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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怎么会认识小叔叔?
南宛觉得脑子不够用,傻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你,你好,我叫南宛。”
“南宛……”木之长秀迷人地眨了一下眼睛,“好熟悉的名字……”
皇信面色颇有不自然,“阿宛就是黎爷的未婚妻。”
“啊。”木之长秀显得很惊讶,继而恍然,“原来是黎的未婚妻,难怪,失敬了。”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他身上穿着棉麻材质的看起来很舒服的白色运动服,慢慢走到南宛跟前,突然朝她弯身鞠了一躬,直角90度,规矩极了。
南宛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黎的未婚妻,以后多多关照黎。”木之长秀直起身来微笑,“黎是一个很好的人,我想,他一定是喜欢你的。”
他是这两天第二个这么说的人了--他一定是喜欢你的。
为什么他们都要这么说?难道他们比薄黎自己还要了解薄黎吗?
薄黎都没有说过喜欢她,他们却一个个的都来告诉她他喜欢她。
南宛当然不信,只是出于礼貌向木之长秀点了一下头。
☆、074 泼你一盆水
木之长秀招呼皇信继续喝茶,皇信询问南宛是否要喝点什么。
南宛摆摆手,“既然小叔叔有客人在,那我就不打扰了,我那也有个朋友在,我先走了。”
她隐约记得薄黎提到过木之长秀这个名字,但是没想到居然会是那样一个惊世美人般的人物。
她看着木之长秀的眼里依旧带一点点惊艳。
皇信送她出门的时候她拉住皇信小小的八卦了一下,“那位木之先生和小叔叔什么关系?”
皇信看着她,半天都没有回答。
他要怎么样形容自己和木之长秀的关系?说实话,他不知道。
只是自从上一回薄黎来找过他之后木之长秀也寻来了。
第一次,皇信打开门看到那双琥珀如琉璃的眼睛,以为自己是做梦,但是木之长秀朝他温软微笑的时候他的心脏重重一跳。
七年前似曾相识的感觉又来了,他紧张得开始后背流汗。
同样的,木之长秀也紧张,但是他保持住天使般干净的笑容,一次被赶走后隔天再来。
他始终相信,皇信不是那么绝情的人。
三顾茅庐之后,皇信终于肯见他一面。
几次往来和简短的谈话后,皇信终于遵循自己内心的想法和木之长秀好好地坐在一起聊天了。
七年前的那场背叛般的杀戮好像被抛在了脑后,木之长秀没提,皇信也没提。
“朋友?”南宛见小叔叔半天没回答,替他说了一种关系,“怎么回事嘛,两个男人,除了朋友还有别的关系吗?小叔叔你怎么傻半天?”
“阿宛,他是一个特殊的人。”
“我知道,他有心脏病。”
“心脏病?”皇信眉梢微微往上扬了一下,随即又趋于平静,平淡无波道:“你怎么知道他有心脏病?”
“一个月前我在医院门口看到他,他捂着胸口对我说心脏跳得很厉害,有些疼。”
“但是我记得他心脏没有问题。”皇信皱起了眉头。
南宛古怪地看着他,“小叔叔好像很了解木之先生,你们是老朋友了?”
“七年前就认识了。”
七年前。
南宛愣了愣,不知道为什么,她对“七年前”这个时间段很敏感,好像曾经发生过什么大事。
南宛摸了一下脑袋,“七年前……”
脑子里隐约划过了什么东西,她突然感到太阳穴剧烈一跳,脑袋闪疼了一下。
“阿宛。”皇信扶住她,“你在想什么?”
“小叔叔,你和木之先生七年前发生了什么?”
“都是旧事,没什么好重提的。”皇信抿紧了嘴唇,就连眼神也肃然了一分,“你别多想,先回去吧,我和木之长秀谈完事就来接你吃午饭。”
送走南宛后,皇信的眼神依然没有松动下来。
木之长秀从杯碟里抬起脸来,看到皇信冷毅的眼神,弯眉一笑:“信,你怎么了?”
