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恢酪嗑貌拍芑乩础�
家里就又剩了姜茶一个人。
这几天学校正在筹备运动会的事情,桐高对外宣扬的素来是素质教育,当然这里学业事业多开花家里还有钱有势的人并不在少数。
桐高的学生一去外面,难免就会让人感慨世道不公:有人一项好都没捞着,也有人把所有好都占尽了。
正因为桐高的素质教育宣传,所以高三生也被纳入到运动会的范畴中去。虽然不要求拼荣誉跟奖项,但是学校要求每班每个项目都要有人参与。
布置准备的任务一级一级地转下去,最后就转到了每个班的体育委员头上。
而好巧不巧,姜茶他们班的体育委员就是宋钦。
毕竟是高三,又是桐高这种目标非清北即常春藤的学生,当然谁也不乐意为了学校的事情就奉献自己,加之平日里宋钦跟班里的同学也不怎么打交道,这件事情推进起来就格外的吃力。
好在班级里为数不多的男生还算是好说话,勉勉强强凑了大半的项目;到了女生这里就吃了瘪,动员了半天没找到合适的人选,女生们都推三阻四的,到运动会前一天,最后一张表推到了姜茶前面。
姜茶头也不抬,提起笔就要写否,那张纸忽然就又被抽走了。
她抬眸,宋钦满目都是祈求,“姜茶,八百米又没多远……你就报一个呗。”
是没多远,但她也不是什么运动健儿,所以也不打算参与。
见她没有点头的意思,宋钦又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道:“你看上次我不是留下来跟你一起打扫了吗?你就看那次份上帮我一回呗,好不好姜茶?”
听宋钦这么一说,姜茶想了想,那天虽然轮到她跟宋钦那组大扫除,但最后也就宋钦还留下来了跟她一起打扫,于是便干脆地点了头:欠人情总归还是不太好的。
欠了家里那卖糖的一回钱,让她惦记了多少年。
宋钦立时眉开眼笑,忙不迭地把报名表重新递到姜茶跟前来,看着她几笔唰唰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真心实意地道:“谢谢啦!结束了我请你吃好东西!”
姜茶没多想,倒是中间班主任过来找了一回她,确认了参赛是本人意愿后才放的人。——一来桐高老师的职业素养都很不错,知道姜茶的事儿也都格外优待些。
二来就是,这毕竟是霍家提前打了招呼要关照的孩子。霍老爷子的家族在京城一带盘根错节,产业从最原始的土地买卖到酒店旅游一条龙,根基之深财富之雄厚,远非寻常人可比。
实力是最直白也最赤。裸的底气。
只是白天被班主任盘问了一遍,晚上写作业好好的,微信的提示音响起来,她拿起手机一看:忙得不着家的医生破天荒给她发消息了。
问的还是她要跑八百米的事情,六个字简简单单的。
“八百米行不行?”
姜茶微微敛着眼,眸光落在四四方方的对话框上面。
还没想好回什么,他就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不行就推。”
她想了想,一个字一个字打下去,“我觉得……”
“推不掉我帮你推。”
姜茶:“……”
这人是怎么回事?自说自话很有意思?
她把“我觉得”删掉,重新打了一行字过去。
“你说我不行?”
消息刚发出去,手还没放下来,提示音却先响起来了。
这么快。
霍云琛眉眼微挑的讶异,看一眼没忍住轻笑出了声。
很快的一条消息又发过来,这次是语音。
“嗯,是我错了。”男人的声音是微哑的不分明,似是带着笑,又如轻不可闻的叹息,低低的散落在风里:“我们家的小姑娘挺行的。”
那道男声低沉萦绕在耳畔,如情人间的低喃,几乎是悄无声息,却又透着说不出的亲近,羽毛般地扫在她的心湖勾起一片的涟漪。
她还没完全地反应过来,那边却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还是语音。
人还在犹豫,手指却已经先一步地点了下去。
“不是挺行,”他的尾调拖得悠长,语气散漫又不经心:“——是天下第一行。”
姜茶:“……”
什么乱七八糟的。
说不行的也是他,说行的也是他。
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起码总比她要大……翻脸比翻书还快是几个意思。
她凝着聊天页面几秒。
电话拨了过去。
很快地被人接起,男人开腔淡淡的,“小姑娘?”
“嗯。”姜茶应下来,顿了顿,语气温吞:“……你在医院。”
是肯定的陈述句。她也不是真的想要问他什么事情,或者是想让他回答什么事情。
她就是简单地,想给他打个电话。
霍云琛忙完手头的事情才看见小姑娘班主任发来的消息,然后再问的小姑娘本人。这会儿手头没事,口风也温温淡淡的,“才忙完,明天有个患者要换心。”
就是胡桃,当然跳楼媒体医闹那些事儿他从来没在她面前提过。
没必要。
想了想,霍云琛继续不温不火地道:“跑之前要做热身,知不知道?”
“……嗯。”
“跑完不要急着坐下来,先慢走一段时间。”
顺手拧了灯,姜茶踩着拖鞋下了地,秋夜的轻风把窗帘轻轻地撩,阔大的落地窗外月色正好。
电话那头男人还在温淡地叮嘱,“……明天早上让张嫂给你带点淡盐水。”
她打断他,“霍云琛。”
她站定在窗前,今夜无雨也无风,月明而星稀的夜晚,万籁俱寂,只有高悬的圆月在空中兀自地皎皎。
一室清辉。
姜茶慢慢地道:“我这里……月亮很大。”
月亮很大。
少女清脆的声线似扯开了项链后的玻璃珠,一颗一颗地落进心底一射之地,高低起伏地跳动。
旋转椅调了个方向,霍云琛瞥了一眼窗外。
……还真是挺大的月亮。
他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小姑娘轻轻地问:“……你那边呢?”
