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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少,你这哪里是交易啊?你这刀一落下,也就意味着我残废,望你高抬贵手。”
“杨贺,你怎么老喜欢出尔反尔呢,那我已经替你跟坚哥打过招呼,这个交易怎么算?”南厉川翘着二郎腿,从百慕伶的角度望去,正好看到他侧面的阴兀,百慕伶想起了在仓库内许霆坚也是这样,置人于死地,杀人以无血。
“顾少,贤胜联合郑晳贤弄帝都的事情,真不是有意的,若知道当晚陪坚哥的人是您,贤胜说什么也不会把监控录像交给警方啊。”
南厉川冷冷地笑着不说话,手上的水果刀在桌子上一下一下地敲击,百慕伶看到他面容透彻阴狠,他身上穿一件毛绒大褂,脚上踩着爽皮靴子,黝黑的碎发,浓眉,挺鼻,潋滟的唇色有一抹清冷的惨白,背部挺直靠着身后的椅背,这样尊贵完美的搭配,这样外表风度翩翩的男人,谁也料不到接下来他会做什么事。
百慕伶想拉开大汉们进一步看清楚,却是徒劳,他们揽着那里,活脱脱一堆肉墙,谅谁也进不去。
此刻百慕伶也真的恨自己,明明有一身功夫,却因逐日来精神不济,身子虚弱得不像话,即便想动用武力,但也斗不过他们。
南厉川朝身边人使眼色。
两名大汉来到杨贺身边,按住杨贺的肩膀,他上半身被迫抵住桌面,一大汉拉起杨贺的右手,强行扳住他手掌向上。
水果刀在南厉川手里摇了摇,一道锋利的白光闪来,百慕伶只觉涔涔冷汗自后背冒出,如此明目张胆的事砍人,在他们眼里什么法律都是屁。
“你们不能这样,这是犯法的………………”杨贺试图握紧拳头,无奈身子被控制住,对方毫不费力将他一根根手指掰开。
南厉川至始至终都是淡定从容,似乎这种场面经历过N回,早过了新鲜感。
百慕伶面色如灰,眼见南厉川手握水果刀一步一步靠近杨贺,她尖声大叫,“南厉川,不可以!”
南厉川这才注意到百慕伶,可也只是轻轻一瞟。
杨贺的手努力的缩回去,伺南厉川的目光在百慕伶身上时,身体猛地往后一顶,眼看就要脱身,南厉川余光一凛,甚至在杨贺反应之前已经做出动作。
南厉川双手掀开桌子,动作干净利落阻挡杨贺的路,把他逼到墙角。
百慕伶吓得张大嘴巴。
南厉川一步一步靠近,杨贺绝望地瘫倒在地,百慕伶手脚冰凉,她跟南厉川站得较近,此时抬头盯向他的侧脸,竟是和许霆坚杀人时候的表情一致。
杨贺神情呆滞地念叨几句,突然从腰间掏出随身携带的瑞士军刀,南厉川抬起一脚,竟是将一酒瓶子踢中杨贺身上。
“顾少,你别逼我。”
南厉川冷眼望着他。
在百慕伶还没看清楚时,杨贺动作迅速一刀砍下,“大不了我废了一根手指,算是替贤胜对你赔礼道歉。”
鲜红的血四溅,白色的墙壁上全染成一片妖艳的红,欣欣吓得晕过去,百慕伶捂住瞪大双眼,捂住嘴巴不敢置信地瞧着。
“一根手指废掉,还有九根,有没有胆量都试试?”南厉川好整以暇地坐在一椅子上,翘着腿看着杨贺,杨贺被两名大汉提起衣领站起来,他们再度将他按倒在桌上,他们夺走杨贺的军刀欲要切向杨贺的手指。
百慕伶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发生,却无能为力,束手无策和无力感围绕着她。
锋利的瑞士军刀滑下去,随时都有割掉余下九根手指的可能。
杨贺感到钻心的疼,确实忍着不求饶。
一刀滑下去,杨贺手背血肉模糊,他咬着牙,额头上参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许是被杨贺的耐力锁震撼,许是无心再玩下去,南厉川起身,姿态悠闲地走到杨贺面前,“很好,成交。”
一把百元大钞被砸在杨贺肩膀上,钞票滚掉在地,染得一地的鲜红。
杨贺满手淌血,手腕不住颤抖,他抬起充满怨恨的目光望了眼南厉川。