“我们应该好好谈一谈了。”
“我们之间不是……”
“我是说黎爷的事情。”
“那件事啊。”木之长秀笑意越发温柔了,“信,黎需要你的帮助,价格方面,都很好商量。我们时间很匆忙。”
皇信沉着眼没说话。
木之长秀眨巴一下眼睛,天真道:“信是宛的叔叔啊,黎是我真正的朋友,所以你和黎应该是合作伙伴才对呢。”
因为这层关系,皇信就必须要帮助薄黎吗?
皇信觉得很可笑。
*
走出皇家武馆后,南宛给叶繁买了一袋豆浆直接回老屋了。
叶繁还没有起来,屋子大门紧紧闭着。
南宛掏钥匙正欲开门,一道汽笛声忽然不轻不重地响起在她身后。
回头,见是一辆缓缓停泊在路边的黑色奔驰车。
车后门被人打开,一个人走了下来。
“阿宛。”
见到来人,南宛有片刻的错愕,“南太太。”
来人正是闵安南母,她穿着一身昂贵的贵妇套装,仪容精致,五厘米的高跟鞋托着她站在街边微微凹凸起伏的青石板上,显得她有一些局促和不安。
“真是稀奇,南太太怎么来我们这种小地方了。”
“阿宛,我今天来是找你有事。”
“什么事?”
南母的眼神透过南宛肩头仔细打量她身后那栋南家的临水老屋。
那房子本来是他们要卖给杨家的,杨家突然又转让给薄黎,这让南家两老吃惊又愤怒,继而很尴尬。
不过既然是杨至君的做法,那么身为准岳父岳母,南乾和南母也不能多说什么,而按照杨至君的说法,他这桩和黎爷的买卖是只赚不亏的。
南母也无法,只是今天过来找南宛,突然见到这栋老房子,心里觉得惋惜。
“阿宛……”
“南太太,你每次说的和做的都非要这么不一致吗?”南宛打断她的话,眼色凌厉了一些,“你与我说过很多次,以后和我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可是却一次又一次地在说完这些狠毒的话后又来找我。我真的不明白,南太太到底想怎么样?”
南母面色变了变。
她为什么要来找南宛?她是吃饱了撑的吗?当然不是,如果不是因为南媛,她怎么会愿意亲自从闵安来到这个多年都不曾来过的小镇上受南宛的气!
那次杨南订婚宴,南媛实在丢尽了脸面,现在外面都在传他们南家亏待了次女,而长女也是个徒有虚名的泼辣小姐。
南母忍了几天实在忍不住了,所以才腆着脸重新来找南宛。
“阿宛,是,那些事是我这个当妈的不对,但……但媛媛始终是你的姐姐,上回她的颜面已经一落千丈了,我希望你能帮帮她。阿宛,现在只有你能帮她了。”
南宛清清楚楚看到了南母眼底的无奈和酸涩,那是身为人母才有的神色。
南母为了南媛,收敛了咄咄逼人的高姿态,她是在恳求南宛帮这个忙。
“阿宛,只要你肯出面承认你和我们南家的关系很好,就可以了。阿宛,妈就这一个请求,你帮帮你姐姐吧!”
“哈!”南宛裂开嘴讽刺地笑了,“我和你们南家的关系?果然……”
“不,不是,阿宛,你知道的,我们是因为……”南母急迫地拉住了南宛的手,“阿宛,你帮帮媛媛,我求求你帮帮媛媛!”
“如果我说不呢?”
“阿宛!”南母瞬间拔高了声音,眼圈泛了红。
南宛推开她的手,继续掏钥匙开门。
“阿宛!”南母凄厉一声叫。
南宛抿紧嘴唇“咔嚓”一声开了门,推门就要进去,南母急急忙忙拽住她的胳膊。
“阿宛你不能这么无情!”
