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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莹灯开心应答着说:“来了,叔叔也到家了,可以开饭了。”
她说完这句话,便带着我入了大厅,拐了个弯进了一家餐厅,餐厅正中间是一张非常大的长桌,桌上坐了很多人,顾江河和沈和志坐在主位上,沈夫人和顾莹灯的母亲顾太太坐一起,沈世林背对着我们坐着,他旁边有一处空位,大约是顾莹灯的,所有人都看向我和顾莹灯。
沈世林起初正和对坐的顾太太说着话,他看到对方眼神呆滞后,随着顾太太的眼神看了过来,目光准确无比放在身后的顾莹灯身上,然后是我身上,餐厅内先前本来悠闲的气氛在这一刻全都静默。
顾莹灯牵着我,笑着说:“这是叔叔的女朋友,精微,爸爸,你认识吗?”
顾江河大约是对我没什么印象,打量了我几眼,笑着看向紧接着走进来的顾宗祠问:“宗祠?你小子什么时候找了女朋友?怎么才带回来看?”
顾宗祠走了进来,站在所有人视线中,说:“精微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还没稳定,所以一直不让我带她来见你面,现在觉得稳定了。”他看了一眼沈世林,笑着说:“正好今天是世林和莹灯的回门日,想趁大家都在,介绍给你们。”
全场只有顾江河是笑容满面,他问了我一句:“是叫精微吧?”
我轻轻说了一句:“是的,顾董。”
那顾董开心大笑着说:“你小子平时总担心你三十多了,还不结婚,今天倒好,早上和我们通知了一句,今天就一声不响把人给带来,快都别说了,入座吧。”
顾宗祠为我拉开椅子,然后牵着我入坐,他随即坐在我身边,我不知道他是否是故意安排的还是巧合,沈世林和顾莹灯就坐在我们对面,我坐下手,根本不敢抬头乱砍,双手冒着冷汗,坐在顾宗祠身边,脸上保持着端庄又不失礼仪的笑。
我坐下后,对对面的沈和志微笑说:“沈董,您好。”
沈和志喝了一口茶,脸上没有显露什么,可明显也带着一丝不悦,可是为了不让顾家人看出异样,他也笑着和我说:“这可是我第一次见宗祠带女性朋友回家。”
顾江河说:“我也是第一次,说明精微和我家宗祠发展程度已经进一步了?”
我微红着脸,笑容腼腆看向身旁的顾宗祠,他笑着说:“大哥,我打算和精微结婚。”
顾江河我一听刚想说什么,坐在他身边的顾夫人忽然伸出手将轻轻推了一下,顾江河有些疑惑看向自己的妻子,顾太太说:“我们都还对纪小姐不是特别了解,结婚的事情我们还是稍后再说,今天是我们莹灯回门的日子,一家人安安静静吃顿饭,宗祠的事情今后再谈。”
她立马招呼着沈太太和沈和志说:“亲家、亲家母,今天早上从法国新运回来松露,听说你们爱吃,我特意一并从法国喊来厨师,来做今天这顿饭,上桌后,你们好好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
沈和志的妻子沈太太林芬笑着说:“亲家母太客气了,一家人,你们别客气才好。”
坐在沈世林身旁许久都没说话的顾莹灯开口说:“妈,没关系的,精微我很早就认识,虽然叔叔今天一来,就抢了我的风头,可是不介意在今天来敲定他的终身大事哦。”
她对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沈世林问了一句:“世林,你说对不对?”
沈世林随手拿起手旁的酒杯喝了一口酒,许久,他脸上的表情终于带上了往日的笑意,他扫了我和顾宗祠一眼,说了一句:“你高兴就好。”
这句话不知道是对谁说的,沈世林酒杯空了后,站在一旁的仆人立马拿着醒酒器上来,为他空掉的被子内再次倒上一杯酒,坐在我身边的顾宗祠说:“世林,你平时不怎么喝酒的,今天是不是太高兴了?”
