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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北来看着程天心,程天心目光坦荡地迎着他的视线:“他不是。”
相比起凌森,程北来当然更相信自己的女儿,毕竟女儿是他亲生的。
他朝凌森摆摆手,对他说:“你先下去吧!”
凌森意犹未尽地看了一眼程天心。然后对程北来说:“是,义父。”
说完,就下去了。
凌森出去后,程北来坐在程天心的床上,脸上是一副慈爱的表情:“天心,怎么回事?凌森怎么会怀疑到秦海的头上?”
程天心说:“秦海不是盗走名画的人,爸爸,他是个善良正直的孩子。”
袁老的佛珠其实是她故意为之。
在她和袁老说话的,她就偷偷地用刀子划了一下袁老的佛珠。
划刀的力道,她控制得非常好。
只要不碰它。那根佛珠就不会断。
但只要稍加外力,佛珠就会断。
苏华扶住袁老的时候,与袁老的手产生摩擦和接触,袁老的手也会跟着他的动作而动,于是佛珠就那样断了。
袁老虽是爱画之人,同时也信佛,甚至有些迷信。
那串佛珠是他曾经在最穷困潦倒的时候,一位出现在他生命的贵人送给他最珍贵的礼物。
他得到那串佛珠后,开始连二接三碰上好运,作品被越来越多的人欣赏。财富也越积越厚。
后人有算命师给他算命,说那串佛珠是他人生走上正轨的关键。
算命师甚至妄下断言,佛珠在,境遇就会顺利,佛珠断,境遇就会清苦。
袁老从青年时期就开始作画,由于画作不被人赏识,曾度过无数个穷困潦倒的日子。
得到那串佛珠,是在四十多岁,相当于艰苦奋斗了半辈子,才拥有今天的财富和地位。
与其说他迷信,不如他害怕重返以前那种穷困潦倒,一无所有的日子。
由俭入奢易,由易入俭难。在荣华富贵面前,什么最爱的弟子,师生情,一切都是假的。所以他才会勃然大怒,丝毫不给苏华面子。
程北来问:“那你觉得是秦海吗?”
程天心肯定地摇头:“秦海有正当的职业,人家天天在网络上写小说,赚的钱可多了。听他说已经卖了两部小说的影视版权。哦,对了,他的网名叫做任我行,爸爸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
为了掩人耳目,秦海和赫连城除了干神偷的勾当,还做其它的事。
赫连城开了一家小便利店,而秦海则是网络小说作家,他们没有任务的时候,就会专注于打理这份掩人耳目的工作。
他们干了那么多年都没有被人抓住,当然有他们的过人之处。
程北来听程天心这么说。便在心里打消了对秦海的怀疑,同时也忍不住发泄对凌森的不满:“凌森也太没用了,这么重要的画展交给他管理,他居然犯了这么大的错,太让我失望了。”
程天心在心中冷笑。
程北来,迟早有一天,你会知道什么是引狼入室。
想到这里,程天心的心情也变好了,她轻拍程北来的肩膀,安抚道:“爸爸,也许事情有转机,您别生气了。”
听着程天心婉转动听的声音,又看着她乖巧懂事的样子,程北来的心情这才好了一些,对程天心说:“明天晚上有个宴会,你放学回家后准备一番,我带你过去。”
程天心虽然不喜欢参加宴会,但程北来既然要求了,她肯定不会拒绝,因为她要塑造一个乖巧听话的形象。
“好,我知道了。”
程北来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起身:“你早点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爸爸也早点休息吧。”
………………
凌森现在是程北来的义子,也跟着程北来和程天心他们一起出席了今晚的宴会。
凌森在宴会上,遇到了他曾经在军校时的副班长——萧景。
萧景是个典型的军人形象,皮肤黝黑,性格闷骚被动,与长袖善舞的凌森截然不同。
程天心记得萧景,前世凌森带他回过程家。
她与萧景有一面之缘,不过他们接触不多。所以对彼此的了解都不深。
她曾听凌森说,萧景是他们以前的副班长。
能做班长的人,肯定是有些能耐的。
“萧景,听说你进了一家国企,混得不错嘛!”凌森与萧景闲聊了起来。
萧景叹了一口气:“国企挺好的,唯一的缺点就是工资太低,我女朋友花销又大,你知道的,女孩子都爱美,化妆品。衣服,包包,样样都不能少,样样下去都是钱,我那点工资根本不够我们开销。她老是抱怨我赚的钱太少,唉,就因为这个,迟迟不肯跟我结婚。”
萧景提起这个,也是愁容满面。
程天心心想,那这个萧景还挺悲催的。
“既然这样,你没有想过要换一份工作?”凌森问。
程天心心里咯噔一声。
凌森这是准备挖墙角的节奏?
这个人的运气怎么那么好呢?
