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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别乱动,人家要说的。”尚夏夏说。
黄权转过来,说:“夏夏,你和这个梁斯彭到底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
“我看他刚刚看你的眼神不一般啊。”黄权说,“你放心,我不会在意的。公平竞争嘛!”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
“好吧,好吧。你饿吗?我去煮碗面吧。”黄权问夏夏,但他自己都一整天没吃饭了。
“这儿好久都没住人了,应该没吃的吧。”
“看看再说。”黄权径自走进厨房。这种院子的格局都差不多,厨房在哪儿一眼就看得出来。
尚夏夏推门进了上房,一开灯,看见椅子上睡着一个小男孩儿。
孩子睡得很安稳,尚夏夏并没有因为突然见到一人而吓到。这就是梁斯彭他弟弟吧,她想。真可爱,虽然闭着眼睛还是能看出他眼睛好大。
尚夏夏也是快奔三的人了,虽然不想谈恋爱,但对孩子还是有本能的喜爱。忍不住趴在梁斯朗面前看他。
小斯朗忽然醒了过来,看着尚夏夏,也不惊慌。
“你就是夏夏姐姐?”
“我是。你就是梁斯彭的弟弟?”
“我叫梁斯朗。”
“你为什么睡在这里呀?”尚夏夏摸摸他的头,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哥哥说你要来,我在这里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那你为什么不回家呢?”
小斯朗低下了头,低声说:“我……我不想回家。”
“那你妈妈会着急的呀。”
“不!不会……”提到他妈妈,小斯朗显得很激动。
尚夏夏看得出来这是有事儿,也不好问。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黄权在外面喊:“面好了!”
尚夏夏拉起梁斯朗,说:“走,吃面去。”
三个人坐在院里苹果树下的小石桌上吃面。
“这就是梁斯彭他弟弟?兄弟两怎么年龄差这么多?二胎政策影响?”黄权不知道 缘由,信口说道。
“吃你的面吧!废话可真多。”尚夏夏说。“没想到你一个有钱人,做的面还挺好吃的。”尚夏夏上一次在这里吃饭也是个男人做的,不得不说这些邪恶的全能男人让尚夏夏感到惭愧:一个很有钱,一个家里很有钱,却都这么会做饭,尚夏夏没有钱还不会做饭。
“这也就一般,材料少了点儿,只有鸡蛋和挂面。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天天做给你吃,做好的,满汉全席。只要你跟了我。”黄权听到尚夏夏夸他,得yì 忘形。
“别,我就是吃面的命,满汉全席我可消受不起。”
梁斯朗看来是饿坏了,几下吃完。“慢点,不够我这儿还有。”尚夏夏说着,把自己碗里的挑给了他,黄权又把自己的挑给尚夏夏。说:“面有点少了。”
小斯朗一看就是乖巧的孩子,说:“谢谢夏夏姐姐。”
“这还是我做的,怎么光谢她?”黄权说。
“谢谢……黄叔叔。”
“叔叔!你叫她姐姐,叫我叔叔!”黄权不满地说。
尚夏夏乐坏了:“哈哈哈,要我说该叫你黄大爷的。”
吃完了饭,黄权又去洗碗。不知他是装得勤快还是真勤快,反正他不洗,尚夏夏也没有一点要洗的样子。她理所当然的接受黄权的伺候,这会儿正和梁斯朗坐在院子里数星星呢。
“斯朗啊,你家里人知道 你在这儿吗?”
“哥哥知道 。”
“那你爸爸妈妈呢?”
“爸爸这几天在公司很忙,不回家的。”
“妈妈呢?”
“她……也忙。”
“哦。那你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以前就只剩我一个了,现在哥哥回来了,却不愿意待在家里。我知道 ,妈妈对他不好。”小斯朗像是在自责。
尚夏夏搂着他,真是个乖孩子啊!
“所以,你不愿意一个人在家里?”
“嗯。”
“可是,你父母知道 了还是要担心的。答阴g 姐姐,回家去吧。”
“再住一天,后天我就回去。”
“好。”
村长一行七拐八拐又到了张洋的住处。
“洋子!开门!我是你二大爷!”村长爱称大辈儿。
“村长?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快进来。”张洋一边把他们往里面迎,一边猜测,他们是来干嘛的。看他们这样子,也不像是来“考察”的;这是村长每年都有一次的固定活动。说目的是为了考察各地的经济发展状况,借鉴先进的发展理念;但村里的傻子都知道 ,丫就是为找个借口出来花公家钱的。村长的足迹已经遍布全国各个旅游景区,万里之遥的东莞就去了不下三次,但帝京倒是从没来过,他怕在天子脚下被人举报。村长出游一般是一个人,有伴儿也得是和他平级的,其他村的村长。如果带上级,就免不了要给他们花钱,虽然不是村长自己的钱,但给人花钱还是有些不舍;要是带下级,只怕他们抓到自己的把柄,翻脸做了污点证人把自己搞到他们好上位。你以为一村之长就那么好当?还是要有权谋的。张洋看着村长身后的仨瓜俩枣,这显然不可能是陪村长同游的。
张洋机智,决定已不变应万变:“村长,你们这是来干嘛的?”
“我们来找黄权——”支书嘴快,却被村长制止了。
“村长,要是你们为这事来,那我真帮不了你,我也不知道 他在哪。”
“哈哈哈,”村长这笑,就是几千年才出一个的标准奸诈之人的笑。“孙子,你放心,我们已经找到他的住处了。”村长叫张洋孙子不是在骂他,只是在充大辈儿……好吧,还是在骂他。
张洋听说已经找到了,为黄权着急:“找到了?你们怎么找到的?”
