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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过了两年左右,母亲才总算稍微好了点,只不过江母好了没多久就和林大海勾搭上了,那个时候母亲满心满眼都是讨好林大海,想让林大海娶她,这样她就不用再面对这样支离破碎的家庭了。
起初江母还会给江子溪留一些饭钱,但是到了后来,江母就已经完全顾不上江子溪了,给钱的间隔变得越来越长,不得已之下,江子溪只能搬着小板凳自己做饭吃。
有时候钱不够了,江子溪就会跟着邻居家的奶奶起早赶早市,因为早市上的菜卖的非常便宜。
这么过了一段时间以后,江母如愿的嫁给了林大海,她跟着母亲一起搬去了林家,虽然饭菜都是江母准备的,但是那时候江母却担心江子溪吃太多会惹得林大海父子的不满,每天只给江子溪吃一点东西。
可那时候江子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天饿的实在难受的时候,就会从林家偷偷拿走一些不起眼的蔬菜,带回以前的家里自己做着吃。
如果说江母唯一做的还算靠谱的事情,恐怕就是在父亲死后没有听着林大海的话把亡夫留下的唯一一套房子给卖掉了,恐怕她也是觉得对不起亡夫。
所以顶着林大海的压力在江子溪刚一成年就把那套房子转到了江子溪名下,为此,还挨了不少打。
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使得江子溪对待江母仍然留有一丝的期待,前前后后帮着林大海和林旭海这对父子还了几十万的债。
“在想什么?”
看着江子溪站在厨房久久没有动静,沈宵走了过去,轻声问道。
被沈宵的声音从过去的记忆里回过神,江子溪摇了摇头:“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情。”
说着,将早上熬好的小米粥盛了出来,和沈宵一起把粥端了出去。
由于工作后一直很忙的缘故,江子溪已经很久没有做过饭了,所以今天熬粥的时候水放的有点多,小米粥很稀。
她有点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好久没做了,凑合一下。”
沈宵倒觉得无所谓,他对食物其实没有什么追求,硬如石头毫无滋味可言的压缩饼干配着雪山上融化的雪水他都吃过,更何况只是熬得有些稀的米粥。
“挺好的。”沈宵尝了一口,肯定道。
没有人会在得到喜欢的人称赞时能不开心,江子溪也不例外。
听到沈宵的话后,江子溪的眉眼弯了弯,露出了一个清浅却柔和的笑容:“那以后早餐我来做。”
沈宵却是摇头拒绝了。
“你工作忙,早上还是多睡一会儿,不然太辛苦了。”
江子溪心中微暖,这个男人似乎永远都是这样,他不会甜言蜜语,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来哄她,但无论什么时候都会为她考虑,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沈宵平淡话语当中的关心,也能够体会到他的温柔。
这就够了。
她要的东西从来都不多,沈宵与她,恰是正好。
不需要太过繁复华丽的话语,不需要昂贵的礼物,于江子溪而言,沈宵恰当好处的关心,刚刚好。
第六十四章
闲暇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休息的时间也总是过得很快,忙忙碌碌才是生活的主旋律,就在一阵兵荒马乱的忙碌当中; 转眼间已经快要到了过年。
最近江子溪的公司里接了个大单子,与一个地产公司签了单; 负责样板房的装修。
这样一个工程不可谓不浩大,单凭江子溪的工作室显然是吃不下这个单子的,所以这个单子最终被拆分成了四份; 分别交由了除江子溪工作室以外; H市里另外三家小有名气的家装公司和工作室。
饶是如此; 巨大的工作量依然让江子溪忙的脚不沾地,不过比起刚刚接手工作室那会儿; 现在的情况却好了很多; 随着工作室重新回到正轨,江子溪又接连从别处挖来了几个能力非常不错的设计师,有了他们帮忙分担压力; 既提高了效率; 又节省了力气。
与江子溪那边的忙碌所不同的是; 沈宵这段时间还算比较清闲; 除了偶尔盯着筑巢拆迁的动静以外,干脆当起了甩手掌柜,最近公司里的单子都比较正常,要么是帮忙保管一些贵重财物,要么就做做简单的安保工作; 类似于启明和T县那样的事情并没有再出现过。
不过这样清闲的日子显然不可能永远继续下去。
平静被打破的那天,沈宵刚刚约了江子溪晚上下班后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去外面吃晚餐,电话刚被挂断,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陆明远脸色凝重的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红着眼睛的大汉。
那两个人沈宵也认识,正是沈宵之前和陆明远提到的有家人住在清水街拆迁区的两个人。
他们一进来,沈宵就知道事情十有**是筑巢那边有了动静,沈宵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他还以为筑巢那边应该能够撑到过完这个年呢,却是没想到他们已经开始急了。
陆明远走到了沈宵面前,将一份文件递了过去,在沈宵翻看文件的时候,语气凝重的开口介绍道:“霄哥,筑巢那边已经开始有动静了,昨天晚上清水街拆迁区发生了一场斗殴,冲突的双方是清水街的住民和筑巢雇佣的那家名叫朝华安保的安保公司旗下的打手。”
文件里面夹着几张照片,照片上正是冲突发生现场的状况,由于是夜晚的缘故,外面灯光很暗,照片拍摄的不是很清晰,但饶是如此却也可以清晰的看到打成一团的两拨人脸上表情都很是狰狞,现场状况也非常混乱。
沈宵往后翻了翻,后面的照片当中已经有警方介入了,这场斗殴已经停止,但从地上的狼藉和血迹就可以看出这场冲突是真的非常激烈严重。
见沈宵看完了里面的照片,陆明远继续道:“最近这样的斗殴已经不止一次了,发生的次数很频繁,而且一次比一次更加严重,这次更是直接被抬到医院的都有七八个人,还有两个重伤还在重症监护室没出来。”
“警方介入了好几次,也抓进去了不少人,有的是居民,有的是安保公司的人,但无论抓进去多少人都没用,大家心里都清楚,除非这次拆迁的事情尘埃落定,否则这样的冲突只能越来越极端越来越激烈。”
说到这里的时候,陆明远的声音顿了顿。
他呼了一口气,这才又一次重新开口道:“而且,根据我们的人传来的消息,听说筑巢最近准备搞一波大动作,打定主意一定要在今年年底前把清水街这块儿地给平了。”
“朝华最近也一直在集结人手,昨天凌晨的时候朝华的负责人去车站接了大概十二三个人过来,看那样子像是……”陆明远的声音有些不太确定,仔细回想了一下昨晚那些人给他的感觉。
还没等陆明远想起来什么,便听一直没有发表意见的沈宵忽然道:“像是当兵的?”
