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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我就一句话,南宛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女儿?”薄黎身形不动,眼神骤然发狠,“今天我带她来参加这个生日会完全是因为她就是主角,外面来参宴的嘉宾都承认了今天这场生日会的主角就是南宛不是吗?但是伯母的意思呢?很抱歉,我真的看不明白。如果说南宛不是您的女儿,那我不会对您今时的举动产生任何怀疑,但倘若说南宛就是您的亲生女儿,那么我便要对您的做法产生怀疑了。”
“阿宛,她,她……”在薄黎咄咄的逼问下,南母失语了。
她刹那的踌躇让南媛侧目,“妈……”
她以为母亲不会犹豫的,因为南宛也是她的女儿,尽管养在别处二十多年。
但是母亲为什么会迟疑?
南媛怀疑了,虽然她真的很讨厌南宛。
薄黎明白了,一声冷笑:“伯母,南宛不是您的女儿,但她是我薄黎的女人,是我薄家未过门的少奶奶!薄家的少奶奶在您这受了委屈,您说该怎么办?”
不等南母回答,薄黎回过身狠踢窗边的小餐桌一脚。
“咣当”一声脆响,餐桌倒落,摔了一地的杯碟果饮。
四周女眷吓得纷纷往后散开。
南母也紧拉着南媛往后退。
南乾闻声赶来,见到失控的场面一愣,随即皱起眉头。
“黎爷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问问你们自己!”薄黎冷眼看着他,“当初怎么答应我妈的,说要给南宛一个正名宴,一个生日会,可结果呢?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你们一家人也不觉得丢脸,尽欺负一个刚来你们家的小女生。告诉你们,你们不稀罕南宛,老子稀罕!”
“想必黎爷误会点什么了,今天这个宴会南某是尽力为两个女儿举办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南某和夫人绝对不会亏待谁。”所有的来宾都看着,薄黎这么一闹,南乾面子上挂不住,因而口吻也冷凝了一些,“倒是黎爷,怎么说也是闵安响当当的人物,怎么能随意动手砸人家东西?”
薄黎既然今天和南家撕破了脸,也不想再伪装和平,连连冷笑:“你们都给老子等着!”
今天在场的所有羞辱南宛的人,一个个的,都给他等着!他日他一定叫他们连皮带肉的把这笔债还回来!
他转过身欲走,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回过身一把扯住了南媛。
南媛连连挣扎,“你要干什么?”
“别动我女儿!”
南母抢上前要护住女儿,奈何薄黎身高体大,抓住南媛一提就将她提到了墙边。
南乾沉着眼拦下南母,“别冲动。”
众目睽睽之下,薄黎怎么敢对南媛做什么?
薄黎对南媛没兴趣,眼里弥漫的尽是冷酷。
他慢慢俯下身,对上南媛又惊又怒的目光,残忍一笑:“南媛,你就是个婊子。”
声音很轻,只够南媛听到。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眼睛里凝聚起一股疯狂的恨意。
婊子!
他居然骂她婊子!
她张大了嘴巴,一口闷气憋在心里,与所有复杂的情绪交融在一起,凝结成了爆发力。
“你骂我!你居然敢骂我!你这个神经病,魔鬼!魔鬼!”她声嘶竭力地叫起来,巨大的愤怒使她狰狞了面容,“我诅咒你不得好死!你和南宛两个人不得好死!”
她一边挣扎一边尖叫。
南母和两个闺蜜不知所以,冲上去安慰她。
薄黎往后退开,伸了双手一分分微笑。
南乾再度皱起眉头,欲拦住薄黎,薄黎对他挑起横了伤疤的右眉,一色阴鸷,“好戏才刚刚开始,咱们走着瞧!”
他走出门去,与听了消息匆忙赶至客厅的杨至君擦肩而过。
杨卿站在花园里,笑看前面那一众豪门的争宠好戏。
“今天这场戏,果然是有趣。”
这么一闹,南家的脸都被丢光了。
☆、058 生日撞门
南宛夺门而出后拦了辆的士去市区,到了市区后又漫无目的的沿着一条金街朝前走。
散下的黑色长发映衬着石榴红的旗袍,显出一丝别样的美。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支断成两半的红玉发簪,毫无意识地走到一家豆浆店前驻足。
豆浆店里的是一位和蔼老婆婆,朝南宛慈祥一笑:“姑娘要来一杯豆浆吗?现磨黄豆,浓稠不添水,很好喝。”
“我今天生日。”南宛抿住了嘴唇,想笑,但怎么也笑不出来。
婆婆笑容更大了,“生日要吃长寿面,长长寿寿,但婆婆这里没有面,吃面要去这条街后的一家。”
南宛鼻子一酸,忽然就落了泪。
如果奶奶还在,想必今年的生日她还会开开心心的。
“奶奶……”
悲伤在这一刻像潮水似的席卷了她的心头,她无法压抑地哭出了声。
“唉唉,小姑娘,你怎么了?别哭别哭。”老婆婆被她吓了一跳,连忙从店后出来安抚她,“是遇到什么伤心的事了?生日啊,不能哭的,来,到婆婆这里喝杯豆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煮了一杯豆浆给她。
南宛捧住豆浆,嗅着浓稠的豆香味,她一时间愣了。
老婆婆朝她笑,“快喝吧,喝了就好了,什么烦心事也没了。”
喝了豆浆,她就在街边坐着,等薄黎开着车过来找到她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喂,南宛,你跑出来怎么着也应该和我说一声,手机也不带,我找你找得多辛苦你知道吗?”薄黎绕来绕去各个地方都找了个遍儿,最后还能让他找着了人可真是老天开眼。
他将她从街边长椅上拽了起来,一眼就瞧见了她红肿的半边脸。
“呦,打得可算严重,自己学医的,不会给自己治治吗?丑死了。”
“又不是大事。”南宛没料到他会找到这里来,诧异的同时心里又隐约浮起一丝感动。
薄黎好像真的很了解她。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薄黎扫了眼对街的豆浆店,“除了你谁这么爱喝豆浆?”
