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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宛--”楼上的叶繁看得目瞪口呆。
南宛这个女人居然从二楼跳下平安无事?刚才那招滚地消力的……是功夫?
她大惊,然后连忙跑下了楼。
平地上,南宛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手里紧紧抓着那张泛黄的旧照,缓缓松了一口气。
站起身来,她的视线里忽然多了一个穿着白衬衣的男人。
男人站在距她三尺见远的街边,目光微微迷离地看着她。
他的脸色隐有苍白,眉眼清秀,但微显孱弱,皮肤很白,头发很黑,在极其热烈的阳光下,他的神情显出一丝显而易见的病态。
“阿宛,好久不见。”他轻轻咳嗽了一声。
南宛长睫一颤,握住旧照的手紧了紧。
这个男人……
她在做梦吗?
南宛瞪大了眼睛倒退一步,伸手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疼得她手指又抖了抖。
不是做梦,那么眼前的人真的是--
“姜斐然?”声音里透出浓浓的怀疑和不确定。
南宛举起手里的照片和面前的男人对比了一下。
只一眼,南宛眼底湿润了。
就是他,姜斐然,在阔别了三年之后,他终于又回来了。
“姜……斐然?”她又唤了一声,声线依旧颤颤抖抖的,“是你吗?”
姜斐然朝她笑了一下,笑容和以前一样透出一丝病态的苍白,“是我,阿宛,我回来了。”
南宛也笑了,走上前仔细看着他,突然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姜斐然不躲不避,笑看她。
她的手掌终究没有落下去,近到姜斐然脸颊的时候蜷缩起来。
“我以为你死了。”
“对不起,阿宛。”
☆、076 过往
五年前,姜斐然从一个大都市来西庄养病,养了两年忽然就不告而别,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要不是建房邻居还记得这个清秀而苍白的男生,南宛都会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美好又很荒诞的梦。
三年了,南宛差点就忘记他了。
但是现在,姜斐然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
他从一个少年长成了一个男人,虽然眉间依旧苍弱,但姜斐然还是那个姜斐然。
南宛伸手一触,触到了他略显温凉的皮肤。
“为什么突然回来?”
“这三年,我很想你。”
“但是,我有未婚夫了。”
南宛抬起左手,左手上闪耀的钻戒亮得刺了姜斐然的眼。
他眯起眼睛,显得难以置信。“怎么会?”
“怎么不会?”
“阿宛,我刚刚看到你从楼上跳下来了,就是为了我们的这张照片,所以怎么会呢?”
他一直看着她,看着她买豆浆,看着她和一个贵妇说话,看着她上楼,又看着她和那个短发女生挣扎,最后看着她为了那张照片从楼上跳下来。
三年罢了,她才二十一岁,不是吗?
姜斐然笑了一下,小心翼翼查看她脸上的表情,“不要开玩笑,阿宛。”
“姜斐然,这不是玩笑。”
姜斐然轻轻吁出一口气,苍白的眉眼一如往昔,南宛瞧着他,像是瞧见了三年前的那个少年。
“阿宛,你好像不一样了。”姜斐然伸出手,从她手里抽走了那张老照片。
照片上的两个少年歪头微笑,一派青春韵味。
姜斐然怀念,“我现在回来了,阿宛,不管你有没有变,有没有订婚,我都回来了。”
“你也变了,姜斐然。”
“哪里变了?”
“变得话多了。”
南宛反手去夺旧照,姜斐然扬高了手,南宛猝不及防,猛地扑进了他张开的怀里。
姜斐然顺势搂住了她,给了她一个轻轻的拥抱,“不管你信不信,三年来我都在想你。”
南宛静静伏在他怀里,对于他的拥抱她显得很陌生。
他的胸膛精瘦,她靠着觉得孱弱,但是一抬头她只瞧见了他精致的下巴--她从来都不知道他原来那么高,或者说这三年来他长高了不少,他像个男人一样拥抱她,熹光迷蒙的眼睛里有了一股陌生的侵略和掠夺感。
“你回来干什么?”南宛推开他,退后两步。
“走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会再次回来的。”
“可是你走的时候没有告诉我一声。”
“很多时候,我都身不由己,阿宛,你不能因此而责怪我。”姜斐然轻轻叹了一口气,将旧照还给她,“能告诉我,你的未婚夫是谁吗?”
“你没必要知道。”
南宛拿了照片转身就要回屋。
叶繁站在堂屋里一直看着他们,此刻见南宛要进来,又见姜斐然不肯走,她干脆幸灾乐祸地喊了一声:“喂,骚年,南宛的未婚夫是薄黎,闵安鼎鼎大名的黎爷,你要想扳倒他,难!”
南宛闻言冲进堂屋欲打叶繁,叶繁哇一声往楼上跑。
堂屋的门摇摇晃晃地被风吹得阖上了。
姜斐然站在门口,眼见南宛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他任何动作都没有。
而他别的话都没听清,唯独记住了“薄黎”这两个字。
他禁不住轻吁一口气,阿宛的未婚夫原来是那个男人。
他可是听说过薄黎的名声的。
而姜斐然的出现完全超出了南宛的想象,她只能故作镇定地追在叶繁身后笑骂,但是心里又隐隐担心些什么。
五年前姜斐然刚来西庄的时候她就听爷爷奶奶提起过,姜家是大户,姜斐然是姜家的三少爷,因为年少体弱所以家族才送他来这古镇休养的。
后来姜斐然一声不吭地走了,爷爷奶奶解释说他家里有急事,所以才不告而别。
不管那些解释是真是假,有一点始终是肯定的,那就是姜家的名门地位。
但是很奇怪,在这江南一块,她从没听过哪个城市里有一户姜姓豪门。
那么姜斐然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南宛不得而知,所以在三年后成长起来的今天,她也不想招惹这些家族过分显赫的人。
所以她对叶繁说:“第一,不要过问我和下面那个人的关系,因为我们只是旧识罢了。第二,不要把这件事透露到鹿苑,我不想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叶繁坐在窗台边,笑得欠扁,“你猜,这对我来说可能吗?”