沈世林端着红酒杯,目光停留在杯内的红色液体上,他抬起眼眸看向顾宗祠,嘴角带着笑意说:“今天的事情太让我惊喜。”他说完这句话,话顿了顿,说:“嗯,今天确实是一个好日子。”
他将视线终于撩到我脸上,我身体莫名有些颤抖,放在桌下的手已经湿遍,他笑意未达眼底,说:“纪秘书,你说是不是?”
坐在主位上的顾江河听了,疑惑问:“世林也认识?”
顾莹灯在一旁抢先说:“精微曾经在万有就职,正好是世林秘书手下的助理,我和精微也就是那时候认识的。”顾莹灯看了一眼顾宗祠偷笑着说:“估计叔叔那时候就对精微姐姐,有好感了吧。”
顾江河笑着说:“竟然是世林的下属?”
顾太太看向我,脸上带着客套的笑,她问:“纪小姐,家有几口人?父母是做什么生意的?”
她问到这个问题,所有人全部看向我,我看向顾太太说:“父亲早逝,母亲已改嫁,只有舅舅做点小生意。”
顾太太脸上闪过一丝冷笑,顾江河听到我的介绍后,脸上的笑容没有先前的热情了。
我非常明白,像我们这种爹死娘改嫁的背景,在顾家这种背景眼里,是非常不欢迎的,就算家里穷,父母健在,家世清白他们这样的人家还可以接受,可如果是离异或者父母早逝这样的背景,在他们眼里会认为我这样背景的人,性格上一定不单纯。
果然,顾江河没再说话。
桌上气氛有些尴尬,坐在我身旁的顾宗祠握住我手,看向顾太太说:“嫂子,精微从小就没有爸爸,母亲改嫁,她一直非常努力生活着,我看中的是她身上所有美好的品质。”他看向顾莹灯问:“莹灯,你说是不是?”
顾莹灯说:“妈妈,精微真是一位非常好的人,你不记得了吗?上次我落水时,就是精微救的我。”
顾江河一听,像是想起来什么问:“救莹灯的人,就是精微?”
顾莹灯笑着说:“对啊,当时情况紧急,如果不是精微,我想我肯定不能坐在这里和公公婆婆,爸爸妈妈,还有叔叔一起吃饭了。”
顾江河听了,脸色才缓和了一些,说:“那真要谢谢纪小姐救我家莹灯了。”
我浅笑着说:“那一次也是情况紧急,顾董的谢谢精微真的承受不起。”
我说完这句话后,仆人端着吃的上了桌,这个话题才终于停了停,顾宗祠的妻子,眼神内带着冷意看向我,我没有说话,席间顾宗祠不断为我夹菜,像个贴心体贴的男朋友,不断照顾着我的情绪。
就连顾莹灯都在一旁笑着说:“叔叔,我和世林结婚了,都没敢这么大胆秀恩爱,你和精微未免会不会太迫不及待了。”
☆、157。玩火
这顿饭吃完后,所有人离席后,顾太太邀请沈太太一起打麻将,因为缺人。拖上顾莹灯和我,其实对于打牌我不是特别会,虽然动一些皮毛,可和老手相比相当于新手。我看向顾宗祠,他对我笑着说:“去吧。”
得到他的同意后,我和顾莹灯上场,牌桌上我们四人开桌,而沈世林和顾宗祠跟沈和志还有顾宗祠入了书房商量什么,我打得心不在焉,老输。对面的顾太太不断赢着,打了差不多二十来把牌,顾太太自摸了三把,接了六把牌的炮。沈太太在一旁抽了一根烟,吹着烟雾看向顾太太文清华说:“清华,你这未过门的弟媳倒是诚意挺好,上来就让你把把开门红。”
顾太太文清华赢钱了。脸上当然高兴,她丢了一个四万在牌桌上。说:“是不是弟媳还不知道,诚意嘛……”顾太太看向我,脸上明显不屑问:“你有这么多钱输吗?别打肿脸充胖子,到最后还是添了我顾家的。”
我微笑说:“顾太太放心,我打牌从来不赊账,也不欠账。”
顾莹灯在一旁碰了一对二万,说:“妈,你说话怎么那么难听,精微好歹是叔叔的女朋友。”
顾太太看向我说:“纪小姐是怎么和我家宗祠认识的?”
