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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护士说:“您别急,今天早上我们准备喂奶粉时,发现保温箱内不见了,以为是放错了保温箱,逐一检查了一遍,都没有看见,就在刚才发现的第一时间,我们才赶来告诉沈先生,您千万别着急,孩子一定会找到的。”
我焦急的哭了好久,哭到自己喘不过气来时,忽然鼻息一滞,动作僵硬,护士的脸有些摇摇晃晃,我便晕了过去。我听到护士焦急的唤了我一句沈夫人,沈夫人!
我没有反应,她立即按了服务铃,按了几次没有人来,她焦急按了一下我人中,无果后,便快速从病房内跑了出去,在她跑出去后,我迅速套好一件大衣,从床下拿出自己准备好的包,便趁医院乱成一团时,趁乱跑了出去。
我在医院内狂奔着,到达楼下后,快速拦了一辆车,坐上去后,新准备好的手机内传来一条简讯,是一个陌生号码,是一条地址。我立马和司机报了这个地址后,车子便在马路上飞驰着。
此时,我心狂跳,手不断握着手机,心里祈祷着,这一次,一定要成功,一定要。
等车到达地址后,我给了钱,便提着包下车,到达一家茶楼的包厢后,阿婷正抱着孩子在里面等我,她看到我后,也焦急的站了起来,快速说了一句:“你来了!”
☆、197。逃走
我看到阿婷后,走上去便一把从她怀中抱住孩子,阿婷手都在发抖,她将孩子给我后。对我说:“顾先生刚才打电话来说,说让你敢去飞机场,哪里有飞机等你。”
我说:“好的,谢谢。”
阿婷说:“你身体不会有事吧?”
我说:“没事。”
她又问:“孩子虽然过了八天可以出保温箱了,可你上了飞机。还是多注意他变化。”
我说:“放心。”我握住她手说:“你自己保重。”
阿婷点头说:“你也是!”
我抱着孩子再也没有多想,推开门正要狂奔往楼下时,忽然身体一顿。还在包厢内的阿婷在包厢门内说了一句:“怎么了。”
她这句话刚落音。人便从包厢内走了出来,当她看到偌大的茶餐厅内坐着一个男人时,她也楞了,有些颤抖的喊了一句:“沈先生……”
偌大的茶餐厅内,基本上没有了客厅,只有沈世林坐在靠窗的位置。他悠闲的端起茶壶,往描着暗色花纹的茶杯内缓慢倒了一杯茶,噜噜的茶水声在大厅内有些刺耳,大约几秒后,绵长的茶水声断了,沈世林端着茶杯看向我,嘴角带着笑,他说:“这是要去哪里。”
我抱着孩子往后退了几步,看向站在他身旁的付博。他对我笑着唤了一句:“纪小姐,您好。”
阿婷咬着唇站在那没有说话,始终低头,我说:“你怎么在这里。”
沈世林挑眉说:“应该是我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说:“孩子我不会给你,我也不会跟你走。”
沈世林低沉的笑了出来,笑声有些凉,他说:“纪精微,你始终再和我撒谎。”
我说:“你也始终再反悔。”
“孩子留下,你可以走。”
我死死抱紧孩子说:“如果让我将孩子拿给顾莹灯养,你别做梦。”
他看向我问:“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我对他笑了出来,说:“不怎么样,我一点不想怎么样,沈世林,既然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当初我说过,如果你愿意和孩子毫无瓜葛,我就生下他,如果你反对,我就将孩子引产,可现在,你后悔了。”
他看向我,我往包厢内走,将桌上一只茶杯往地下一砸,立即从地下捡起一块碎片,我再次走出来,红着眼睛看向他笑着说:“那孩子我们谁别想要,我杀了他。”
付博刚迈开步子,沈世林放下茶杯,示意他退下,他有恃无恐看向我说:“你杀。”
我拿住碎片的手都有些颤抖,那尖锐的东西正紧贴着孩子娇嫩的肌肤,可沈世林似乎早就料定我下不去手,只是威胁他,我们双方僵持了许久,站在沈世林身边的付博说:“纪小姐,跟我们回去,或者你放下孩子。”
我看向在我怀中睡得安详的孩子,看向沈世林说:“你真以为我不敢?”布吗纵扛。
他看向我没有说话,我哭着笑了出来,说:“对,我不敢,我真不敢,沈世林,当初我们全部说好的,我以为你会是守信用的人,可是你没有,没关系,我一直知道你是怎样的人。”我将贴住孩子肌肤的瓷片,看向他说:“孩子我伤不了。”我抬手,往胸口狠狠扎了一下,对他冷笑一声说:“我可以伤自己,如果你不让我走,我就每扎一下,我死了,你就可以把这个孩子给顾莹灯了。”
沈世林脸色一冷。
我将瓷片从肉里面拔出来,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流了出来,孩子忽然在怀中嚎啕大哭出来,阿婷在一旁看到胸口被鲜血浸染的衣服,焦急说了一句:“夫人,别这样!”