他四处导航附近的豆浆店,差点想叫人砸了所有的豆浆铺。
“先回家。”他把她塞上车,驱车往鹿苑走,“那个南家啊,不是我说,你以后还是少回去,一家子都阴阳怪气的。”
南宛拽紧了手里的红玉簪子。
薄黎见她不吭声,以为她在恼他说她家人,又轻咳一声:“我没别的意思,就是……”
“它摔碎了。”南宛抬起头来,把手心里一直握着的玉簪递过去,“才一会儿工夫,它就摔成两瓣了,对不起。”
这根红玉簪子真的很漂亮,但是她才戴了没几个小时就摔成这个样子,很心疼。
薄黎看向她长发丝丝缕缕披散下来的脸,精致的脸,显出一丝不安。
他突然肃然了面孔,“南宛。”
南宛第一次见他如此肃颜,“怎么了?”
“我想跟你说,在这个世上,好人都是有好报的,坏人必定祸不单行,不管发生什么,你只要做自己就好。”
“薄黎?”
“一场戏里,总有人唱白脸,也总有人会唱黑脸。”薄黎把持着方向盘,转回头轻笑,“这场生日宴,演砸了。”
“什么意思?”
南宛出来的早,并不知道薄黎在众目睽睽之下发脾气的事。
“意思就是,你不再是南家的女儿。”
南宛没有反驳他这句类似玩笑的话,她的面色很平静,平静得好像得到解脱了。
“这样最好,以后不用再像个笑话似的。”她伸手拢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这次生日宴,就当……最后的分别。”
他们不拿她当女儿,她也并非一定要腆着脸求他们做这个“南二小姐”。
回薄家之前,薄黎先带她处理了一下脸上的红肿。
尽管如此,李恒宜还是一眼看出了她的异样,眉头顿时拧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自己的生日宴,怎么脸肿了?还有,现在才六点半,怎么这么早回来?”
“宴会提前结束了。”薄黎挥挥手拉着南宛就要回偏宅,“妈您别操心,回来的时候南宛自己撞门上了,没事。”
李恒宜半信半疑,朝李婶使了一个眼色,李婶会意地将南宛带了出去。
薄黎双手抱胸,“妈,您又干什么呢?”
“坐下,妈有事和你说。”李恒宜面色端正。
薄黎只得坐下,伸手去拿茶几上的玻璃杯,“什么事?”
“你云姨回来了。”
薄黎够住玻璃杯的手一颤,“谁?”
“你云姨,阿流也回来了。”
“啪”一声,薄黎猛地摔了手边的玻璃杯,碎渣子四溅开来,把李恒宜吓了一跳。
“死小子,你干什么呢?”
“哼……果然回来了。”薄黎冷笑,“行啊,陪老子好好玩玩呗。”
“阿黎,你可别乱来。”李恒宜见他脸色不对,连忙劝诫,“不管怎么说,你云姨当初帮过你,你可别去惹他们,他们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有空去看看他们。”
李恒宜一直都不明白,七年前薄黎出事,薄国阳和老爷子气得要送他入狱的时候,还是穆家出声帮了他们,随后穆家出国,与他们断了联系。
李恒宜这人一向恩怨分明,谁帮过他们家,她就对谁好,若谁与他们反目,也别怪她翻脸不认人。
“阿黎,我不管你和穆家有过什么隔阂,总之目前你不能与他们撕破脸。”
穆家七年前弃政从商,现在有的是钱,别说以后有没有需要仰仗他们的地方,即便没有,也是不能随随便便和这样的人家留下个恩怨,再说了,以后穆家重新定居鹿苑,抬头不见低头见,这层关系不能不交好。
薄黎不乐意和穆家打交道,没事儿,李恒宜这边不还有一个准儿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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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栋栋的花花(づ ̄3 ̄)づmua~
☆、059 穆家归来
穆家就在薄家隔壁,也是雕花大铁门里并立的两栋高档别墅,先前主人家都搬离了,鹿苑的清洁阿姨还是一如既往地在穆家院子做扫洒。
南宛透过铁门往里瞧,只瞧见满院的整洁,花草繁盛,错落有致。
李恒宜站在她身边,也是看到了花园里的雅致,像是想起来什么往事般突然微微一笑:“这么一看,总觉得云芝一家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南宛听过点鹿苑四户人家的事,知道穆家自从男主人去世后一直是女主人赵云芝当家,而据说七年前穆家搬离的时候薄家曾经受过些他们家的恩惠,所以今天李恒宜才会那么正式地带着她亲自上门拜访。
“伯母和云姨的关系很好?”南宛犹记得李恒宜面对沈母时高傲的表情,难不成李恒宜只对沈家特别点?
“你云姨的性子对我口味。”李恒宜难得没有出言讽刺,还瞧了她一眼,“昨天你生日的事儿……”
“没有事。”南宛连忙接话。
李恒宜轻笑了一下,意味深长,“我都听说了。”
“伯母?”
“这事儿等回去我再和你说。”
穆家大门缓缓打开了,一个穿着体面的四旬阿姨朝她们点头微笑:“是薄夫人吧,我是太太身边的吴妈,快请进来。”
吴妈引着她们进门,鹅卵石小道两边掩映绿叶繁花,花香阵阵,绿荫蔽人,环境是极好的。
步入主宅,吴妈亲自弯身给她们递过了室内拖鞋。
南宛和李婶前后跟在李恒宜身后进了客厅。
穆家许久没住过人了,昨天是第一天住进来,所以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