她将话题问到这上面来。我还真愣了,这是我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文清华见我迟疑,眉间皱起,我现学现卖说:“当初去园林别墅和朋友吃饭时,正要遇见了宗祠。”我回忆了一下,说:“当时因为和朋友们疯闹,没有注意,摔倒了,是宗祠扶了我。”
顾莹灯在一旁说:“哇,好浪漫啊。”
顾夫人笑着说:“是挺特别的。”
我们在牌桌上闲聊了一会儿,我手气极其烂,今天来没想过会打牌,所以身上带的现金不是特别够,我心里有些拿不定注意了,不能找人借钱,也不能提出不打,更加不能不输,我看向顾莹灯,她牌风很顺,连着自摸了几把。
四个人打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后,书房内的男人们终于走了出来,顾宗祠走上来后,从后面抱住我,在我脸颊边吻了吻,问:“怎么样。”
我吐了吐舌头说:“老输。”
我说完扔了一个九条,顾莹灯将牌一推,笑着说:“精微,你老放炮,我都很多次没接了。”
顾宗祠说:“你这小鬼,专门赢你婶婶的钱。”
顾莹灯嘟着嘴故作不满说:“叔叔,你太偏心了,前天我还输了给你,今天我找婶婶赢点不行吗?”
她这句话说完,正收给的钱时,她往我们身后看了过去,忽然抓起手中的钱,满是胜利的笑容说:“世林,你快来,我赢了好多钱。”
我听到后面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沈世林的声音,他温和问顾莹灯:“赢了多少。”
顾莹灯拿起桌上的钱粗粗看了一下,吐了吐舌头,说:“我没数,反正精微姐手气不是很好。”
顾莹灯说完后,起身说:“你来打一会儿,我休息一下。”尽司庄划。
沈世林看了顾莹灯一眼,倒也没说什么,坐在了她的位置,就坐在我隔壁。顾宗祠掏出皮甲放在桌前,说:“认真点来,牌运不好没关系,纯当练手。”
我看了他一眼,沈世林坐在一旁,笑看向顾宗祠说:“练手也不一定纯熟,别怪我没有提醒,牌玩玩就好,如果太沉迷了,不仅伤身还伤财。”
顾宗祠说:“不练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呢?虽然沉迷不好,可不沉迷,没到最后结果,谁也不知道输赢。”
顾宗祠再次往我侧脸上吻了吻,说:“如果钱不够,我让助理取来。”
他说完,坐在我身边,沈世林坐在一旁,手里摸了一个方形的麻将子,眼内含着浅淡的笑意。
沈太太见沈世林上场了,顾宗祠连钱包都掏给了我,便在一旁掐灭掉手指尖的烟,说:“既然宗祠都这么豪爽了,那咱们码加大点。”
沈太太看向顾宗祠问:“六万一炮,杠另算,宗祠你觉得怎样?”
顾宗祠说:“我无所谓,精微开心就好。”
林秀一听,乐开了花,码便加了上去,之后的牌局我打得双手发冷,虽然明知道这点钱对于顾宗祠来说不算什么,可我用他的钱总归不舒服,加上坐在身旁的沈世林,不断看向我。
打到后面,我不知道输了多少钱,根本没有去计算,顾宗祠也真的让助理去取了一皮箱的前钱放在我身边,沈太太和顾太太赢了,沈世林牌运并不是很好,他打到最后,沈太太抽烟时,他伸手抽了一根,一边看着牌,一边将烟点燃,抽了一口后,松了松领口。
在他吸烟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