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份名单只是你们公司单方面的说辞,并不能说明顾越没有帮你们卖过假药。”
自从顾越在监狱里享受特殊待遇这个报道一出,各方人士就开始调查顾越的背景,但所有结果如出一辙。
顾越自小丧父丧母,孤身一人长大成才。
可是,这样一个身份背景的人怎么会在监狱里享受如此特殊的待遇,甚至于在收押期间进出自如。
所以,他们笃定,顾越背后有人,至于这个人是谁,他们无从得知。
但越是查不到,就越证明他的身份不简单,相应的,顾越想要洗脱嫌弃的难度就越高。
不止是难度高,最大的可能是他们会‘颠倒黑白’,把‘真相’归结于‘公关’。
被记者这么一问,老板条件反射的捂住了耳朵。
耳边,细碎的电流还在持续。
他矢口否认,“不是,不是,没有人威胁我,我自愿捐献所有财产,公布名单,替自己犯下的错赎罪!”
老板的语速急且乱,再加上捂耳朵时眼里一闪而过的惊慌,让记者们更加笃定这场发布会就是为了顾越一人所办。
他身后那个有权有势的人要开始为他洗白了。
有了这个结论,在场的记者立刻把注意力从那份名单上转移开,再次回到顾越的案子上,‘如实’报道了他所有的恶行。
由于是现场直播,顾成根本没有机会阻拦,之前和电视台交代的那些事也瞬间化为乌有。
一场本可以扭转局面的发布会,最后因为老板几个细微的动作,变成了给顾越定罪的又一把利器。
直播另一头,安安正坐在客厅里观看。
从一开始的喜悦变成现在的沉默。
绿荫坐在旁边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在这件事上,她没有任何办法帮到安安。
就在两姐妹相对无言的时候,柳莫辞把厉坤和李叔李婶带了进来。
一看到他们,绿荫本能的站起来缩到一旁。
听说,厉坤曾经很厉害。
厉坤看出了绿荫的拘谨,走到她跟前,慈爱的拉着她的手说:“别怕,奶奶分的出好坏。”
绿荫鼻头发酸,点了点头不说话。
她怕一说话就会哭,她哭了,安安肯定会哭的比她更惨。
可是,被人理解的感觉真的好好啊。
柳莫辞悄悄走到绿荫身后抱着她,低声说:“别哭。”
嗯,她不哭。
和绿荫说完话,厉坤才慢慢转身看向抱着膝盖坐在沙发的安安。
她愣愣的瞧着厉坤,大眼睛里蓄满泪水。
轻轻一眨,泪珠滚落。
“奶奶。”安安叫厉坤,满声委屈。
厉坤走过去心疼的抱住安安,拍着她的后背说:“别怕,奶奶来了。”
“我,我没怕的,我现在特别厉害,超级厉害的,我。。。。。。我就是害怕顾医生有事,我又不能杀光那些诬陷他的人。”
说完后半句,安安哇一声大哭出来,把憋在心里的委屈和害怕全哭了出来。
滚烫的眼泪经过空气流进厉坤脖间的时候已经没了多少温度,但她还是觉得泪珠滚过的地方隐隐发疼。
“安安,听奶奶说。”
厉坤放开安安,直视她通红的眼睛。
“人心的矛盾不是死和活就能解决的,你可以恨那些颠倒黑白的人,我们都可以恨,但绝对不能想到杀死他们,你要做人,就要明白做人的无奈。
人的世界很公平,你付出了就有回报,你努力和就有收获,同样的人的世界也很不公平,因为人心可能染上嫉妒,虚伪和冷血。”
安安似懂非懂。
厉坤又补了一句,“安安,你得为阿越考虑。”
这句话安安好像读懂了一点,她急忙解释,“我。。。。。。”
我字一出口,厉坤立刻打断她说:“你看到那些骂阿越的人是不是想过杀死他们?”
