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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有过,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敬佩地仰慕地看着他,对他刮目相看。
邓嘉胸口澎湃起一股热血,不觉挺了挺腰,认真道:“嗯,我很努力的。”
童笙追着问:“那你考了几次?”
“……没多少次,3次而已。”
“哇……”
又一声佩服的赞叹。
童笙眼里浓烈的真实的欣赏教邓嘉难为情了,他立马喝了口奶茶压压惊,“没什么的,”差点呛了,又连忙问:“那你呢?考几次了?”
这问题一出,气氛就不对了。童笙倏地换了表情,沮丧说:“我考了9次。”
还被金国伦拿来当笑话跟严冬梅说。
邓嘉:“……”
9次?什么概念?他全身细胞又继续剧烈运作,势要拿出一套完美的安慰方案!
“没事的,现在的难度跟以前不同,不是说考官可能会压分吗?”
童笙摇头,“客观题听力与阅读的成绩也不稳定。”
邓嘉继续:“没事没事!我当时上封闭班,跟坐牢似的,不赶紧考出成绩撤的话,真会死人的。要不你也去封闭班好了,能把你逼疯也逼出成绩来!”
“我要上班。”
她得上班攒钱,给自己出国筹备费用。
“那你参加个培训班,我以前的老师自己出来单干了,我给你介绍!”
童笙笑道:“不用了,我现在跟伦GAY培训,他就是雅思培训老师。”
邓嘉早就了解,所以表情没有多少惊讶,只“哦”了声,然后明褒暗贬地问:“他能行吗?很多自己考6分就出来忽悠人的。”
“他四个9。”
邓嘉:“……”擦!竟然粗心地忘了金国伦就这事上牛逼!只好说:“那你让他尽快给你训出成绩来呀,别磨磨蹭蹭的。”
童笙不由得叹了口气。她也想尽快出成绩,可是成绩出了,更大的问题将会横行于她与金国伦之间。这个问题不解决,哪怕她考出四个8也高兴不起来。
见童笙眉宇越来越拧,邓嘉察觉出什么,试探问:“怎的?他到底水平不行吧?要不我给你换个老师?”
“不了,”童笙摇摇头,没有预兆地站起来,“我走了。”
“走去哪?”邓嘉摸不着她的节奏,慌乱地跟着站起来,“我送你。”
“不用了。”她不太愿意告诉邓嘉金国伦就在27楼,“谢谢你的奶茶!”
“都说了不客气。”邓嘉呆立着,眼见童笙离去,及时想起什么,冲她背影喊:“下回换你请我!”
拉开门的童笙朝他笑了笑,没有说不也没有点头就走了。
“我当你答应了。”邓嘉自言自语。
进了商场去等电梯,童笙无意中听到商场的广播:“童笙童小姐,请听到广播后迅速到商场三楼服务台,你的男朋友金先生正在等你。”
听了两遍,她才敢确认广播里出现的名字确实指她。
童笙:“……”
她身上没有贴着“童笙”的标签,但她感觉四周的人都知道她叫“童笙”而且齐刷刷地盯着她!
天呀!她急吼吼地跑去服务台。
金国伦叉着腰焦灼不安地在服务台转着候着,服务台的工作人员不敢跟他多说半句话。
下午第一个学员培训完,他就到前台查严冬梅登记的电话号码并拔了过去。
接听的是严冬梅的表妹,金国伦表明身份后急问童笙是不是仍跟她们一起。
“没有啊她很早就走了。”表妹认出金国伦的声音,起初很激动,谁知人家是来找女朋友,瞬间萎了。
金国伦挂了电话后直接走到电梯前等着。
“金SIR,”身后的ANN喊他,见他回头凌厉一瞥,ANN被吓倒了,语气胆怯:“学……学员到了。”
“让他等着!”
金国伦盛怒的话音未落,身影就已没入电梯。
高捷大厦就一二三层是商场,其余都是写字楼,金国伦先到三层的食肆街寻了一圈,再去女装部女鞋部找人,全都不见童笙的身影!
他站在茫茫的商场中间,以有限的想象力联想所有,包括什么绑/架,拐带,甚至外星人来捉人类去做宇宙实验!统统想了一遍,越想越觉得荒谬,却又越失方寸。
一个年近30的大姐谁稀罕啊?怎么少管一会就人间蒸发了?手机又不带!
擦!
擦!
金国伦直奔商场的服务台,强烈要求广播寻人。
“童笙童小姐,请听到广播后迅速到商场三楼服务台,你的男朋友金先生正在等你。”
广播不断重复,金国伦眼观八方,一方面盼着那个可恶的身影立即出现,一方面慌张着要是没结果,下一步怎么办!
回到商场里面的邓嘉自然也听到广播,不禁失声大笑,哈哈哈哈哈!金国伦啊金国伦,你至于吗?!
作者有话要说: 要是你们男朋友这样广播寻人,能受得了吗?笑cry
第52章 11。29正文已替换
ANN从讲室回到前台,向TRACY哭诉:“金主怎么还不回来?!又不敢打电话催,为难死了!”
TRACY正要回话,电梯“叮”一声,门开了,金国伦拽着童笙出来。
“金SIR!于哲已经等了……”
犹如见到救世主,ANN匆匆上前迎接,可把话说了一半就被金国伦扬手打断。看他与童笙的脸色都沉得明显,ANN识趣地闭嘴,直接转身去讲室安抚学员--金SIR终于回来了!