南厉川依旧是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模样,“杨贺,本来这事我是不屑出面的。”
杨贺忍痛,点点头。
“但那时你们对我的名誉所造成的伤害,我至今不忘,这些钱当做留给你的医药费。”
百慕伶身子早已发抖,胸口窒息感越来越强烈,果真是许霆坚的发小,有仇必报是透明的本性。
南厉川双手插在裤兜里,嘴上叼着根烟,他抽了杨贺,心里很满意今天的杰作,在经过百慕伶时,狭长的桃花眼奇迹自然地扫了下她,口气轻送,“走。”
。。。
☆、第九十一章
包厢终于只剩下他们三人,经过刚才的惊吓,三人脸色惨白如纸。百慕伶手扶着墙壁,另一只手按向腹部,强烈的干呕冲到喉咙间。
欣欣也醒过来了,她脚步有些趔趄,一步一步向杨贺靠近,用惊呼哭腔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唤了句。“杨先生……”
百慕伶擦拭了嘴巴,捏紧的拳头忍不呕意,急匆匆跑出去。
南厉川身边的跟班都撤了,只有两名男人陪着,此时他正低着头跟天猫嘱咐几句。
倾长的身子走向门口,南厉川抬腿欲要走。目光不经意间看到百慕伶的身影,他冲身边的男人吩咐,“去车上等我。”
“是。”
百慕伶向南厉川靠近,脑子里反复刚才血腥画面,她头重脚轻,若不是扶着墙壁,只怕早就晕倒了。
两人越来越近。南厉川挺直后背,双手插入裤口,狭长的桃花眼盯着百慕伶。
百慕伶越来越难受。她脚步越走越慢,甚至驻足不前。
等不及,南厉川索性迈出几步,与百慕伶面对面而立,“找我有事?”
“你说到做到的吧?”
这话似乎很好笑,南厉川预制不住的乐道,“我这是私人恩怨。跟坚哥毫无干系,他的事情,我可不插手。”
“你……………”
“坚哥是什么人物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目标只是邬贤胜,至于你。”南厉川将百慕伶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扯出嘲讽的笑意,“他还不至于为了一个不爱的女人大动干戈。”
“何璐你应该听说过吧?他俩这么闹腾,说白了都是为了那个女人,跟你毫无关系。等聂安东出院了,带着他去另个城市生活,何必自取屈辱呢。”
百慕伶一瞬不瞬地望着南厉川,有一瞬间,南厉川竟然觉得如芒在背,她没有话也没有说,转头就走。
南厉川淬了抹寥落,深不可测的潭底终于松懈,露出叹息。
许霆坚这小子,真是造得哪门子的孽,倘若有哪个姑娘这么痴心情义的对他,那直接不用考虑的娶回家。
百慕伶则残缺不堪的心脏,早已无法完整的拼接,只怕等这小子回头时,再也弥补不了了。
“顾少?”
南厉川略有回神。
他看到百慕伶走过走廊,瘦削的身子消失在转角处,一道影子折在苍白刺目的墙壁上,南厉川佑喉间轻滚,似有话要说,到了嘴边又吞咽回去。
“去JC。”
“顾少,老爷子说半小时后必须见到您……”
南厉川伸手拍了下跟班的脑袋,哼哼,“哪那么多废话,跟坚哥的人生大事比起,我这都不算事儿。”再不插手,只怕百慕伶会恨许霆坚一辈子,那小子再怎么渣那也是自己发小,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有情人分道扬镳啊,再说了,人家百慕伶人长得漂亮还心地善良个性突出,这年代打灯笼也找不着这么好的媳妇。
百慕伶浑浑噩噩回到包厢,欣欣已搀扶着杨贺出来,三人临走时没忘记去结账。站在酒楼门口,尽管没有无雪无雨,但毕竟是寒冬腊月,算一算还有十几天就到除夕,扑在脸上的北风**而灼烫,百慕伶把冰凉的掌心贴到脸部,身子因方才的紧张还是未完全放松。
欣欣把断指捏在手里,说要拿到医院接回去,杨贺不依,他面色苍白的靠着车椅,喘着粗气道,“能救出贤胜,断根手指算不了什么。”
“邬先生真会放出来吗?”