听到沈宵的话,陆明远缓缓地摇了摇头,略一犹豫,还是将自己的猜测给说了出来:“不,那些人给我的感觉不太好,看的出来他们挺厉害的,但却不是部队的路数,比起退伍兵,看上去更像是刚从牢里出来的。”
说着,陆明远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推到了沈宵面前,指着昨天晚上拍到的几张照片:“这是昨天拍的照片,不过那些人很敏感,我怕打草惊蛇所以没拍几张就走了。”
拿过陆明远的手机,沈宵看着手机里有些模糊的照片,看了片刻后,肯定了陆明远的猜测。
大概是因为当兵时间太久的缘故,沈宵几乎能够很轻易的分辨出好人与恶人,这里的恶人并不单指坏人,其中更包含了穷凶极恶的凶徒,而陆明远手机里这几张有些模糊的照片中的人,却给沈宵一种久违的感觉。
这帮人不好对付。
很有可能不是从普通监狱出来的,其中有三个人应该是手上沾了人命的,看样子像是重刑犯,只是不知道朝华究竟是怎么把这些人给弄出来为自己做事的。
或者……
还有另一种可能。
那就是这些人可能根本不是朝华的人,而是朝华背后筑巢的人,只不过借由朝华安保公司名义而已。
想到这里,沈宵的眉峰轻皱:“阿远,我之前让你查的有关几年前绿源D市拆迁的资料,你有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吗?”
乍一下忽然听到沈宵问起这件事情,陆明远显然有些愣住,这件事情沈宵是不久前忽然跟他提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要去查一家早就已经倒闭的地产公司,但既然是沈宵提的那就肯定有他的用意,只不过由于年代有些久了,那时候网络还没有发展到如今这样的程度,查询详细资料还是有些困难的。
陆明远查了很久才终于查到一些有用的东西,不过后来沈宵却再没有提过这件事情,加上工作太过忙碌的关系,所以陆明远也就渐渐地将这件事情给暂时跑在了脑后。
却不料沈宵忽然又提起这件事情,陆明远立刻道:“有的,资料都发在你邮箱了,还有一些纸质的在我桌子上,我马上去拿。”
陆明远出去拿资料时,从跟着他进了门就一直没有说话的两个汉子张了张嘴,但想要说的话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倒是沈宵先一步开口问道:“你们也是为了清水街的事情过来的?”
被点名的两个汉子一个叫杨启,一个叫孙文山,两人和卫扬肖北不同,他们不是特种兵,只是普通的退伍军人,他们也不是被谁介绍过来的,而是看到招聘广告后应聘进来的。
此时见沈宵问起,孙文山犹豫了一下,这才开口道:“是的,霄哥,我们是想请您帮帮忙……”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却表达的很清楚了,沈宵闻言点了点头,继而又问:“你想让我怎么帮你们。”
孙文山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沉默了良久后,这才开口道:“……我们,只是想要个公平。”
“公平?”沈宵抬了抬眼,“什么样的公平。”
看到沈宵的表情,孙文山心下一沉,他知道自己心里的那点小算盘早就已经被沈宵看的清清楚楚了,想到这里,孙文山索性也不再绕弯子,直接道:“霄哥,您是知道的,我和老杨的家人都在清水街里住,我们……家里的条件比较困难。”
“筑巢把拆迁款压得很低,不是我们不想搬,只是我们如果搬走了,家里人就没有地方可以住了,您知道的,这里是H市,房价根本不是我们能够负担的起的。”
说到这里,孙文山的表情有些苦涩,他叹了口气。
“我老婆前段时间刚动了手术,家里的钱已经花的差不多了,之前跟着您走的那两趟赚的钱也没能剩下多少。”说完这句话,孙文山又转头看向他身边的杨启,“老杨就更惨了,他老婆没有工作,家里有三个孩子,四个老人,孩子正在读书,老人体弱多病,一家八口全部都靠着他一个人的工资养活,每个月都过的紧巴巴的。”
杨启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听到孙文山的话,沈宵点了点头:“那你们的意思是?”
孙文山咬了咬牙,眼睛有点红,看着沈宵道:“霄哥,我们也跟着您这么久了,您知道无论是我还是老杨,我们都不是那种为了钱不择手段的人,也不可能去当这个钉子户。”
“只要筑巢愿意按照正常的拆迁价格给我们,或者在旧房换新房的时候面积不要压的那么狠,我们立刻就搬,绝对不会有一丁点犹豫的!”
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