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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胆子把他的小裤脱了,只得直接给他套上张大叔的裤子。
她从药箱里找到了消炎药,想喂他吃,但是他的牙关咬得很紧,就连水都喂不进去,更别说药了。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她挣扎了半响,打心一横,含了一口水,把药丸咬碎,然后覆上他的嘴巴。
☆、7。第7章 不会抛下你
把他的牙关撬开,缓慢地把自己嘴巴里的混着药的水渡进他的嘴巴里。
他似乎渴了,碰到水,就自然地吞咽着。
见到他把药吞进去了,她紧绷的神经才松了一下来。
他的舌尖不经意地划过她的唇,凉梓的小心肝顿时颤抖了,那是什么感觉,仿佛触电般,带着酥麻蹿过她的神经,这陌生,却带着强烈的感觉,让她惊吓地,迅速离开他的嘴巴,背过身子,伸手捂住了狂跳不已的心脏,剧烈地喘息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传来男人细碎的挣扎,凉梓吓了一跳,赶紧回头去看。
却见他的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冷汗,脸色紧绷,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蠕动着,似乎在说着什么,放在侧身的拳头,更是攥得死死的。
他昏迷,但是整个人还是处于极其紧张的状态。
他是做噩梦了吗?
“喂,你怎么了?”凉梓拿起一旁的手帕,忧心忡忡地帮他擦汗,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他的额头,却发现那温度高得烫手,她的心顿时一颤,他发高烧了,温度好高,好烫。
“张大婶……”凉梓正想站起来,往外面走去,手腕蓦地多了一只炙人的手掌,被他一拉,她毫无防备,扑倒在他的身上,她吃惊地瞪着他,“你想做什么?”
但是随即,她发现,他并没有清醒过来,双目还是紧闭的。
“我不走……不要离开我……不要……”他的脸色有点恐怖,不断地挣扎,扭曲,嘴巴里,不断地重复着。
他是叫谁别离开他?是他喜欢的人吗?
凉梓皱眉,想把手抽回来,但是他的手,坚如铁,稳如磐石,丝毫不能被她挣脱,只要她试图挣脱,他抓得更紧,甚至把她的手抓痛了。
她有点发愣地看着他。
他威风凛然,那一股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王者霸气,总是能瞬间震慑旁人。
他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视人命如草芥。
就如高高在上,鄙睨人世,主宰着别人命运的王者。
没想到他也会有如此脆弱的一面,此刻,只要她愿意,她马上就可以把他掐死。
但是回想起来,这个男人虽然冷血无情,残酷不仁,却没有做出真正伤害她的事,反而三番两次救了她。
昨晚要不是他救了她,她恐怕已经被那一群地痞流浪轮X了。
今天如果不是他救了她,她恐怕已经死在乱枪之下。
“别走……别离开我……不要抛下我……”男人痛苦挣扎的声音,把她唤回了现实。
这样的他,让她有点心软了。
她伸出另一只手,擦着他脸上的冷汗,用温和的口吻,轻轻哄着:“我不走,我会在你的身边,一直都会在的。”
男人听到了她的保证,冷硬刚毅的唇边,居然泛起了一抹大男孩似的微笑,喃喃地说:“说好的,不准抛下潜儿……说好的……不准反悔……妈……我好想你……”
妈?
凉梓闻言,顿时满头黑线。
他大爷的,他居然把她当成是他妈了。
不过知道他并非记挂着别的女人,她的心居然莫名地浮起一抹窃喜。
她满头黑线地瞪着他,故意地说:“潜儿,你乖,只要你乖乖的听话,妈妈就不会抛下你。”
“潜儿会乖……别走……别扔下潜儿……”他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轻轻地摩挲着,那脸上的喜悦,很是满足,就像无害的大男孩。
望着他那毫不设防的俊脸,凉梓突然有点心虚了,她是不是太坏了,居然趁着人家重伤的时候,占他的便宜。
他终于安静下来了,但是那手掌依然紧紧地扣住她的,就怕她跑了似的。
天色快要沉下来之际,船终于靠岸了。
船停泊在一条小渔村,张大叔和张大婶真是一对善良的夫妇,他们毫无条件地收留他们,还为司徒潜请来了医生。
医生检查过司徒潜的伤口,脸上露出吃惊的神情,一边帮他重新上药包扎,一边责怪着上一手处理伤口的人。
凉梓在一旁,没脸抬起头来了。
她是第一次处理枪伤,第一次剜子弹啊,她又不是医生,能怪她,能怪她么?
医生把他的伤口包扎得漂漂亮亮之后,叮嘱了她几句,就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瞬间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司徒潜长得让人嫉妒的睫毛晃动了几下,随即悠悠地睁开了眼睛,那一双幽深得如千年古井般的眸子,蒙上了一抹迷茫的神情,但是很快,一闪而逝,立即又变得寒气渗人。
他挣扎着想起来,但是身子连一丝力气都没有,手都没有办法抬起来,他不禁恼怒地皱眉。
“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了?”守在床边,几乎要打瞌睡的凉梓,看见他睁开眼睛,立即弹跳起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司徒潜望着这陌生的房子,眉头紧皱,脸色晦涩不明,让人猜不透他此刻正在想什么。
“我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只知道这里是一条渔村。”凉梓耸肩,表示自己也莫宰羊(不知道)。
司徒潜眯了眯眼,锐利的眸光落在她的脸上,嘴角动了动,终于还是压低了声音说:“我饿了。”
“什么?”他说话的声音太小了,凉梓没有听清楚,挑眉,问。
这死女人,耳朵聋了么?
