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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暖大感尴尬,看来,她这个陌生人的出现还是破坏了他们良好的气氛,她不应该凑这个热闹的,亲了一下儿子,她就要起身离开,“妈咪出去办事,你在这里玩,好不好?”
“不好,豆豆喜欢心雅阿姨,豆豆要跟心雅阿姨玩,妈咪要陪着豆豆。”脸颊红红的小家伙拉着妈咪就往他们走去,唐暖一滞,心雅阿姨?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儿子拉到了二人面前,何心雅起身,动作很自然很亲密的将豆豆抱过去,在他脖颈处落下一个吻,豆豆咯咯大笑大叫着在她怀里四处躲藏,他最怕人家吻那个地方。
然后,豆豆也回以同等的对待,亲完左边脸颊,再亲右边脸颊,最后再亲中间的鼻头,亲得很响很用力,完了还抹抹嘴巴,“心雅阿姨好香啊!”
色迷迷的笑弯了眼睛的表情惹得女子开心得嘴巴也合不拢,就连阎申越也轻笑出声,看向他们二人的眼神就像是看待自家的妻儿……
唐暖的神经却在霎那间被扯断了一根,儿子从来不对她之外的第二个人做这种隆重的表示爱意的亲吻动作,这向来属于她一个人的独享待遇竟然也给了何心雅,一颗心就像是被撕裂了,抽搐不已,泛起了滚滚而来的酸意。
何心雅终于将视线转到了她这边,微笑着冲唐暖点头示意,“你好,虽然见过好几次了,还一直没有正式认识过,我是何心雅。”声音依旧清脆甜美。
“你好,唐暖。”唐暖强颜欢笑,伸手与她握了一下。
这个时候,周素衡恰好从客厅走进来,看到唐暖的那一刻,眼神带了一抹暧昧之色,搞得她有些摸不着头脑,愣愣的被她拉着走到餐桌旁,“昨天是我们心雅的生日,以前大家都会摆酒席,谁知这丫头却说什么年龄太大,给人知道了就怕没人敢追她了,非得让我们低调,这不,就买了一块蛋糕了事了!”话音里满是宠溺……
餐桌中间的那束应该是从花园里新采集的红玫瑰,娇艳欲滴,还有几颗露珠在上面,散发着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幽香,让人食欲大增。
显然,这是为了这个尊贵的客人准备的。
豆豆坐在周素衡怀里,唐暖在她旁边那把新添的椅子上落座,把阎申越身边的位置让给了何心雅。
对于她的这个选择,阎申越默默的抬头看了她两眼,没有说什么。
用餐开始,豆豆显然还很活跃,连饭都不好好吃,最后何心雅说了一句‘不乖就不给豆豆亲亲了’,很是普通的一句话,但是对豆豆却有很大的诱惑性,非但不再乱扔勺子了,而且还大口的吃了几口米饭,阎申越会心的一笑,赞叹的表情看向何心雅,由衷的夸奖,“他很喜欢你!”
“那是,我自身魅力能够秒杀的男性可是不分年龄的哦。”她调皮的皱皱鼻头,像极了童话里骄横的公主。
周素衡颇为无奈的对她报以娇嗔的一瞥。
然后,他们恢复了一言一语,间或也会发出轻笑。
只是,好像所有人都忽略了唐暖的存在。
第18章 母凭子贵
在华丽的背景下,他们就像宫殿里的贵族,举止言行无一不流露优雅之感,阎申越始终没有说多少话,大部分情况下都在侧耳倾听何心雅和阎夫人的聊天,偶尔会露出淡淡的笑意。
何心雅就像是餐桌上的调味剂,看似很是随意的一句话却能够逗大家开怀,让人们相处得愉快又和谐,绝对不会有冷场的时候出现。
这样兰心慧质的一个快乐的女子,有谁会不喜欢呢?
整个用餐过程,唐暖一句话也没有机会说,只是一个劲儿的低头品尝着碟子里的香煎鹅肝,脑子里盘旋着“心雅”这个名字和她灿烂愉悦的笑脸,一顿饭也吃得索然无味。
包里的手机嗡嗡响起,她猛然想起了南宫北冥,拿出来一看,果然是他!手忙脚乱的拿到耳边,“北冥。”
“姐……”
“北冥你……你怎么了?”