“有一好心的大姐告诉 我们的——”支书看来想刷存zài 感,又多嘴。
“哎!”村长又制止他。
张洋不知道 这“大姐”是何许人也,看着支书一脸褶子,应该是耄耋之年的大姐吧。
“哎!但是我们去的时候,他已经跑了。”村长说。
“真可惜。”张洋心想:太好了!
“我们追到了一个叫尚夏夏的女孩的家里,但又让他们跑了。”
张洋闻听此言,心里一紧,那他们是见到刘潇了,没对她怎样吧?张洋紧张地看着这一群山匪气质的人物,他们肯定做了什么!
村长早已洞察一切,笑着说:“我们见到你对象了,放心,对她挺客气的。但是,要是你不告诉 我们黄权在哪,我们就不敢保证在你们的婚礼上要怎样闹洞房了……”
张洋想起同村被村长骚扰过的李婶儿张嫂和二寡妇,更加害pà 了。“但……但我是真不知道 他现在哪呀!”
“真不知道 ?”
“不,不知道 。”张洋滴汗。
“果然不知道 ?”
“不知道 。”张洋大汗。
“那行吧,我们先在你这住一晚,明天再说。”
“好。”张洋松了口气。这时,电话响了,黄权打来的,张洋吓得赶紧拿手捂住。
“孙子,谁的电话?”
“同事。”
“哦。可你大爷我看见来电显示是黄权了。”
“……”张洋黑线。
☆、第三十三章 对月好谈心
黄权洗了碗出来,小斯朗已经睡着了。尚夏夏把他抱回房间,又出来坐在树下。
黄权不知哪里翻出来两罐啤酒,坐在尚夏夏身边喝了起来。
尚夏夏拿起另一罐,说:“你怎么不睡觉去?”
“心里有事儿睡不着。”黄权抿了口酒,“你不也没睡吗?”
“我怕我睡着了你胡作非为。”尚夏夏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若无其事地说。
“哈哈……”黄权若无其事的笑。
“哎,如果你们村长他们一直不放过你怎么办?”尚夏夏问。
“能怎么办,躲呗。反正先把这一次躲过去再说。”
“可是这也不是办法呀,难道你从今以后就不回家了?”
“反正我是孤儿。家里唯一值得我留恋的就是我姥姥的坟。就当个不孝子吧!”
“那你没有其他朋友了吗?”
“没有。小的时候他们都说我是没娘的孩子,不愿跟我玩,也只有洋子——对了,我得给他打个电话,说不定村长他们会去找他的。”
黄权拨通电话,响了半天张洋才接。
“喂?你干嘛呢,怎么不接电话?”
这时候村长一行把张洋团团围住,吹胡子瞪眼死盯着他,就差没拿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了;那意思:你小心点,敢说漏嘴我弄死你信吗?!张洋因为害pà 刘潇被他们凌辱,自然只能做鱼肉,任由他们宰割。
“我没听见。”
“跟你说件事,”电话这头的黄权毫不知情,“村长那个老王八蛋又来找我了。”
“啊~~?”张洋看着村长,惊出一身冷汗。
黄权接着说:“那老家伙不知怎么找到我的,不过还好,我现在跑了。”
张洋心里默念:你可千万别告诉 我你现在在哪啊,要不就完了!
结果黄权下一句就是:“我和夏夏在一起,她给我找了个地方。我告诉 你地址。”
“不……不用了。”张洋此话一出,村长揪住了他的衣领。
“什么不用了?我就在XX路XX胡同XX号。”黄权居然还事无巨细地说:“我刚才都上网查清楚了,要是从你家出来,就先坐XX地铁,再换XX公交,然后向东步行XX米,在左转,下一个路口再右转,进了胡同的第一家就是。”
支书在电话这边认真的拿笔记录着,比听领导报gào 还要认真。张洋黑线:黄权,这是你自己作死,跟我没关系啊。
黄权又说:“当然你最好还是别来,免得被他们跟踪,我猜他们一定会去找你的。”
张洋内心咆哮:黄权,你大爷的!不让我去还说那么详细干嘛!
挂掉电话,村长说:“既然都知道 了,就走吧。”
自称黄权他二舅说:“啊?不睡觉了?”他把袜子都脱了放在张洋的茶几上。
“你还有点正事没有!”村长骂道:“黄权这小子贼能跑,咱还不赶紧追!等拿了钱,你睡死都行!”
自称黄权他二舅默默穿上了袜子。
“洋子,你表现不错,放心,我们会对未来媳妇儿好的。是吧!”村长振臂一呼,其他人纷纷响应。张洋看着这场景,怎么看怎么不像会对刘潇好的样子。
“走吧。”村长接过支书的记下的地址,看了一眼说:“你这字儿也太草了,我认不出来啊!”
“村长……你拿倒了。”
“……就你能啊!”村长吆喝着,出了门。
黄权不知大事不妙,只顾着和尚夏夏说话。
“唉!知道 今天这么为难,当初不中奖就好了。钱真不是个好东西!”黄权说。
“钱没有好坏之分的,只是用钱的人有好有坏。”尚夏夏说。
“可是,钱可以把人坏的那一面给勾引出来。”
“你们村长追着向你要钱,也是为了你们村嘛,从这一点来说也没什么。”
“呸!”黄权唾骂道:“他要真是为了村里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但这孙子一直憋着贪污,就说第一次修路,那是我主动提出来的,向他们一报备,第二天就说有这款那款要我缴。最后还不是归了他的腰包。贪我的钱比贪公家的要安全。这比二蛋子伸手向我要钱还不堪。”
“这种事情,怎么也避免不了吧。”尚夏夏说。但其实和黄权比起来,她的阅历要浅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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