我没有管她,而是再次看向沈世林,他握住茶杯的手有些发白,付博刚要上来阻止我时,我往后退了几步,再次往心口用力一扎,血流得更多了,其实我已经全身无力了,腿都是软的,伤口的疼痛让人随时有晕倒的感觉,可是我没有懂,我知道这是对峙的时候,我稍微犹豫退缩一下,我就输了。
沈世林坐在那看了我好一会儿,付博忽然出声说:“纪精微,你别不识好歹。”
他说出这句话,我将瓷片往肉里面狠狠一按,付博还想说什么,沈世林忽然将面前那壶冒着热气的茶壶往地下狠狠一扫,茶壶摔碎声,我身体剧烈颤抖着,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体力不支,我看到冒着热气的木质地板,他朝着我一步一步走过来,我不断往后后退着,有些血滴在孩子的脸上,他不安的大哭着,沈世林还是一步一步朝我逼近,当我后面是一堵墙时,他忽然笑了出来,一句话都没说,转身从我面前离开,付博看了我一眼,转身跟着沈世林走了出去。
当他们走后,我无力的滑落,阿婷从后面抱住我,我有气无力说:“帮我抱住孩子。”
她看到后,吓得手足无措,看向我胸口的血,她带着哭腔问:“你流了好多血,怎么办。”
我说:“没事,你抱着孩子。”
阿婷接过我手中的孩子,我坐在地下许久,感觉自己恢复了一丝力气后,才依着阿婷站了起来,她扶着我从茶馆出去后,便为我拦了一辆车,司机可能看到我受伤了,大声问了我们一句是不是要赶去医院,阿婷正要说什么,我立马抢先说:“去机场。”
那司机有些惊愕的看向我,不过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发动车子便往机场的方向开走,我侧过脸看向窗外,沈世林正站在我们车后望着,有风吹动他衣角,他站在那里许久,直到我再也看不到他身影,我移开视线。
到机场时,阿婷将我和孩子送上飞机,和我说了一句保重,便从飞机上下来,我看着她背影许久,在她身后轻轻说了一句:“谢谢。”
她脚步停了停看向我说:“本来就是因为我,才会让事情这么复杂。”
她满是担忧看向我胸口的血,说:“保重。”
我对她勉强笑了笑,她离开飞机后,有人快速的来我暂时性的止住了血,孩子被别人抱去另一旁哄着,一切都准备完毕后,飞机逐渐起飞,我在飞机上支撑了两个小时,到达R城后,顾宗祠在机场接到了我,看到我胸口染红一片的血,眉头紧皱,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快速将我送上救护车,到达医院后,医生将我胸口的瓷片取出来,虽然看上去吓死人,可我非常清楚的知道,往哪个地方扎自己不会有事,只需流一些血。
又因为腹部伤口裂开有点出血的迹象,夜晚再次手术,我在医院休息了一个星期,还没出院,顾宗祠便召开了一个记者会,当天我从医院换掉身上的病服,有造型师为我化了一个妆,一切准备妥当后,我带着孩子第一次以顾宗祠妻子的身份参加了此次顾氏下半年工作重点的招待会。
在那场记者会中,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孩子是顾宗祠的儿子,和沈世林没有半分关系,从此以后,他再也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夺走他。
我抱着孩子始终带着浅笑面对镜头和媒体,孩子也格外安静,似乎知道配合,只是闭着眼睛安详睡着觉,有人问顾宗祠为什么关于我怀孕的保密消息可以做得这么好。
顾宗祠微笑说:“我妻子向来低调,这次孩子出生,主要是想和大家分享这个好消息。”他握住我手,笑着说:“二来,感谢她为了我,受苦了。”
我朝着他微笑了一下,将孩子尽量面对镜头,让摄像头照到孩子。
又有记者再次发问:“听说您妻子怀孕时,您还放下手上工作陪她养胎对吗?孩子将来有没有可能继承顾氏?”
☆、198。弥勒佛
当记者问到顾宗祠这个问题是,笑着说:“对于我来说,家族事业始终是家族事业,我的孩子并不会按照接班人的想法来培养。孩子以后对于我来说,他想做什么,我都支持,现在的孩子都很有想法,我们想给的东西他们不一定想要。如果你的期望成为他的负担,那身为做父母,我觉得挺失败。所以。我会任由他选择自己的人生。”
顾宗祠这些话说得非常模糊,也让人基本上抓不到错处,记者果然只能尴尬的笑着说:“相信您的孩子会很幸福。”
另一个记者再次发问说:“孩子有取名吗?”
顾宗祠看向我,随即移过视线对记者说:“目前还在考虑中,并没有想好。”记者又问我:“那身为妈妈的顾夫人呢?不会也还没有想好吧?”
我笑着说:“刚开始打算叫顾恪,可听着听着总让人觉得像顾客。所以这个名字暂时不会用,还在考虑中,全家人都在想用什么样的字才好。”
记者听到顾客两字时都笑了,再次追问:“那关于这个恪是什么意思?当初为何会选择用这个恪字?”
我说:“恪,谨慎,忠诚之意,寓意大概是希望他这一辈子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需三思而后行,忠诚,要忠于自己。诚于他人。”
记者笑着说:“寓意很好,可在前面加上顾字确实有些奇怪。”
顾宗祠在一旁说:“好了,大家别再问孩子,虽然我们很开心,可我们最终目的还是谈今后顾氏的发展。”
坐在一旁的高层笑着我符合说:“别让我当陪客。”
记者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将问题提像一旁的顾氏高层们,我也中途退场,回了别墅。
等顾宗祠开完,他看向孩子睡梦中的孩子,坐在我身边,看向我许久,没有说话,我被他看得极其不自然,看向他问:“你看我干嘛?”
顾宗祠说:“委屈你了。”
我说:“这是我自己造成的,和你没有关系,还要谢谢你这段时间以来对我的照顾呢。”
他说:“那几天太忙了,公司很多事情,我怕多想,所以没有和你告别,导致第二天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我说:“没事,现在一切都已经过去,没什么好怕了。”
顾宗祠握住我手,他说:“一切都过去了。”
我再次在家里休养了几天后,身上的伤口也渐渐复原了,医生叮嘱过我,胸口的疤和小腹处的疤痕会随我一辈子,这短短一年真是一个多事之秋,也好,让我记住一辈子,自己得到了,又失去了什么。
孩子换了新环境,夜夜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