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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顿好两个小家伙后,江子溪再次走到地下车库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副驾上的沈宵已经不见了,她的心突然慌了一下,也顾不得大敞着的车门,立刻在附近找起了沈宵。
不过江子溪倒也没有找多久,就在车库转角不远处的地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即便没有看到脸,只是一个身影便足以让江子溪确定,那就是沈宵。
那人背对着她,即便已经喝醉了,脊背却依旧挺的笔直,高大的背影看上去劲瘦有力,一双笔直的长腿包裹在黑色的西裤之下,恰当好处的勾勒出腿部的线条。
沈宵很少穿的这么正式,比起西装他更喜欢的其实是休闲装和作战服,但今天是江子溪公司第一次聚会呢,作为江子溪的丈夫,自然不能给她丢人了。
江子溪一直都知道他有一个非常好看的皮囊,只是这幅皮囊在他没来时,即便再好看也未曾入过江子溪的眼,可现在,江子溪却忽然发现,原来有一天她也会被曾经深恶痛绝的沈宵给吸引。
都说相由心生。
江子溪以前不太相信,可现在却不得不信了,明明同是一个身体,却因为他的到来而变得褪去了曾经的油腻和阴霾,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与说不出的洒脱。
他就那么安静的站在那里,却像是一柄被包裹在刀鞘当中锋利的钢刀,内敛却强硬,让人不自觉的便被他所吸引。
江子溪走近的时候,隐隐闻到一股淡淡的烟味,她走到沈宵面前,果然就见沈宵手中燃了一半的烟还在不断冒着丝丝缕缕的白烟。
沈宵很少抽烟,起码,在她面前很少,上次见他抽烟,似乎还是在他从T县回来的那次。
看着这样的沈宵,江子溪叹了口气,很自然的伸手去抽走沈宵手中的烟,意外的并没有遭到抗拒,江子溪将烟蒂熄灭后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重新走到沈宵面前,问道:“你怎么了?”
沈宵没动,他黝黑的眸子缓缓地移到了江子溪身上,没有说话。
见他不语,江子溪有些无奈,伸手拉了拉沈宵的袖子,放缓了声音道:“我们回家,好不好?”
片刻后,却见沈宵忽然摇了摇头。
江子溪顿时有些诧异,追问道:“怎么了?”
沈宵盯着江子溪看了良久后,突然开口道:“你去哪儿了。”
大概是因为酒精的缘故,沈宵的声音远比平时要沙哑很多,但这份沙哑不但没有让他的声音变得难听,反倒是在原有的低沉悦耳之上平添了几分撩人的味道。
就像是声音当中带了很多细细密密的小钩子,勾的人忍不住便被他所吸引,性感又撩人。
江子溪神色微怔,显然有些没明白沈宵的意思。
刚想开口询问,却忽然听沈宵又一次开口,依旧还是刚才那个问题,只不过比起刚才,这次沈宵的声音当中似乎隐隐多了一点……委屈?
“……你去哪儿了?”
江子溪简直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错觉,沈宵会……委屈?
她想要去拉沈宵的手,牵他回家,不过手虽然牵上了,拉了拉却是分毫未动,男人就固执的站在那里,始终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像是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今天晚上就在这里站上一整夜一般。
江子溪有些无奈,但更多的却是觉得好笑。
沈宵在她面前向来都是正经而又严肃的,她还真的从未见过这个男人如此孩子气的一面。
没办法,江子溪只能重新折了回来,顺着沈宵的话,哄道:“我一直在这里啊。”
“你骗人。”
听到江子溪的话,沈宵黑亮的眼睛当中闪过了一抹不满。
明明刚才把他自己丢在车里了,还说一直在,撒谎。
被指责的一头雾水的江子溪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她想了想后,这才试探的开口问道:“你是说刚才我去哪里了吗?”
虽然沈宵没有回答,但江子溪却看到他小幅度的点了下头,瞬间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江子溪试探着开始和沈宵解释:“你还记得小锐吗?”
她话刚说完,就见沈宵用力点了下头,骄傲道:“我儿砸。”
江子溪:……行。
她现在真的感觉,恐怕沈宵目前的智商还不如沈锐和林舒舒高,这么幼稚的沈宵和平时那个沉稳内敛的沈宵完全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人啊。
想到这里,江子溪差点没绷住笑出来,她轻咳了一声,继续解释道:“小锐和舒舒睡着了,车库的温度太低,你又一直没有反应,我怕他们着凉,所以就先把他们给送上楼睡觉了。”
听到江子溪的话,沈宵偏过头微微思索的一下,良久后才开口道:“那,你没有不要我?”
这下子,江子溪是真的没能忍住,直接笑出了声,用这么一本正经的严肃表情问出这样的问题,真的好吗沈先生?!
沈宵见江子溪笑了,顿时有些茫然,呆了几秒后,出声问道:“你笑什么?”
江子溪摇了摇头,强压下笑意,一本正经的否认:“没有,我没有笑。”
沈宵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江子溪的表情,但江子溪此时脸上的笑意已经收起来了,他这会儿又因为酒精而智商严重不在线,所以看了半天也没能看出什么异样,只能悻悻的闭上了嘴,不再谈论这个话题。
重新跳回之前的那个问题上。
“你没有不要我?”
