疗仪,但心里还是觉得这种缓慢的治疗才算是比较正常,而且……
虽然不想说,但二师兄还是很喜欢被顺毛照顾的感觉的。
他一边等着阿泽结束手上的工作,一边不知道在想什么,无聊地往四周看看。阿泽似乎也是知道自家主人在发呆,顺手递过来一个杯子,并没有注意的唐青烟也就接过来一口喝了下去。
等等,这个味道怎么这么古怪……
“阿泽,你刚才给我喝了什么?”唐青烟盯着留有一些褐色杂质的杯底,有些狐疑地问。尝起来有点苦涩,感觉似乎是什么草药熬出来的……
阿泽手上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回答:“药。看书上做的,对睡觉好。”
……
这小家伙不简单啊,竟然学会给自己下药了。唐青烟直觉自己应该感到头疼的,但是也许是对方配的药的关系,却没怎么觉得心烦意乱,反而是一种很平和的心情。
说是对睡觉好,就现在看来不是什么麻药之类,也不是安眠的药。大概是不知道从哪里看到的什么安神的配方吧?
他有些漫不经心地想着。反正也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的,自己从来就没有教过对方怎么配毒药,就算是在这里的上将也不可能接触到用草药配置的东西。不过,为了防止以后再出什么问题,自己作过记号的那些书得放放好,要是不小心让他做出什么奇怪的东西就糟糕了。
他的脑海里面因为罕见的放松而有些空白,但精神还是很不错。
……不对啊,自己写的东西里面好像没有关于安神的……
……是从其它的医书里知道的吗?……
不过……这里的医学都是……
“呐,阿银?”严越泽终于把所有的伤口都涂好了,用脸在对方的颈窝里蹭了蹭,换来对方摸一摸脑袋之后很顺从地从旁边把上衣拿过来,认真地给自家主人穿上,“刚才那个人……她是谁?”
“啊……你是说罗莎吗?”唐青烟感觉自己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了,不过既然问了就说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这里的……同学。”
阿泽认真地坐在对方的面前盯着他看:“为什么她要到阿银的家里?”
“说是家里……是宿舍啊。又不是什么不能来的地方……之前宣布要追求我的时候还经常到这里来送盒饭……刚才过来,大概也就是觉得最近一直没有联系有点奇怪吧……”
“……阿银,喜欢她?”
唐青烟回想了一下自己从刚才看到的对方的表情,那是一种有点内疚又参杂了一点其它东西的复杂表情,唯一缺少的就是她一开始兴致勃勃说要追求自己时那种带些羞涩却又纯粹的喜悦。
“呵,说什么呢。……之前,还觉得是个不错的女孩,虽说没打算结婚,但当作朋友还是不错的。现在……反正也应该是开始怀疑我什么了吧?不过,我本来就是个很奇怪的存在啦,所以可以理解。……不过”他垂下眼帘,有些自嘲地又笑了一声,“如果她再接近我,可能连朋友也做不成了。以后不要再联系她最好。”
阿泽似乎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论,继续追问:“阿银,喜欢她吗?”
对方听到这句忍不住笑起来,用手揉了揉面前无比认真的人的头发:“没有啦没有,主人我还没有吃嫩草的爱好,反而是觉得有点像小了一辈的小孩子……好啦,不担心了?”
虽然被顺毛了,但严越泽并没有露出平时那种满足的表情:“……那,阿泽呢?”
“我啊,很喜欢阿泽的。”唐青烟似乎是理解了什么,把手放下来。
“是因为……阿泽听话吗?”阿泽的眼睛就算是当时变成傀儡之后还是很清醒的,只是眼神有些空洞,若是不仔细去看的话,简直就和一个普通人一样……现在,好像是恢复了在五毒时候那种神情,眼底似乎出现了一抹红色。
唐青烟有些惊讶地凑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