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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吸烟的手放下时,正好碰触到我拿麻将子的手,我下意识立马往后缩,沈世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指间夹着烟,懒懒的看向我,低笑了一声说:“五十万了,还要输下去吗。”
他说完后,掐灭手指上的烟。
我看向顾宗祠说:“不如你来,我对牌一直不是很会。”
顾宗祠笑着说:“没关系,今天大嫂和沈太太高兴,别扫兴。”
沈太太看向我说:“纪小姐,就别为宗祠省钱了,他的钱够你在牌桌上输了一辈子。”
沈世林打到后面输了差不多一百万,他眼都不眨一下,付博提着钱送来后,便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又看向我,大概是没想到我也会在这里。沈世林解掉领口的扣子,起身对付博说:“你来。”
便起身从牌桌上离开,顾太太在后面问了一句:“去哪儿?”
沈世林说:“公司有点事。”他说完这句话,顾莹灯从楼上下来,提着包,挽着沈世林和顾太太说:“妈妈,我和世林回家了,后天回来看你。”
顾太太一心扑在牌桌上,对顾莹灯说:“好的,好的,记得常回家来陪陪妈妈。”
有几位仆人从顾莹灯房间出来,手中提了几大袋的东西,大概是和沈世林新婚后,闺房内的东西,陆陆续续从娘家搬回丈夫家。
我听到门外响起一阵气鸣声后,沈世林和顾莹灯已经离开,付博代替沈世林再打,之后我牌风来了,付博不断给我放牌,紧接着五十万全部回本,付博提过来的那一箱钱,全部空了。
沈世林大约输了差不多四百来万,其余的钱都是顾太太和沈太太赢了,虽然明知道有钱人打牌,码肯定不低,可这还是我第一次打,几个小时的时间便是几百万的出入,手几乎都软的。
这场牌打到下午五六点时,顾宗祠送我离开,沈太太由着司机送回家,沈老爷子也早就离开,顾太太大概是赢钱了,有点兴奋,问了顾宗祠一句夜晚是否在家吃饭,顾宗祠说了一句,不了,顾太太便上了楼。
仆人将桌上的牌全都收了收,我上车后,顾宗祠也弯腰上来,坐在我身边问:“脸色好像不是很好。”
我说:“三四百万对于你们来说,好像根本不算钱。”
顾宗祠笑了两声,说:“以后习惯就好,不过沈世林平时在牌桌上没怎么输过,今天倒是第一次。”
我说:“他输了不少。”
顾宗祠说:“三四百万,对于他来说九牛一毛,不过是在牌桌上凑角而已。”
我没说话,车子开动后,顾宗祠问:“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在应该还住在酒店。”
我说:“对。”
顾宗祠说:“以后我们会结婚,提前入住我这里。”
我说:“住顾家?”
他说:“并不是,我房产下的别墅。”
我说:“可以。”
我们的车本来正平稳行驶着,就在我和顾宗祠说话之际,车子忽然一个紧急刹车,我和顾宗祠身体都由于惯性往前倾,耳边是刹车的回声,许久,当车子彻底停下后,顾宗祠看了我一眼,我朝他摇摇头表示没有事,两人抬起脸看过去,发现我们的车为围了两三辆私家车。
横停在我们前方的车内下来一个人,是付博,他来到我们车窗口,敲了敲车窗门。
车窗降落后,顾宗祠看向车窗外,笑着说:“付助理这是想干嘛。”
付博站在车窗外对付博说:“顾先生,不好意思,冒犯了。”他将视线看向车内的我,说:“我是奉沈总的吩咐,来接纪小姐回家的。”
顾宗祠似笑非笑看向付博说:“纪小姐是我女朋友,你家沈先生是想以什么身份来接。”
付博看向顾宗祠,说:“顾先生,事情别玩的太过火。”
顾宗祠靠在后座,说:“你这是威胁我?”
付博说:“不,只是现在沈顾两家正在联姻,如果顾先生真的不顾颜面,执意要骚扰纪小姐的话,为双方带来难堪都不好。”
顾宗祠像是听了一个笑话,他看向我说:“精微,到底是谁骚扰你,和付助理说下看看。”
我坐在车内,没有看付博,而是将视线投向前方,说:“付博,回去告诉他,别再来纠缠我,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158。价值
付博说:“纪小姐,如果是赌气,我觉得您安全没有必要,如果有什么误会。我们可以先回去说。”
我看向付博说:“付博,这不是赌气的问题,还过一段时间我就要和顾先生结婚了。”我冷笑了一声说:“我现在算是他婶婶,所以。如果他对顾家和沈两家的关系有所忌讳,就让他好好安安心心陪着沈太太。”
顾宗祠坐在一旁,看向付博说:“付助理,敢带几辆车来堵截我顾宗祠的车的人,你算是第一个。”
他说:“我也是奉命行事,请顾先生放人。”
顾宗祠说:“如果我不放呢。”
付助理沉默了半响:“如果不肯,我们会把纪小姐困回去。希望顾先生不要理会。”
他刚说完这句话,再次确切问我:“纪小姐是够真的不愿跟我走。”
我说:“不愿。”
付博说:“不好意思冒犯了。”
他将视线放到包围我们的车上,只是一眼,车内下来很多黑衣的保镖,顾宗祠半点也不急,他坐在车内闲闲看向被保镖包围的车外,他忽然抛了一个东西给我。在门即将被开之际,他说:“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他这句话刚落音。在付博拉开门后,我将那把瑞士军刀往脖子上一架,坐在车内看向车外的付博说:“付博,如果想带我走,那就等我死了,抬我尸体。”
付博看到后,立马一挥手,那些要上车劫人的保镖立即站住,付博说:“你这是何必?”