被沈宵这么直白的询问,江子溪看了他几秒后,认真的摇了摇头:“没有。”
她的话刚刚说完,便见沈宵严肃的表情开始一点点柔和了下来,最终变成了一个淡淡的笑容,他点了点头。
但很快却又像是想起什么一般,摇了摇头,好不容易舒展的浓眉又一次紧紧皱了起来:“你不会是骗我的。”
江子溪继续回答着她家智商为负爱人的幼稚问题:“不骗你,不会不要你的。”
沈宵显然对这个答案非常满意,他沉思了片刻后,又抬起头看着江子溪:“你刚才骗我了。”
“所以,你得证明一下。”
听到沈宵的话,江子溪神色微怔,她盯着沈宵的眼睛,不可否认的是,沈宵的眼睛真的很好看,尤其当他认真看着你的时候,就像他的眼眸里面只有你一个人一般,你就是他的唯一。
也不知怎么,江子溪忽然魔怔了一般,对沈宵勾了勾手。
沈宵有些不明所以的凑过去。
结果,刚刚低下头,就见江子溪踮起脚,轻轻在他唇上落下了一个吻。
说是吻,其实都有些牵强,只是两片唇轻轻擦过而已。
不过饶是如此,沈宵却还是愣住了。
江子溪也有些被自己刚才的行为给惊到了,不过回过神后,看着突然就沉默下来的沈宵,顿时又觉得有些好笑。
她压下了心中翻腾的心绪,故作镇定的问道:“这下相信了吗。”
沈宵呆了几秒后,有些迟钝的点了下头。他的声音除却沙哑之外,又染上了几分干涩。
“我……会负责的。”
江子溪被沈宵这句话逗得笑出了声,她也点了下头,认真的说:“好啊,那我可就等着你负责了。”
“不过,负责之前,我们能不能先回家呀,毕竟地下车库还是挺冷的。”说着,江子溪轻轻打了个喷嚏。
沈宵原本呆呆的脸上顿时又拧起了眉头,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把自己身上的外套给脱下来披到了江子溪沈宵。
这样的动作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沈宵做的非常熟练,完全不觉得有任何别扭。
沈宵外套上的味道经过这一天的折腾,其实并不太好闻。
酒精的味道与烟草味混做了一团,期间因为在地下车库待的时间有点久,还夹夹带了一点点淡淡的汽油味。
但不知道为什么,有着轻微洁癖的江子溪不但没有觉得有什么不适,反倒心情非常好。
她伸出手举到了沈宵面前。
沈宵沉默了几秒后,缓缓地抬起手,将江子溪纤细白皙,却有些冰凉的手包裹进自己温热的掌心。
两人一前一后,步履不紧不慢,带着十足的默契,就这样朝着家里走去。
第二天,向来准时早起的沈宵难得的起晚了,他刚一睁开眼睛,就发现好像有什么不太对劲。
敏锐的感官让他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出自己周围环境的异样,他身下不再是有些生硬的地板,反倒是很柔软,沈宵甚至能够闻到淡淡的薰衣草洗衣液的清香。
他皱了皱眉,立刻坐了起来,在看清楚自己目前正坐在哪里时,沈宵的身子僵了一下。
这不是他这几个月已经睡习惯的地板,而是一张床,这张床上甚至还铺着沈宵非常熟悉的淡蓝色床单,几天前江子溪刚刚换上的。
“……”
沈宵仔细回想了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情,当他将前因后果全部回忆了一遍后,沈宵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他在床上坐了良久后,忽然伸出手,以一个极为缓慢和小心翼翼的速度抚上了自己的薄唇。
闭上眼睛,零碎的记忆碎片就跳了出来。
昨天晚上在地下车库,江子溪……吻了他。
……
就在沈宵还没能恢复状态的时候,门被从外面推开了,沈宵听到动静后,刚刚抬头就对上了江子溪的视线,原本好不容易已经平复的情绪顿时又再一次不受控制的翻涌上来。
沈宵整个人都有些慌,他手忙脚乱的从床上走了下来,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但憋了半天,却也只憋出来了一句:“……抱歉。”
江子溪看着面前有些局促不安的沈宵,心里原本的那一丢丢别扭也顿时被好笑给清除了,她看着沈宵,故作疑惑的问道:“什么?”
见江子溪的反应,沈宵难得的有些无措,他轻咳了一下,移开视线低下头道:“昨天晚上的事情,抱歉。”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江子溪觉得现在的沈宵真的有趣极了,非常好心情的调侃逗弄了一下。
沈宵自然听出了江子溪话里的调侃,他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江子溪顿时就笑了,她走到了沈宵面前,伸出手,道:“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如果你是因为那个吻,那么……我是自愿的。”
听到是江子溪的话,沈宵的呼吸一窒,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但巨大的欢喜却险些将他吞没。
良久后,沈宵终究是握住了江子溪的手,两人一起走向了餐厅。
今天的早餐是江子溪做的,她的手艺其实很不错,因为小时候父亲刚刚去世的那段时间,母亲每天都沉浸于悲伤当中,每天除了默默地掉眼泪以外,完全无力去应付任何事情。
最开始的几天,江子溪还能拿着家里零钱盒里面的钱去楼下买饭,但后来随着零钱盒里面的钱越来越少,江子溪就不再出去买饭了,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如果继续买饭的话,钱很快就会花光,到时候就只能饿肚子了。
不能买饭,江子溪不想饿肚子的话,就只能自己学会做饭吃。
可她一个几岁的孩子,身高压根连灶台都摸不到,又怎么可能会做饭。要不是当年邻居家的一个好心奶奶肯给她做饭,江子溪和她母亲恐怕早就已经饿死了。
每次那个奶奶做饭的时候,江子溪就认认真真的搬着小板凳看着,想要将那个奶奶做饭的步骤全部记在脑子里,这样哪怕将来老奶奶不在了,也不至于把自己和母亲给饿死。
再后来,过了两年左右,母亲才总算稍微好了点,只不过江母好了没多久就和林大海勾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