“顾少是市长家公子,我相信他不会出尔反尔。”
“太好了。”欣欣即使激动又是难过,她不敢望杨贺的手,摸了把眼泪哽咽道,“邬先生这生有杨先生你这等肝胆相照的朋友,值了。”
百慕伶胸口堵得慌,她不敢把南厉川的话想法说给他们听。
她把车窗打开,车速卷着北风越发猛,刮在脸上不至于疼,但刺的厉害,她手掌按向腹部,从所未有的疲倦。
JC集团。
秘书把低头专心致志工作,没多久,一名男子从私人电梯走了出来。
秘书笑着迎上去,“顾少,又过来探坚哥的班呀。”
“哟,这话说得,我借着看坚哥的名义,实际上探的是你们这几个貌美如花的小蜜书。”南厉川走过去,罩着人姑娘屁股上一啪,“咋样,今晚有没空?”
“这几天很忙,今天得加班耶。”美女秘书俏脸羞红,“要不,明天好不好?”
“那不行,我可憋不到明天。”南厉川搂着秘书,掌心一把掐住她的胸,又捶又揉的,“这样,等会我跟坚哥打声招呼,你下班后来接你去我那。”
“嗯……好啊……”
“坚哥人呢?”
“会议室开会。”
南厉川推开办公室的门,将车钥匙放到茶几上,示意秘书给倒两杯威士忌,“顾少今天心情很好哦。”
“那可不。”不客气地拉开椅子,“我得发挥我酒量的本领。”
正说着,许霆坚一身休闲西装进来,“又来我这蹭酒喝?”
“话哪能这样说,”南厉川吊儿郎当搭起条腿,“我那么辛苦配合你演戏,不给酬劳不说还被你说成伪君子,我容易吗我?”“”
“不容易。”许霆坚亲自给他倒满酒,“但你便宜讨到的不少了吧?几天前那项目不是交给你了么,难道你们家老爷子没夸你干得漂亮?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瞅瞅你,”南厉川伸手指指许霆坚,“天生就一资本家,干什么都算计,累不累呀?”
许霆坚坐到南厉川对面,整个人慵懒地靠着椅背,气氛热闹而轻松,南厉川抬起头看他,却发现他并没有完全融入进来,飘忽不定的眼神寥落无比。
“哥们?”
南厉川将盛满的威士忌干了,把酒杯递去,“再给兄弟倒一杯?”
许霆坚勾起唇角,“要喝醉酒倒去。”
“切。”
南厉川兀自倒了杯,喝干,又掏出烟点上,边抽边神秘问,“告诉你一个好玩的事情,保管听了后打鸡血。”
许霆坚蹙眉,“有话快说。”
“猜猜我今天碰到谁,干了什么事?”
许霆坚不和他疯,伸手拿了本文件看,“谁?”话虽如何,但兴致也不高。
南厉川凑过去,把骑缝做到最足,“百慕伶!”
许霆坚浏览文件的目光停顿,手指也僵住,目光望向南厉川,南厉川气定神闲,那模样一看就知道干的不是好事。
“她估计以为我能救邬贤胜,约我在雨贤胜见面,没料当场我就把杨贺那小子的手给剁了,唉哟那绝望样子你是没看见,浑身都在发抖,看到我要剁杨贺两只手,她就跪地求我,看上去在哭,可能巴望我能念及旧情放过杨贺,哼,她当别人观世音转世呢。我一脚揣桌子,那些酒瓶啊杯子啊什么的摔得一地,溅得她满身,真他妈的爽!”南厉川添油加醋,说得得意忘形,手里的烟吸得威猛,“这不识好歹的女人啊,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