司徒潜忍住想磨牙的冲动,淬火儿般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刚想说什么,肚子却非常诚实地发出一声饥饿的咕噜声。
两人都同时愣住了,视线落在他的小腹上。
看到他脸上那一闪而逝的囧色,凉梓突然很想笑,原来他也会不好意思。
“女人,你敢笑出声来,你就死定了。”看着她的唇角扬起,司徒潜立即愤怒地警告。
“哼,就你现在这德行,还敢威胁我,只要本宫一根手指头,就可以戳死你。”叔可以忍,婶不可忍,在威胁人的时候,他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处境,凉梓嗤笑着,伸出一根手指就往他的脸上戳去。
☆、8。第8章 死女人不会管你
自从他回到司徒家之后,从来没有人胆敢在他的面前放肆,只会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伺候。
这女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挑衅他。
司徒潜冷眸一眯,蓦地张口,把她戳过来的手指,狠狠地咬住,真狠了,一点都不好留情。
“哇……痛……好痛……松口……”凉梓怎么都没想到,这男人居然那么无赖,居然咬住她的手,而且还咬那么用力,那么狠,他是想把她的手指咬断么?她痛得尖叫,差点就把屋顶给掀了。
但是男人的嘴巴却一点松开的意思都没有,她只得求饶了:“要断了……松口……求你了……潜大爷……”
潜爷终于大发慈悲,松口了。
凉梓赶紧把自己的手抽回来,使劲揉着,上面一排威武彪悍的牙齿印,痛得她眼泪汪汪,几乎要迎风飙泪。
这臭男人真不是人,居然这样摧残她的手指,是禽兽,没品的野兽。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他刚才没有听错,她叫了他的名字,而他记得,他并没有把自己的名字告诉她。
“不就是个破名字,有什么好宝贝的。”
凉梓鄙视地瞪了他一眼,含泪揉着还胀痛的手指,可怜的手指,让你受痛了。
“我问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身体虚弱的潜爷,刚才发力,几乎把他的体力耗尽,但是那强悍的气势,却一点都不甘示弱。
凉梓瞪着他,半响,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嘚瑟地说:“是你做梦的时候,自己说的。”
司徒潜的脸色顿时一黑,有点焦急地问:“我还说了什么?”
“你说的话可多了,你想知道哪一点?”凉梓眸光流动,却不敢再靠近他了,他是一只随时都会发狂的野兽,还是保持距离,以策安全。
司徒潜脸上掠过一抹恼怒的神情,头一回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虎落平阳被犬欺。
有仇不报是人渣,刚才被他咬得那么伤,不趁机报复,她就不是凉梓。
“你做梦的时候,喊我妈了,你抱着我的手,使劲地求我不要离开你,不要抛弃你,我看,你小时候一定很坏,很顽皮,所以才会被你妈抛弃……”
“闭嘴。”她奚落的话还没说完,司徒潜突然一拳捶打在床铺上,脸上露出狰狞恐怖的神情,就像被人踩到痛处的猛兽,发出狂肆而悲壮的吼声,那冰冷的眸子,染上了狂乱的神情,泛起赤红的光芒。
凉梓被他吓了一跳,小心脏哆嗦了一下,他明明虚弱得爬不起来,但是那一股震慑人的威严,丝毫不容人忽视。
好可怕的男人,充满了让人不敢靠近的危险气息。
听到吼声的张大叔,在门外担心地问:“凉梓,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凉糕出事了?”
凉梓赶紧开门出去,伸手捂住狂跳不已的心脏,干笑着说:“张大叔,不好意思,吵到你了,凉糕他没事,他只是饿得慌了。”
“他昏迷了一整天,没吃过东西,肯定是饿了,厨房里有粥,我去热一下。”张大叔立即说。
“这怎么好意思,张大叔,你也累了,你去休息吧,我自己来就行了。”凉梓赶紧说。
“没事,只是举手之劳。”张大叔憨笑着说。
“你去休息吧,我会处理的。”凉梓说着,赶紧快步向着厨房走去,那背影匆忙得像逃命似的。
在房间里,司徒潜的怒气已经渐渐收敛。
狂怒的心情沉淀下来,他的唇边泛起一抹苦涩的笑,这么多年来,他早已经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他平素自诩冷静过人,甚少发脾气,但是刚才,他居然失控了,而且还失控得那么彻底。
这是二十几年来,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那个叫凉梓的女孩,居然如此轻易地把他的怒火激发出来,她真不简单。
凉梓捧着一大碗粥回来,本来还在忐忑的,见到他那冷静的俊脸,她才吁了一口气。
她来到床尾站着,居高临下俯瞰着他。
见她似乎没有伸手扶自己一把的意思,司徒潜挣扎着,想坐起来,但是他才动就牵动了伤口,剧烈的痛,让他的额头上立即渗出了汗水,身体显得更加虚弱无力。
凉梓使劲抿住嘴唇,才能让自己不笑出来,好吧,她承认,自己此刻真的很恶趣味,谁叫他刚才咬她了。
“死女人,还不过来扶我?”男人那冰冷的眸子,夹着冰刺儿似的,狠狠剜着她。
他此刻只是一只纸老虎,凉梓一点都不怕他了。
“啧啧,求人是这样的吗?我好心给你热粥,你就只会左一句死女人,右一句死女人,死女人可不会伺候你。”凉梓凉凉地说。
司徒潜的脸色更难看了,要他低声下气求人,他情愿饿死。
凉梓等了半响,本来以为这男人会妥协的,但是他没有,他躺在那,一动不动了,肚子传来咕噜的抗议声,他也不管了,一副打算倔到底的狂傲神情。
好一个宁死不屈的男人。
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