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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和宁子翼都想要女儿,言瑾禾当然知道。
而且,在国外得知宁子翼生的是儿子的时候,有了女儿的言瑾禾还特地打了个电话去恭喜宁子翼。
透过电话线,言瑾禾都猜得出宁子翼的脸有多黑。
现在宁家老大生了儿子,老三也生了儿子,若老二和老四将来也还是儿子,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将相片翻完,宁无双合上笔记本,把笔记本放到一边,回抱着言瑾禾。
许久,低声的说:“回宁宅之前,我想带悦悦一起,先去看看言大哥。”
言戌禾生前,就对宁悦十分的好,而她们母女两人,自葬礼之后就再也没去看过他了,怎么都说不过去。
言瑾禾一愣。
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轻应了一声,抱紧了宁无双。
“以后每年言大哥的忌日,我们都去看看他。”
“好。”
……
除夕这一天大早,言瑾禾和言父早早就出了门。
所去的方向,虽然大家都不说,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他们去看尚在牢中的言老爷子。
两人再次见言老爷子,他已然没有了当日的意气风发,本就属高龄,牢狱生涯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消瘦了许多。
其实若言老爷子没那么多的欲念,虽然他什么都没有,但至少不会落到现在这个晚节不保的地步。
戎马一生,战功赫赫,就这么全没了。
言瑾禾站在外面,让言父先进去和言老爷子谈话。
言老爷子由狱警带出来,见到言父的那一刻,面色一冷,重重的哼了一声,“你来做什么,看你老子的笑话吗。”
“你以为我想来看你?”言父冷笑,对于自己的这个父亲,他多少都有些怨恨的,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儿子的事情,更因为自己的母亲。
“母亲二十岁的时候,正有大好前程,却离开部队嫁给了您,您答应过她什么,您又做了什么。”言父憋了几十年,总算还是忍不住,说了出口。
提起发妻,言老爷子自知理亏,面对儿子的质问,愣是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来了。
言父深呼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慢慢的站起身来,丢下一句“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您往后的日子里,自己好好想想吧”便出去了。
看见言父出来,言瑾禾往里面看了呀,转身走了进去。
正要起身往回走的言老爷子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看见言瑾禾时,嗤了声,“你也是来看我笑话的?”
“我。”言瑾禾面无表情开口,“我只是来告诉你,言家所有的叔伯无子,大哥也死了,言家要绝后了。”
言老爷子冷笑,“难道你不是?”
从前想不透为什么自己的大儿子三番四处为了一个妻子不知道和谁生的野种不惜和自己作对,现在再不明白,枉他自诩半生聪明了。
当年动了霍芷仪的人,分明就是自己的那个大儿子。
自己喊了十多年的“野种”,根本就是自己的亲孙子!
这个落差,一开始言老爷子接受不了,可时日一长,也就淡定了。
言瑾禾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完全不惊讶言老爷子猜到自己的身世,淡声道:“我只有一个女儿。”
临出门前,又补充了一句:“早在女儿出生的时候,我已经去结扎了。”
换而言之,言家无后了。
言老爷子死死的瞪着言瑾禾的背影,气得几乎站不稳。
这个自己从来没有正眼看待过的孙子,永远知道自己的软肋在哪里。
他所做的一切,不只是为了让自己更好,也是为了让言家更好,却没想到,到头来,却落到了绝后的下场。
这样的结果,他若下了阴曹地府,如何能面对言家的列祖列宗!
……
初六。
言家等人收到了言老爷子在狱中吞铁自杀的消息。
一名德高望重的老将军,一世的英明,消失尽殆。
整个言家陷于一片阴郁之中,直至言静回来。
这一次,言静是带着自己在国外心交的男朋友回来的,那男人是C市的人,家世人品都都不错,对言静也一心一意,言父言母没有多说什么,便同意了,就等男方回家和自己的父母商量好,什么时候来提亲了。
……
初八。
言瑾禾恢复了正常工作,去言氏上班。
现在“天禾”那边有靳思齐,言瑾禾并不怎么管那边的事情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言氏。
不管怎么说,这两家公司都是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言戌禾走后,言瑾禾若不接受,言氏用不了多久准就完了。
……
初十。
尚未公布结婚消息的言瑾禾受邀参加某个单身成功人士的电视采访节目。
在郁少思和靳思齐的怂恿下,言瑾禾还是去了。
节目是直播的,宁无双掐准了点守在笔记本电脑前。
当主持人问道:“不知言先生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只见言瑾禾沉默了片刻,淡声开口:“离过婚的女人。”
宁无双一口奶茶喷在了显示器上。
听到动静的言静扭过头,一脸鄙夷的看着宁无双,对一旁懵懵懂懂的宁悦道:“悦悦,以后可别学你妈妈那样,恶心巴拉!”
宁无双:“……”
节目的最后,言瑾禾一脸正色的说:“过不久,言某就要结婚了,到时候还请各位媒体朋友一同前来,喝杯喜酒呢。”
喜酒?
宁无双皱了皱眉。
片刻后,眉头舒展开来。
证都领了,其实办不办婚礼她无所谓,不过看公公婆婆还有丈夫的样子,他们要是想办,她便也随着他们去了。
晚上言瑾禾回来,宁无双一边帮他脱着外套,一边问:“你都是个领过证的男人了,跑去参加什么单身成功人士采访,会不会不太好?”