“给我在这坐着!”
总监办公室内,金国伦把童笙摁到沙发上,沉着嗓门命令。
跌坐到沙发上的童笙别开脸,依旧不拿正眼瞧他,金国伦又拔高声线喝道:“听见没有!”
她若一直沉默,他就一直追问!
童笙仰脸厉目瞪向他,半天才赌着气喊:“听见了!”
满腔恼火的金国伦运了运气,胸膛有些起伏,站在沙发前好一会才紧抿着唇离开办公室。
“嘭”一声,办公室的门被粗鲁地甩上,童笙这才转脸看向门,感觉自己跟那扇被泄愤的门一样委屈。
只有她一个人的办公室安静得可怕,以至于突然响起的手机信息声能把她吓了一跳。
那是她的手机响声。童笙记起来自己把手机放金国伦的办公桌上了,便过去取。
查看了一下,好几个未接电话,除了有一个是平日有来往的亲戚,其余的都是金国伦的。那亲戚见她没接电话,便发来好几条微信:
阿笙,有人在高捷商场广播找你,说是你的男朋友!姓金的。'惊惧'
去商场服务台报到没?没事吧??'偷笑'要不我帮你去看看?
话说你拍拖了吗?拍多久了?什么时候请喝喜酒?'奸笑'
童笙:“……”
她眸光转了转,落到桌面上金国伦与金妈妈的合影,合影旁边放着她的史努比水瓶。
抬脸望向窗外,在室内吹着暖气,外头充沛的阳光能教人误以为此时正值夏季。给亲戚回复了一条报平安的微信,童笙抄起包包离开了总监办公室,绕过金国伦上课的A1再直奔前台坐电梯走人。
“阿笙去哪?”
TRACY站起来追问,童笙没有回答就闪进了电梯。
TRAN对视一眼,按金国伦刚才吩咐的,立即拔电话通知他。
讲室里,金国伦中止上课10秒钟,接完电话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上课。
这个时间点不当不正,坐公交的人特别少,所以童笙可以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安安静静地坐完一路程。
她无言地望着车窗外的街景走走停停,心里猜测,假如今天她没有去突破雅思,那是不是永远不会发现原来金国伦有时候可以这么招人讨厌?
在严冬梅面前丢她的脸,轻视她的出国看法与意欲,以及他的广播寻人!
她也曾经在商场听过广播寻人,几乎都是父母寻找走失的孩子。孩子找到后,多半是父母紧紧搂着一阵哄又一阵疼。
偏偏她,被金国伦当孩子般寻人,却不给孩子的待遇!她奔到服务台后,金国伦一个转身,目光就牢牢地揪住她,劈头盖脸便是一顿责骂!
什么“你多大了还走失带脑子出门了吗”,什么“做人要有交代你十几年学白上了”,什么“全世界都在找你你好意思吗”,诸如此类。
他盛气凌人凶恶蛮横的语气比责骂内容的本身更令童笙难以接受。
树要皮人要脸,童笙从未觉得自己的人生有如今天这般丢脸!即便高考考砸了,她尚能躲在家里,躲着同学,一躲十年,无需面对任何感叹可惜或者幸灾乐祸,她的面子被她用“躲”来保护着。而今天,金国伦冲着她口沫横飞如同把她剥/光再丢到商场中间任人观赏。
原本以为他着急地广播寻人是值得高兴的事,霎时变成恶梦。
她最讨厌大庭广众争吵,男的没风度,女的像泼妇。金国伦失控了,她不能跟着失控,当众上演一场互相撕骂的戏码。
童笙脸红耳赤地站着,静静忍受金国伦的指责。直至她看到有人举起手机想拍下过程时,她才反应过来,急急拉着金国伦撤离。
他不顾不管,就不怕被人认出他是网上红过一时的金SIR吗?不怕被突破雅思知道金SIR上课迟到是因为女人吗?不怕影响培训中心的形象吗?!
或者他不怕,但童笙替他怕!
拉着他的手用眼神求着他走,起初金国伦并不配合,好不容易拖动了两步,他就反客为主地拽着童笙离去。
进了电梯躲开了公众视野,童笙一直隐忍的脾气才爆发出来。她恨恨地甩开金国伦的手,背过身去一个字都不屑跟他说。
“你发脾气?你有什么资格发脾气!”
脑后传来金国伦的讥讽质问,童笙眼底一热,差点要流出眼泪。可电梯到27楼了,她硬生生把眼泪逼回去。
公交在西田街靠站,童笙下车后绕到站牌后头擦了擦眼角,缓了缓情绪,确认喉咙不再发涩了才往家走。
从下午一点到晚上九点,不间断地给4个学员一对一上课,中途因为去找童笙而耽误了时间,于是一个个往后推,到晚上十点多了,金国伦才结束这一天马拉松式的培训工作。
送走学员后,他回到总监办公室稍作收拾就奔停车场去。
课间他给童笙拔过电话,全部拒接。他理性地不再拔打。当下情况,电话微信通通纸上谈兵,没有什么比面对面交谈更有效果。
金国伦按响童家的门铃时,童笙正在跟许诺然微信。
许诺然:我要死了!加币最近蹭蹭涨,疯了疯了!我存的人民币又他妈的贬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