南宛还没甩手,一盆凉水忽然从天而降。
☆、075 故人归来
“哗啦”一声脆响,满盆水尽数泼到了南母身上,南母猝不及防,吓了一大跳,华贵的身子在冰凉的水花中颤了一颤,然后满脸的茫然和恐慌。
南宛也愣了愣,待到反应过来,她看到了二楼窗畔露出的一个紫色脑袋,还有那个没收回的大红色水盆。
叶繁啊,果然和薄黎一样胆大妄为。
南宛心里叹了一口气,瞧了眼浑身湿透满脸难以置信的南母,什么话也没有,直接回了屋关上大门。
南母独自站在门外打了一个寒颤,嘴唇都气白了。
一垂头,又满心哀伤,眼泪就那么掉落下来。
长街对面的茶楼上,一个穿白衬衣的男人遥遥对视南家老屋,不动身影半天,良久才收回视线轻轻咳嗽了一声。
“她好像变冷漠了……”
“三少爷,您说什么?”侍立在男人身后的黑西装下属恭敬询问。
“我说,茶凉了。”白衬衣男人轻轻挥手,将面前的一只杯盏推上前,“换一杯新茶吧,锡兰红茶,茶杯也换掉,红茶里不用放方糖。”
“是,三少爷。”
“对了,听说木之家的少爷也在这里,正好,传个话给他,说我要见他一面。”
“是,三少爷,请稍等。”
下属下去了,白衬衣男人这才重新抬眼将视线汇聚在对街那栋老屋上。
老屋的二楼窗畔出现了两个女生,长发女生皱起眉头指责紫色短发的女生往下泼水的事儿……
白衬衣男人看着看着,嘴角轻轻勾起一抹笑容,然后又轻轻咳嗽起来。
“阿宛啊,我回来了。”
*
其实南宛有些生气叶繁往南母身上泼水的事,毕竟怎么说,南母还是她的母亲。
叶繁吊儿郎当翘着腿坐在窗边,整个人摇摇晃晃,一色冷酷,“呦,还是你的母亲呦,我怎么觉着是你欠了八辈子的债主呢!”
“谁说不是债主呢。”南宛叹口气,将豆浆递过去,“喝了这个,吃了午饭,我就不管你了。”
“谁要你管了。”叶繁接过豆浆一点都不客气地撕了个口子喝起来,“对了,你有初恋?”
“什么?”
“这个是谁?”
叶繁用嘴巴衔住豆浆,一只手从身后掏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上是南宛和姜斐然的合照。
叶繁两指夹住照片朝她扬了扬,“这不是你的初恋你干嘛要和他合照?”
南宛的脸一下子烧起来了,立刻扑过去抢照片,“你偷看我照片干什么!还给我!”
叶繁手臂向上一提,南宛扑了个空,怒了。
“你快还给我!”
“喂,我问你,到底是不是初恋?”
“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不说我就把它从楼上扔下去。”
“叶繁!”
南宛生气了,使力一扑,叶繁冷笑,在她扑上来之际双指一松。
照片顺着风轻飘飘地往下落了下去。
南宛大惊,下意识伸长了手臂纵身一跃,竟直接擦过了窗台边的叶繁跟着飘落的照片跳了下去。
“喂,南宛,你发什么疯--”叶繁变了脸色,吐掉豆浆连忙伸手一捞,想抱住她的身躯。
但是自由落体的速度太快了,就在南宛跃下窗台的那一刻就直直往下跌落了。
叶繁捞得满手空气,骇得面色发白。
“砰”一声重响,南宛单脚着地,然后借势就地一滚,人足足朝前滚了三圈才散去了那股自高处落下的巨大冲击力。
“南宛--”楼上的叶繁看得目瞪口呆。
南宛这个女人居然从二楼跳下平安无事?刚才那招滚地消力的……是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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