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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是讨好的话,而且她是苏华的表妹,为什么袁老就不能像对待凌森和程天心那样友好呢?
程天心在心中冷笑。
程一岚,你真的不是一般的愚蠢。
很多老人嘴上虽说不介意自己的年纪,但如果听到别人对他们说“一把年纪”这种带有几分轻视的话,肯定是不开心的。
除了厌世的人才会想早死早超生,但对于袁老这种爱画成痴,珍惜好不容易奋斗得来的成就的老人来说。尤为恐惧死亡。
凌森也想,这个程一岚真的长了一颗猪脑袋,怎么跟程天心相比,差那么远呢?
唯一为程一岚担心的人是苏华。
他深知师父不喜欢听这种话,于是连忙转移话题,笑着对袁老说:“师父,您的粉丝都在那边等着您,渴望和您交流呢,我们快过去吧。”
袁老看向程天心,脸色温和。带着淡淡的笑意:“小姑娘,你可以跟我一起过去,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
苏华没有想到师父竟然这么喜欢程天心。
靠!
程天心一出现,准没好事。
程天心脸上是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好啊,我心里可多问题想问爷爷您了。”
袁老笑着点头。
心想,这个小姑娘比刚才那一个说他老的女孩聪明多了。
正准备在苏华的搀扶下离开的时候,他戴在手上的那串佛珠,却突然砰的一声,断了。
黑色的佛珠砸在磁砖上,发出一声接一声青脆有力的声响。
袁老的脸。一下子布满了阴霾。
看到那一颗颗不断砸在地上的佛珠,再看一看自己还搁在师父戴着佛珠那个位置的手,苏华的神色瞬间如临大敌。
“师父……”
袁老脸孔如同狂风暴雨,他瞬间就掌起右手,狠狠地刮向苏华的脸。
他身体本就健朗,又因为极度愤怒,被他这么一抽的苏华,踉跄跌倒在地上。
袁老愤愤地骂:“蓄生!”
他这么一打一骂,在整个画室里引起不小的动静,大家纷纷走过来看热闹。
苏华躺在地上羞愧难当,仓皇失措地向师父解释:“师父,我不知道你的佛珠怎么会断的,不是我弄的,我真的不知道……”
袁老大骂:“蓄生,蓄生!”
站在他身边那两个男人,已经把佛珠捡起来捧到他面前。
看到那一颗颗已经零散的佛珠,袁老心中抽痛不已。
心房开始痉挛,开始抽搐,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将他死死地掐住。痛楚席卷全身。
他捂住胸口,脸上出现极度痛苦的神色,没两分钟就闭上眼睛,倒了下去。
“袁老先生……”
“师父……”
程天心的唇边溢出一丝不容易让人察觉的笑。
恰巧在此时,她看到已走出门口的秦海突然回头,向她打了一个手势。
告诉她,画已经成功盗到手。
救护车很快送到,昏倒过去的袁老被送上了救护车。
而袁老的粉丝纷纷哀痛不已,个个跟去医院守望袁老。
画展里的人寥寥数几,几乎开不下去。
程天心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觉得无意思,索性准备离开。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凌森带着数名保安疾步如风地赶到门口,拦住她的路。
看样子是要封锁现场,因为袁老最名贵的那三幅画同时不见了。
鸿图的保安带着监测仪上前把每个留下来的游客都探测检查一遍。
程天心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任由保安用检测仪检查她的身体。
最终的检查结果是,所有的游客身上都没有藏着袁老的画。
凌森懊恼气愤不已。
他快步奔向监控室。
检查了几十遍监控器仍然没有发现一丝蛛丝马迹后,他眉心突跳,心中意识到什么,忽然走到程天心面前,问程天心:“天心,和你一起来的那个人呢,他在哪里?”
程天心神色波澜不惊:“他也是袁老的粉丝,此时应该在医院。”
“天心,我现在怀疑盗走画的人是他,你把他的地址给我。”凌森语气焦急并带肯定。
程天心看着凌森,美眸中有着仿佛心寒的情绪:“哥,你这是在怀疑我吗?”
凌森道:“我不是在怀疑你,我只是担心你被人利用了。”
“不可能的,”程天心否认,“我和秦海从小一起长大,他对我知无不尽,从没隐瞒我什么。”
程一岚恶毒地说:“说不定你和他就是一伙的。”
程天心冷声道:“程一岚,没有证据的话,你最好不要乱说。”
“好了,你们不要再吵了。”凌森打断她们。
他再一次温和地看向程天心,哀求她:“天心,把那个人的地址给我。”
程天心清澈的眼睛看着凌森:“哥,我说过了,他现在一定在医院,你可以带你的人过去找他。”
凌森意味深长地看了程天心一眼,然后和属下离开,前往医院。
凌森离开后,程天心发了一条信息给秦海。
秦海回到赫连城家中后,立即丢掉盗来的画,用最快的速度赶往医院。
凌森赶到医院的时候,就看到坐在手术室外面长凳上,安静等候的秦海。
靠。他压抑自己骚乱的心情,面带微笑地向秦海走了过去。
“天心的哥哥,对吧?”
秦海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凌森厌恶他用这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看着自己,但是面上仍然带着笑:“请问在袁老先生病倒的时候,你去了哪里?”
秦海倨傲一笑:“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凌森面容仍然带笑:“袁老的三幅画被盗走了,听说了吗?”
☆、第86章 引狼入室
秦海的薄唇滑出一抹邪魅众生的笑,却是冷气逼人地瞪着凌森:“你是不是想问我,偷走那些画的人是我?”