萧景如果留在凌森身边,对她肯定是一个威胁。
“想啊,有没有好介绍?鸿图那边怎么样?”萧景自然也是心动的。
凌森拍拍胸口,立下豪言壮语:“来我手下做事吧,我给你五万的月薪。”
“五万?”萧景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惊讶地瞪大了双眼,眼底却全是欣喜。
“只要你好好跟着我,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凌森说得信誓旦旦。
程天心默默观察萧景的神色,只见他一副心驰神往的样子,明显是心动了。
程天心在心里暗叫不妙。
萧景此人非常忠诚。怕是很难挖过来。
看来,只能从他女朋友身上下手了。
事后,程天心通知秦海,让他暂时不要对鸿图下手。
秦海也跟她说,他过段离开会离开Z市,去米兰。
米兰是世界的艺术中心,那里多的是展览会,秦海和赫连城总是定时过去收集信息。
……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不知不觉,就快到霍逸群出国的日子了。
他出国的前一个星期。让程天心陪他去旅游。
他们去了三亚,现在正是夏天,是适合到海边游玩的好时候,他们住的地方不是酒店,而是在山上租了一栋房子。
房子是木质的,而且是新建的,总房子里有淡淡的木香,而且山上安静,空气又好,像三亚这种热带地方,一到夏天就热成狗,但由于他们住在半山腰上,所以晚上感觉不到热,反而特别凉爽
今天晚上,程天心和霍逸群倚靠在栏杆上,看着山下热闹的世界,享受着凉爽晚风的吹拂,心情惬意极了。
只是想到即将分离,心情又添了几缕惆怅,程天心还好。她把感情看得比较淡,倒是霍逸群只要一想到和她分别,心情就沉重得无以复加。
他情不自禁地握住了她的手:“程天心,我离开后,你不会因为忍受不住寂寞,而和别的男孩子好吧?”
程天心看着他眼里的紧张和不安,觉得有些好笑,反问:“我像是那种会脚踏两只船的人吗?”
“两年!”
他们会分开整整两年。
“两年而已。”
“你说得轻松,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度日如年。”
“嘿。别想得那么悲观!”程天心看着他的眼睛,安慰道,“你要知道,暂时的分别是为了更美好的将来。”
霍逸群微微一笑,张开双臂,把她拥进怀里。
他在她耳边轻声承诺:“等我放假,我就回来看你。”
程天心听到这种话,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沉重起来。
她最怕霍逸群回来看她的时候,她已经嫁进袁家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程天心躺在床上想着怎么样才能把凌森打倒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声响了。
咔嚓一声,门被打开了。
她以为是小偷,心头突跳,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
那人走路都没有声音,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也看不到那个人,但是她能感觉得到,那人朝着她靠近。
走到床边的时候,她闻到了一种熟悉的味道,悬起来的那颗心这才缓缓放下。
“睡着了吗?”霍逸群的嗓音在寂静的黑夜里静静地响起。
她反问道:“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霍逸群爬上了她的床。躺在了她身边,然后把她搂进了怀里,“你怎么也还不睡?”
“可能是陌生的地方,睡不习惯!”
霍逸群亲了一下她的脸颊,在她耳边低声说:“那让我来帮你习惯吧!”
程天心听着这暗哑的嗓音,心里咯噔一声,忍不住提醒道:“哎,霍逸群,我还未成年,你不要乱来。我可不想未成年就失身!”
霍逸群惆怅地叹了一口气:“你怎么还不长大啊?”
说完,他的手伸到了她胸前的柔软上,轻捏着。
“这里也没有发育好,怎么那么小?”
“啪!”程天心拍掉他的咸猪手,“下流!”
“你是我女朋友,这点不算过分吧?”说完,他的咸猪手又摸了上来。
“你放开我!”程天心真的不习惯他这样,这令她很尴尬很害羞。
她欲推开他,霍逸群却牢牢地捏住,那手臂像生了根似的。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没能推开他,这令她挫败不已。
“让我摸一下,下次再摸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明明是下流的话,但经由霍逸群说出来,却带了一丝感伤的味道。
程天心故意气他:“你要是想要,我不介意你找别人。”
“啪!”她刚说完,霍逸群就拍了一下她的头。
他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力度并不轻,她很痛,忍不住小声抱怨:“粗鲁。”
“谁让你说这种气话?”
“谁让你想入非非?”
“对自己的女人有点想法,这不挺正常的吗?我要是对你没想法,那我才不正常。”
“噗!”程天心忍不住笑出声。。
霍逸群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声音更加暗哑了:“等你成年后,我一定要狠狠压榨你。”
“我们还是别讨论这些问题了,省得你把持不住。”
“是啊,我快把持不住了。”
“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否则我真的会杀了你。”程天心的语气是认真的,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霍逸群缓缓地放开了她。
他平躺着,仰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在你成年之前碰你,这是我对自己的要求。”
程天心说:“那就谢谢你愿意高抬贵手了!”
霍逸群沉默片刻,然后声音低声道:“因为我不想你将来恨我!”
程天心怔愣。
她一直以为霍逸群只是怕自己生气,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理由……
霍逸群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程天心,你永远不知道,我有多怕失去你!”
他声线低沉忧伤,却是无比真诚的。
程天心默。
霍逸群应该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喜欢自己,这让她的心情悲喜交加。
喜的是这种被爱的感觉很好,悲的是害怕将来会伤害他。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很多事情是无可避免的。
她在心里轻叹了一声后,把薄被盖在他身上,柔声说道:“睡觉吧。”
他忐忑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程天心,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是一瞬间?”
程天心:“……”
“到底有没有?”他语气紧张而焦急。
又沉默了半晌,程天心才轻声说道:“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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