我冷笑了一声说:“何必?付博。以前的日子我受够了,我告诉你,这次我没有和他开玩笑,不管再如何逼我,从我们两人吃完那最后一餐晚餐后,所有一切都结束,他有他的妻子,他的事业,我在他眼里只不过是一个多出来的女人,所以,我求他放过我。”
付博站在车外看向我,他说:“对不起,这些话请你亲自和沈总去说。”
他刚有动作时,我将手中的瑞士军刀往自己手腕上重重一隔,瞬间鲜血淋漓,就连坐在一旁的顾宗祠都有些吓到了,大概没想到我会这般假戏真做,我望着血管内不断往外冒的血,说:“如果不放了我,我们就在这里耗,他如果真想我死,你们就继续在这拦着。”
付博闪过一丝犹豫,他说了一句:“我发现女人狠起来,有时候比男人还狠。”
他说完这句话,便对围住车的保镖说:“上车。”
然后没有在停留,纷纷上了那几辆车,横在我们车前的私家车转了一个弯,往前快速开走,我看到四辆车相继离开后,顾宗祠从领口解下领带,握住我流了一群裙子雪的手,他轻轻包扎住伤口,用手按住,对我说:“你还真敢。”
我看向他说:“顾先生给我出的招,如果不流点血,他们会以为我在闹着玩。”
顾宗祠说:“我的招数算不上聪明,可我算准了,付博出来劫人,如果把你伤痕累累带回去,这差事他还真不好像沈世林交差。”
他说完后,对司机说了一句:“去医院。”
我靠在车座上,觉得手臂上的疼痛只钻心底,只感觉身体越来越没有力气,而月白色的长裙上,满是触目惊心的血,就连腿上都有,车子开了很快,一直停在医院门口,顾宗祠始终按住我的手,将我从车内带了出来,去了医院便找来医生处理伤口。
一直忙碌夜晚十点,我手上的伤口终于包扎后,由于失血过多,我躺在床上脑袋有些晕眩,顾宗祠坐在我床边说:“需要我在这里陪你吗?”
我说:“不用了,你可以先回去。”
顾宗祠说:“这样似乎不是很好。”
我笑着说:“你不用觉得不好,我们之间只不过是各自利用而已,不用动多大的感情,也不需要联络感情,所以顾先生可以先回去,只要记得在我出院后,接我回您别墅就可以。”
顾宗祠说了一句:“行。”等他起身要走的时候,我在他身后说:“你大哥和大嫂似乎因为我的背景并不怎么接受我,你觉得他们会同意我们两人结婚吗?”
顾宗祠说:“你难道忘记还有一个顾莹灯了吗?最迫不及待想你嫁给我的人,应属她了。”
我想到白天顾莹灯白那配合无比的热心肠模样,笑了两声说:“你这侄女还真会见风使舵。”尽司丽扛。
顾宗祠说:“可不是,你以为她能单纯到哪里去,只不过都是在扮猪吃老虎而已。”
顾宗祠在医院将我处理好后,喊来几个人在门口守着我,便从医院内离开了,我躺在床上脑海内全部都是沈世林刚才在牌桌上的一切,还有他冰冷的眼神,难免苦笑的想,好像是回不去。
永远都回不去了,这样也好……
我躺在床上,望着病房的天花板,闭上眼睛,睡了过去,第二天后,我感觉手臂有些凉,迷迷糊糊睁开眼,眼神有些不清的望了望,发现床边坐了一个人,我以为是顾宗祠,带着惺忪问了一句:“这么早,你怎么来了。”
坐在我身边的人说了一句:“你醒了。”
我身体忽然一僵,便吓得从床上一翻而下,然后看向坐在床那边的男人。
沈世林坐在床的另一边,长腿交叠,就懒懒的靠在椅子上,脸上带着笑意看向摔落在床下的我,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一直等着我反应,我四处房间看了一眼,发现一个人也没有,窗外已经有些亮光了。
我一直保持你摔在地下的动作没有动,警惕的看向他说:“你怎么在这里。”
沈世林反问:“我不该在这吗。”
我说:“付博应该已经和你说了昨天我和你说的话。”
他坐在一旁,手中拿了一包冲剂的药,将包装剪开一点口,倒在床头柜上的杯子内,他倒了一点热水在里面,冲好后,他放在一旁,继续坐在对面看向我,笑着说:“不,有些话,从别人嘴里得来感觉不是很好,你亲自和我说会比较好。”
我说:“好,你听着,沈世林,我已经受够了当你的情妇,我也受够了被你圈禁管制,我甚至受够了你对我种种强硬专制的手段,从我被迫和你在一起后,你以为你那些故以为是真的是对我好吗?我告诉你,你给我的东西,我根本就不想要,你对我好的时候,我总觉得心底发寒,对,从另一种方面我确实要感谢你,感谢你给了我一切好的物质,也感谢你在我被人欺负后,总会帮我将我护住,然后让欺负过我的人,付了千倍万倍的代价,可你这样的手段,让我觉得,太恐怖了,我无法接受你做事的方法,我更加也不希望自己后半辈子永远要当一个见不得光的情妇,我需要家庭,我需要丈夫,我需要孩子,我需要一个家,可是你永远都给不了我。”
我说完后,看向坐在对面的他,他坐在那里一直带着笑意看向我,说:“你说完了吗?”
“放过我,求你。”我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哀求了出来,从来没用这样的语气说过话。
沈世林起身,绕过床,来到身旁,他蹲在我身旁,看向我撑在地下的手说:“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