凌森神色尽量温和:“当时袁老被送上救护车的时候,我并没有看到你出现,那个时候你在哪里?”
凌森曾经是特警,对于审犯人有一定的经验。
而秦海则是身经百战的神偷,对于凌森这样的问答,当然也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
反正对方没证据,哪怕看到事实又如何?他完全可以抵死不认。
秦海神色仍然倨傲:“这都是我的私事,我没必要向你汇报吧。”
这是实话,凌森不是警察,他不是犯人,两者之间没有制服与被制服的关系。
凌森当然也明白这一点,但他只是想看看秦海会不会在他的问题里心虚。
但秦海的冷静,和喜怒不形于色的程度,远远出乎他的意料。
凌森不死心,继续问道:“我看了几十遍监控,发现你在袁老的佛珠掉的那个时候离开的,而那个时间,恰恰是他的名画被盗走的时候。”
虽然他的怀疑就是事实,但秦海却没有泄露内心的秘密,只是淡淡道:“我那个时候只是口渴了,想到外面买瓶水而已。在便利店门口,我就看到袁老被抬上救护车,所以后来开着自己的车来了医院。”
秦海的解释完美得无懈可击,凌森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这令他挫败不已。
但秦海虽然这样说,但他仍然觉得秦海是最大的嫌疑人。
……
此次名画被盗的事件,又让鸿图的名誉受损。
凌森回到公司后,被程北来疾言厉色地责骂。甚至狠狠掌掴了一巴。
“义父,都是苏华惹的祸,是他弄断了袁老先生的佛珠,袁老经不起刺激,才昏了过去,当时画展陷入一团乱中,小偷就是钻了这个空子下手的。”
程北来勃然大怒:“那苏华弄断袁老先生的佛珠,关你什么事?你凑什么热闹,你这是监守自盗。”
凌森心中怨恨无理取闹的程北来,脸上却是诚恳地道歉:“是。义父,我知错了。”
从程北来的董事长办公室里出来后,凌森满脸狞色,布满了狂风暴雨。
程北来,迟早有一天,我会从你手里得到鸿图,凌驾在你头上。
回到他自己的办公室后,他马上派他的特警手下去调查秦海这个人。
当天晚上回到程家后,他敲了敲程天心的房门。
得到程天心的许可后,他推开门。看到程天心正坐在床上看书,头也不抬,神色恬淡而专注。
“天心?”他轻声走到她的床边,在床沿边上坐了下来。
这种行为,让有洁癖的程天心恶心不已。
但当然,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缓缓从书中抬起来,淡漠地看着他:“找我有什么事吗?”
凌森看了程天心好一会儿,然后才问:“你觉得自己了解秦海吗?”
他相信他自己的直觉,他觉得秦海就是盗走名画的人。
他想从程天心身上,寻找一些关于秦海的蛛丝马迹。
“我了解他。”程天心的眼神无比清澈坚定。
“如果……”凌森犹豫半晌,方才问她:“如果他就是盗走名画的人呢?”
程天心坚定的眼神不变:“不会的,我相信哥哥,他不是会那样的人。”
“但是这些年来你们并没有一起生活吧,天心,人一旦进入社会,就会变得越来越复杂,甚至会为了利益去做一些犯法的事情。”
“包括你自己吗?”程天心唇边勾起一抹讥笑。
“你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看着凌森严肃的表情,程天心脸上的讥笑一点一点地敛起:“秦海是个善良正直的人,他从来不干非法勾当。”
就连程天心都佩服自己。居然可以把假话说得跟真的似的。
重生后,她对无数人说过谎言,可能是熟能生巧了吧!
凌森沉吟片刻,郑重其事地说:“以我的经验来看,最大的嫌疑人就是他,天心,我先给你打一支预防针,希望真相出来的时候,你别太难过。”
“不会的,任何时候,我都相信秦海,一如相信我自己。”程天心信誓旦旦。
她相信凌森不可能那么轻易找得到秦海盗画的证据。
名师出高徒,秦海是赫连城的徒弟,赫连城干了几十年神偷,从来没落过网,秦海比他更聪明,在盗窃这件事情更有天赋,自然也不会轻易落网。
凌森还想说什么,却突然听到身后门被打开的声音。
“天心。”
一道熟悉的声音,一张熟悉的脸孔,让凌森变得浑身不自在。
他腾地一下离开了程天心的床,退离到她的床沿外面,动作僵硬地站着,紧张地看着来人。
进来的人是程北来。
“爸爸。”
“义父。”
程天心和凌森同时问候程北来。
程北来不悦地看着凌森:“你在天心的房间里做什么?”
房间是私人的地方,更何况男女有别,刚才他看到凌森坐到程天心的床上,这个凌森真是太不懂得尊重女孩了。
当初收养他,无非就是希望将来百年归老后有人送终。现在这个义子做的事,实在是越来越让他失望。
先是管理不好自己的下属,让下属被安宁老总挖走,后又监守自盗让鸿图声誉受损,现在更是随便待在女儿的房间里,所言所行都让他恼火。
凌森看了看程天心,然后对程北来说:“我是来调查一些事情的,是关于今天画展名画被盗的事情。”
“这件事跟天心有什么关系?”程北来不悦地反问。
凌森意味深长地看了看程天心,然后对程北来说:“我怀疑天心的另一位义兄秦海就是盗走名画的人。”
程北来看着程天心,程天心目光坦荡地迎着他的视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