“我难受……”虚弱的声音,大声的呕吐,急促的喘息,惊得唐暖赶紧从餐桌旁起身,“你在哪儿?等我一下,我过去。”
与她的紧张兮兮恰好相反,阎申越却是一幅事不关己的模样,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抬眸,瞟了她一眼,眸子里含了一丝揶揄,“你这个做姐姐的还真是尽责得很。”
唐暖听出了他话里的嘲讽意味,看也没看他一眼,转头向周素衡,礼貌性的说了一句,“阿姨,我出去一下。”
“嗯,去吧,让王师傅送你过去。”在桌子下面轻轻踢了一脚自己的儿子,周素衡关切的问道,“你朋友他没事吧?”
“不知道,我去看看,你们继续吃。”走过去亲了一口豆豆,“豆豆要乖哦。”
小家伙扑闪着大眼睛,嘴巴里面塞满了食物,口齿不伶俐的嘟囔着,“妈咪要早点回来,昨天都忘记唱催眠曲给豆豆听了。”说着还想用油乎乎的小手往她脸上招呼过去,被唐暖笑着躲开,“好,byebye。”
途中的时候,唐暖给黑子打了电话,这才知道南宫北冥那家伙昨天回家之后竟然又跑回去灌了个通宵,现在还呆在绿红酒吧不肯离开,唐暖听了之后一个劲儿的自责,如果昨晚她能够过去,一定会阻止他酗酒的,唉,北冥他到底是怎么了?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她甫下车就往酒吧跑去,并没有注意到隐没在路对面的三五个人影和镜头直接瞄准门口的摄影机。
白天的酒吧是没有多少客人的,刚走进去的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喝得烂醉趴在吧台上的男人,上身脱得只剩下一件粉色的贴身背心,健美的肌肉晃着点点晶莹的汗水,颀长的身躯痛苦的佝偻着,修长有力的大腿随意跷着,这家伙,就算是醉了,浑身依然透着一股魅惑人心的味道。
她走过去,靠近他,落叶黄的碎发遮住了他半张苍白的面颊,漆黑的睫毛静静地合着。
她俯身下去,手指轻轻地抚摩着他的脸,“北冥,睡了吗?”
睫毛轻轻抖了一下,脑袋稍稍移动了一下,露出了压在他脑袋下面的一份报纸,她不经意间看了一眼,就再也移不开视线了……
占了整整一张版面的是一组很醒目的照片,是她!那天傍晚,她在阎家门口的时候被人拍摄到的,她抱着豆豆,旁边站着周阿姨,还有刚从那辆拉风林肯里走出来的阎申越,图像质量够清晰,标题也相当震撼,‘金融巨子寻回失散的妻儿’。
‘妻儿’两个字被刻意加粗了,刺激着她的眼睛,她瞠目结舌的看着,依然有些不敢相信,再仔细辨认一下,是真的没错!
想起阎申越昨天说过的话,她不得不相信,原来阎家果然是媒体关注的焦点,但是他不是有钱有势吗?这样被人混淆黑白,他不过问的吗?
妻儿?真是错得够离谱!
她不相信阎家不知这件事情,可是他竟然没有开口否认,看来,那就是默认了她和豆豆的身份,豆豆是他儿子,这毫无疑问!
可是,她呢?他也承认她是他的妻子了吗?
从后台走过来的黑子跟她打招呼,“小暖,你来了。”
“黑子,真是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都是朋友,说什么呢!”他笑笑着摆手,将手里的一杯热水交给她,指了一下她身边的男人,无奈的摇头,“还从来没有见到他这样子痛苦过,他大哥又不在家,没人管他了,我实在是拿他没办法。”
“交给我吧,你赶紧回家休息吧,晚上还要上班呢。”
“好,那我就走了。”
“再见。”
放下报纸,唐暖拍了拍他的脸颊,试图把他叫醒,“北冥,醒醒。”
“姐,你来了。”一脸的懵懂,惺忪的眸子里满是血丝,看得她心里一痛,重重的捶了他一下,“你这傻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捉住她打过来的手,按在他心口的位置,他仰脸看着她,姿态卑微,目光里盛满求恳,“姐,我心痛,这里好难受,有很多很多只蚂蚁在噬咬蚕食我的心,它快要碎了,你帮我吗?你可以帮我吗?”