“叶繁!”
“嘴长在我自己身上,我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你管得着吗?”叶繁翻了个白眼,“依我看,楼下那个骚年就是你的旧情人,捂那么严做什么,窗户纸一捅就破的。”
南宛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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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更的有点少,因为要存稿码首订的三万更,美人们见谅,请稍微忍一忍。
☆、077 秘密会见
姜斐然在西庄留了三天,分别找了一次木之长秀和皇信。
皇信依旧是一派正装,面色严谨,煮一壶茶,替姜斐然斟上。
茶水散出的热气袅袅升起,浮了姜斐然的眼。
“信少主,七年了,你一点都没变过。我记得你是先我一年来的西庄,你看起来在这里过得很好。”
“三少爷也一点都没变,您的病好像没有任何起色。”皇信端坐在他面前,冷毅的嘴唇抿出一道肃然的弧线,“您今天来找我,是为了阿宛?”
身为南宛的小叔叔,皇信是很清楚姜斐然的。
姜斐然是在他定居西庄一年后才出现的,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南宛结识了姜斐然,两个人成了朋友,南宛经常会在皇信面前提起姜斐然。
只是那时候的姜斐然虽然苍白孱弱,但不大爱说话,连眉眼都是沉静的,而如今的姜斐然,清明而又迷离的眼眸里似乎多了一些别的情绪,透出一丝别样的侵夺。
“我们之间的恩怨和关系,我觉得最好不要扯上阿宛,阿宛不仅是我的侄女,还是黎爷的未婚妻,动她等于动我皇家,也等于动了薄家。”
“皇家和薄家。”姜斐然神色不变地微笑,然后掩住嘴唇咳嗽起来,“信少主,你别忘了你的身份和你之前所做下的使命,这就是你接待我的态度?”
“如果是因为阿宛,那么很抱歉,我无法继续和你合作。”
“信少主很执着,其实你知道我不会伤害阿宛的。”
“您是姜家的三少爷,不再是当初那个纯白的少年。”
“我见过木之少爷了。”姜斐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口腔里漫开绿茶的甘醇味,这种让他觉得陌生又熟悉,“信少主,您知道我不喝绿茶,只喝锡兰红茶。”
“这么多年了,我不会记得三少爷的口味。”皇信肃着眼神微微冷笑。
“可我还记得阿宛的喜好,她喜欢看一些文艺的书,喜欢喝豆浆,爱笑,对医理知识很感兴趣。”
“我再说一遍,她是黎爷的未婚妻。”皇信皱起眉头。
“我知道。”姜斐然垂眉笑,“可是那又怎么样?我这一次回来,就是为了掠夺和侵略。”
皇信凝视低眉垂首的姜斐然,不再言语,他是男人,他能感受到姜斐然平淡话语里的强势掠夺--他以孱弱的外表、强大的心理回来扩张势力了,还有带着一股子对阿宛的势在必得。
*
周末,薄黎亲自驱车来接南宛回薄家,南宛坐进副驾的时候眼一瞥,突然瞧见身后有人在偷拍他们。
她当即又退出车厢往那两个偷拍的人看去,薄黎拉她一把,直接将她拽进车里。
“你干什么呢,快上车。”眼角余光瞄到车外的情形,他不以为意道:“不过是两个狗仔罢了,你坐好,我要开车了。”
“为什么有人偷拍?”
“我可是薄黎,有人偷拍不正常吗?”
南宛想想也是,也就不计较外头跟踪而来的记者了。
“对了,今天晚上在穆家有一场晚宴。”薄黎提醒道,“除了鹿苑的其他三家之外,玄明的表妹叶繁也参加,还有,穆家还请了其他几位商家。”
薄黎说起穆家的时候口吻里带了丝丝寒意,南宛没注意到,只记清楚了“叶繁”这两个字。
“叶繁?!”
叶繁前两天就回闵安了,但是姜斐然的事被她看在眼里,南宛最担心她到时候兴起捅破了点什么。
“是啊,那个怪力嚣张的家伙,前几天突然住到了玄明家,真是晦气。”
他和叶繁一直不对盘,所以叶繁突然住到了徐家,薄黎为此嫌弃了一天。
南宛却心里一惊,叶繁搬到了鹿苑小住……
“她有没有说什么?”
“说什么?那个家伙能说什么?”薄黎冷漠勾了一下嘴唇,“怎么着,你干嘛对那个家伙这么关注?”
“没什么,都是女生,所以问问。”
回到薄家还很早,下午三点,穆家的晚宴还没开始。
南宛习惯性往糖糖的房间走,薄黎叫住她,“糖糖不在。”
“她去哪儿了?”
“前几天我外婆家有点事,我妈让人把糖糖送回北都住一段日子。”
“你外婆家……”
“糖糖是北都人。”薄黎毫不避讳地告诉她糖糖的身世,“她的父亲是我的亲舅舅,所以她是我的表妹,嫡亲表妹。”
南宛吃了一惊,她从没想到糖糖的身世会是这样。
但是糖糖既然身为北都李家的小姐,为什么却一直住在薄家?对此,薄黎没再解释,只是让南宛回房换件衣裙。
☆、078 穆家晚宴
今日穆家这场晚宴虽然是低调的家宴,但是出席的人都似乎带了一种比较的心态,个个都盛装打扮。
薄黎身穿黑色高定西服,暗紫领带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