男人漂亮的眼微眯着,“我这边雨下得很大,什么都看不到。”
她反问:“真的?”
“真的。”霍云琛轻描淡写地胡说八道:“我跟你离得那么远,天气不一样很正常——你不看天气预报?”
她那边沉默了半晌,“我看了。”
霍云琛:“……”
姜茶:“你那边……没雨。”
霍云琛:“……”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这才几天没见都会跟他玩攻心战了。
男人转了话题,语气平淡听不出尴尬的意思,“明天什么时候跑?”
那头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来,像是在翻找资料,霍云琛听着就有些好笑,多大的人了还丢三落四的,明天就要比赛了现在连时间都不知道。
多大的人了还丢三落四的——稳如没叫过人家小姑娘。
真·绝代双标。
那头找了半天,像是终于找到了般的舒了口气,“……三点半。”
三点半。霍云琛在心底盘算了一下,明天安排的手术时间是早七点,不出意外应该来得及。
顿了顿,她问得有些迟疑:“你……过来吗?”
“嗯,”他应下来,吐息悠长带着若即若离的笑:“让我来看看——
“天下第一行的小姑娘是个什么样。”
第26章 二十六枚吻
那天晚上天很凉快,姜茶睡前也没有关窗。结果半夜口渴醒来准备去倒水的时候头就有些昏昏沉沉的,太阳穴也突突地直跳,于是顺手找了常规的抗生素吃了,接着才又爬上床睡觉去了。
然而第二天一大早醒来,情况仍然没有好转。
勉勉强强吃了点早饭,然后去了运动会现场,入秋以来京城的天气缠绵多雨,偏偏在这一天出了极大的太阳。到了中午那会儿更是极毒极辣,女生们纷纷又把夏天的那套装束拿出来了,遮阳伞安耐晒防晒服一个都不少。
午饭一贯是在学校的食堂解决,吃完后姜茶又趴在桌上休息了会儿,到了下午头还是疼得厉害。
脚步也虚浮无力,踩在地上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步一步走到操场上,满满的不真实感。
本班坐着的区域就对着大太阳,一中午照下来,再坐上去就是一片的滚烫。坐定的时候眼前黑了黑,过了好几秒她才终于缓过来。
邻座的两个女生的交谈声细细碎碎地飘过来。
“怎么这么热啊,还要在这待一下午,真烦。”
“听说是宋钦选的地方,人家都排得早早的,就他一个人去得最晚……”
“我靠真假啊?话说宋钦人呢?”
“在器材室帮忙呢吧……要不咱们待会儿趁老刘不注意溜了吧?”
宋钦人不在操场,班主任也不在。姜茶想去拿手机才发现手机被放在了教室里,再起身一个身影就挡住了视线,高高大大的,她下意识地开口,“霍……”
“姜茶是吧?”那男生声音清清爽爽的很干净:“马上女生八百米要开始了,你跟我来跑道等一下。”
一颗心就又沉沉地落了回去。
不是他。
上了跑道,靠近跑道内圈的位置人来人往,姜茶环视一圈,慢慢地收回了视线。
答应她要来的,结果也没有来。
“哎姜茶!……你人在这里啊!”宋钦的声音高高地响起来,人也紧跟着从操场跑过来,跑到了她跟前喘着气,手直拍着心口,一张脸也涨红了:“我在我们班那儿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你人……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
他的话刹车在这里没再继续说下去,但字里行间的意思已经不能更明显。
——他以为姜茶临阵跑了。
姜茶看他一眼,“宋钦。”
宋钦闻声看过去,大约也是觉得刚才自己说的话不怎么妥当,挠了挠头神情有些尴尬,“怎么了?”
这么一看,他也不由得多看了站在跑道上的少女几眼。
她平时都是散着头发在身后,发梢落在腰间,稠密柔顺得如质地良好的丝绸,此时尽数被高高地绑在脑后,娇小的脸暴露在烈日下,像早晨七点新开的向日葵一样。
干净又漂亮。
姜茶动了动唇,“我……头痛。”
宋钦愣了两秒,“那……那怎么办呀?”
姜茶看着他不语,宋钦被瞧得心里发慌,嘴上也无措起来,“要、要不然,你先把八百跑掉再说怎么样?你也只是头痛,又不是腿受伤……跑个步不碍事儿的应该。”
那边裁判在叫了,“7班的!7班的离开赛道!”
这是在叫宋钦了,宋钦最后又看了姜茶两眼,慌慌张张地道:“……跑完我带你去校医院去,你再坚持坚持……加油啊!”
姜茶默默地收回了视线。
尽管以姜茶从小接受的教育,答应别人的事情,只做一半肯定是不好的,然而现在的情况毕竟不是她自己的本意,而是头疼坚持不下来所以不允许,所以刚刚宋钦在的时候,虽然没有明说,她其实是有向他求助的意思的。
……还是算了。
一声枪响,比赛开始了。
头疼得像是一根细细的弦在脑内绷紧后被人来回拉扯,脚步却先一步地迈了出去,脚下的动作全凭惯性,不多时就被其他赛道上的选手甩在了后面。
连操场上的宋钦都跑得比她快,一边跟着她跑一边还在喊,“加油啊,姜茶!”
姜茶:“……”
她本来轻飘飘地在那儿跑还没多大感觉,被他这么跟着一喊,两条腿就跟灌了铅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