“我帮!我当然帮!”
她的毫不迟疑让他目光黯然,自嘲的嗤笑,“你怎么帮?你都心甘情愿爬到他床上了,你怎么帮我?”
“北冥!”他的问话让她脸色蓦变,她向后退,却被他挑起了下巴。
“姐,我喜欢你,不可以吗?”研判地看着她失神又伤感的黑眸,低头细密地吻住她的唇,他的吻像雨露一样撒在她面颊唇间,细腻温柔,仿佛暴风过后突然转晴的小雨,她没有躲开,闭着眼强迫自己承受着,她能够感觉到他颤抖的唇,能够触摸到他破裂的心,所以,这次,她任性了一把。
带着微微糙意的手指轻摩她下巴上滑软的肌肤,他的黑眸一瞬不瞬看着她幼白的面颊,男人身上特有的龙涎香气和浓重的酒精味道开始侵扰她的鼻息,她细眉轻轻蹙起,推开他,“北冥,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你陪我吗?”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委屈和向往,她微笑着点头。
拉着他的胳膊架在身上,他太过于威武,让她很吃不消,费尽全力站直身体,搂着他的腰,两个人往外走去,刚走出门口,他脚步一个发虚,腿像是没力气支撑一样跪在了地上,连累着她也跟着跌倒,后腰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她还没来得及痛呼出声,下一刻就已经被一具高大而滚烫的身躯压在了身下。
全身的重量全压在她身上,整个身体被他彻底掩埋了,胸腔的空气也被统统排出,她可怜的只有呼气的份儿了,费力的从身下将手抽出,抬起他埋在他颈窝的脑袋,“北冥……唔……唔唔……”
未完的话被他封住了!
眼睛都没有张开,他却已经找到了她的嘴唇,滚烫的唇印了上去,她几乎无力挣扎,唇瓣被他捉住。
不是刚才的试探亲吻,这次,是完全的霸占和强制。
嘴里含混地说着,“姐,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你跟他在一起,你知道吗?每次想到你躺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样子我有多难过吗?想到你的身体被他抚摸被他亲吻被他进入,我好想自己可以杀了他!”
“北冥,你冷静一些!”她的身体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用手拍打着他。
“姐,给我,给我,好不好?”那双毫无节制力道的大手已经撩开那单薄的衬衫……
唐暖情急之下甩了他一巴掌,清脆响亮的声音让身上的男人震了一下,也终于停止了所有狂野的举动。
“姐,你打我?”他迷蒙的双眼含着一抹痛楚,唐暖有一点心软,“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你可以给他,就不可以给我吗?”他的唇抿成一线,眉头轻压,双眸含着一团火,紧锁着她。
唐暖瞪大眼,双唇控制不住的颤着,“你混账!放开我!”
“不放!不放!”他任性的将她压得紧紧的,像是要把她嵌进骨子里才罢休,箍得她呛咳不已,然后,他抱住她不动了,不大一会儿,耳边就传来他沉稳有力的呼吸……他睡着了……
“北冥,你让我……”一声无奈到极点的叹息。
就在这时,唐暖突然感觉到了异样,身边的气氛似乎很是诡异……
从他身下探出头,迎上了围绕在四周的拥挤的人群,那一张张陌生的脸,每道锋利的视线都向他们汹涌射来,一双双凝聚成火眼金睛逼人现形,有些人手里拿着摄像机疯狂的拍摄,更有甚者干脆用手机在录像,有些人脸上绽放着热切又兴奋的光芒,有些纯粹是淡而远的神色冷眼旁观……
她像是木楞了似的毫无反应……
她知道,自己无法逃出升天了!
忽然有个记者窜到她面前,对她的脸拍摄了一个特写之后,眼睛直直的盯着她,似是怕她逃避一样,竟有些刀子般的锐利,“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