“好不好反正都已经去。”言瑾禾说着,一把将宁无双拦腰抱起,“有时间想那些有的没的,不如干点儿正事。”
宁无双挑眉,“想好生二胎了?”
言瑾禾沉默下来,将宁无双轻放在床上,许久,低声开口:“无双,对不起。”
“啊?”
“你生了悦悦之后,我去结扎了。”
本以为会难以启齿的事情,真正说出来后,却觉得并没有什么难说出口的。
那封信里,言瑾禾刻意没有提结扎的时候,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决定去做结扎的之前,他有过很多考虑。
但最终还是选择去做了。
他不知道宁无双能不能理解他的想法。
所以他没有说。
宁无双静静的看了言瑾禾半响,在言瑾禾忐忑不安的目光之下,伸出手环住了言瑾禾的脖子,侧脸轻蹭着他的颈间,轻声的说:“那就不生了,我们有悦悦就够了。”
若是之前,宁无双可能不能理解言瑾禾为什么这么做。
可在看了那封信之后,她有些明白了。
他们的幸福是借来的。
太多,就过了。
一个刚刚好。
“还有,一直忘了说了。”
“嗯?”
“言瑾禾,我爱你。”
回应宁无双是言瑾禾的低笑声,“我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他这半生,最大的筹码,可不就是她爱他。。
正文 第258章 言戌禾篇1
何谓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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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一出生开始,便是众星捧月。
我是言家的大少爷,言家的长孙,虽然亲生母亲不在了,可我还有对我有求必应的父亲,有宠着我的爷爷,甚至还有比疼自己的亲生儿子更疼我的后妈。
多年以来,我一直以为这些本就是身为一个家族长孙必得的,所以我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大人们的疼宠,也心安理得的,欺负我的弟弟。
他只比我小一年,是我后妈生下的孩子,却听佣人们说,那孩子不是我父亲的。
在大家族之中,兄弟相争是常有的事情,即便是我的爷爷,当初也是从兄弟之中挣得了如今的家主之位。
所以我一直认为,我的弟弟,实际上就是我这辈最大的仇人。
而爷爷,也是这么教导我的。
直到我六岁的那年,亲眼目睹一位堂姐在殴打辱骂我的弟弟。
他还这么小,和我尚且还能打一打,可面对年长了他一倍有余的堂姐,他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我悄悄的躲在一边,看着他被打得涨红了脸,却硬是没有坑一声,那双泪汪汪的眼睛始终没有滴落一滴眼泪。
那一刻我不禁在想,若是我,我早就哭得将整个宅子的人都引过来了。
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这个我暂且我从知晓,我只知道,现在被打的那个人,不管怎么说都是我的弟弟。
兄弟也好,仇人也罢。
这辈子,只有我能欺负他。
这个念头一出,我冲了出去,将那位堂姐恐吓走后,一把将地上缩成一团的人拉了起来,我从未这么生气过,“你怎么这么没用,一个女孩子都打不过,你出去别说你是我弟弟。”
这么懦弱无能的弟弟,说出去真是丢脸。
他怔怔的看着我,吸了吸鼻子,说了句我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话。
他说:“我知道,我是野种。”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这副模样,我突然觉得有些难过。
其实刚才那位堂姐骂他的话,我是听到了的,虽我不曾当着他的面喊他野种,可私底下的时候,也没少和别人一起骂他,说他不是言家的孩子。
但现在听到他说自己是野种,我心底居然不乐意了。
几乎没怎么考虑,话便脱口而出:“不要胡说,你是我的亲弟弟,怎么会是野种。以后要是有别的人再这么喊你,你就告诉大哥,大哥替你揍他们。”
直至这一刻,我忽然有了身为大哥的自觉。
而且我觉得爷爷说的其实并不完全是对的,面前这个只比我小了一岁的男孩,虽然他是我天生的敌人,可也是我的弟弟,唯一的弟弟。
他还这么小,在这个处处排斥他的家庭里,他能做什么。
若是连我这个当大哥的也欺负他,那他就太可怜了。
随后的日子,我像抽了风一样的对他好,全然不管别人讶异以及质疑的神情。
父亲听闻后,一脸欣慰的摸着我的脑袋,温声对我说:“戌禾,正真的大家之主,不是排斥其他兄弟成为家族第一人,将家族搞得四分五裂,而是在一众兄弟之中,脱颖而出,成为另所有兄弟都心服口服的人,这样的家族,才能够强大。”
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但看见父亲鼓励的目光,我知道我做的没错。
而且,有了一个弟弟,一个整天跟在我屁股后面的小跟屁虫,其实这感觉很不错。
再后来,爷爷似乎是看我对阿瑾太好了,便将我叫到跟前,厉声问我:“你和那个野种走这么近做什么,把我跟你说的都当成耳边风了?”
“爷爷,阿瑾不是野种。”我倔强的抬起头等着爷爷,“他是我的弟弟。爷爷您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被人听到您老人家口中说出这种话来,不太好。”
我知道爷爷好面子,他骂阿瑾骂得再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