安安愣住了,整个屋子的人都愣住了,就连屋外的风也一起停了。
空气静的能听见心跳的声音。
良久,安安平静的回答,“是。。。。。。”
第步步惊心,终成死敌第154章 畸形的‘爱’
“我想过,就在刚才那个记者说顾越这种人就该滚去地狱的时候。”
“我在想,你要让顾医生这么好的人去地狱,那你肯定不是好人,既然不是好人你为什么要好好活着,为什么不去死?”
安安平静的陈述诧异了一屋子人,细思之下尽是惶恐。
这。。。。。。难道就是妖的本性?
厉坤对安安的答案表现的很坦然,她笑着摸摸安安的头发说:“以后不要再有这种想法,实在忍不住的时候告诉奶奶,奶奶带你离开淮川。”
“是不是为了让我离开顾越?”
“是。”
安安笑了,眯着眼睛笑的非常开心,“好。”
……………………
寒冬萧索的马路上,一辆黑色车子急速行使,里面坐着厉坤,李叔和李婶。
“夫人,我好像有点明白您既不拆散他们,又不让小少爷知道安安身份的原因了。”李婶说。
闭目养神的厉坤闻言眼皮动了下,“明白就好,以后别再问为什么了。”
“好。”
在看安安之前,厉坤先去见了顾越一面。
说是见,其实只是隔着电话说了几句。
为了避免更多麻烦,他们不能再在这么敏感的时候使用特权。
在电话里,顾越告诉厉坤,这件事一定会解决。
说的轻描淡写。
唯独最后提及安安的时候,他的平静有了裂纹。
“奶奶,我很担心安安。”
顾越明知道安安在‘沉睡’,明知道有绿荫和柳莫辞亲自保护她,还是在最后低声说了句担心。
两个字,让厉坤明白了一件事情。
对安安的喜欢,已经成了顾越的本能。
如果有一天本能和现实发生碰撞,厉坤真的不知道会是谁赢谁输,但毋庸置疑的是顾越一定会被爱情和正义的矛盾伤的体无完肤。
厉坤很喜欢安安,这是事实。
可顾越是厉坤唯一的孙子,这也是事实。
所以,有些事即使不会马上发生,厉坤也早已经做好了牺牲安安的准备。
……………………
实验室,叶声和梁稞配合默契,刘飞在外面急得团团转。
牧野一赶回来就进了实验室,此时,叶声和梁稞刚好出来。
“有没有什么发现?”牧野着急的问。
叶声疲惫的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说:“药物致深度昏迷后煤气中毒而死,血液分析里发现了Dream的残留成分。”
“Dream?!”牧野惊讶,“这不是阿越偶然发现的东西吗?外人怎么会知道?”
“我不知道,可能是顾越哥实验室出了差错,也可能。。。。。。”
说到这里,叶声猛然睁开眼睛,猝不及防的撞进了梁稞寡淡的眼底。
“也可能是我的实验室出了内贼。”
叶声说后半句的时候咬字很重,给牧野一种确实就是这里出了问题的错觉。
“这里交给你,医院我亲自去。”牧野说。
“你放心,如果真是我的错,我会一力承担。”
“别胡说!”牧野冷着脸教训,说完立刻离开。
他前脚一踏出实验室,后脚就接到了刑警队同事的电话。
电话里,他们说:“牧队长,有发现。”
牧野和刘飞火速赶去,留下梁稞和叶声面对面。
“梁稞,一直没跟你仔细说,牧野受伤差点死掉那次并不是我们的实验数据出了问题。”叶声率先开口。
“嗯。”梁稞一点也不诧异。
叶声找不出来内奸,打报告一个人背下所有处分的草稿还是他写的。
“那时候,我满心都是对牧野的愧疚,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处理别的事,内奸找不到那就不找了,我不过是背个处分,只要人不死,前途对我来说不值一提。”
“那现在呢?”
“如果顾越哥那里没有问题,那我就算把这里全部翻一遍也要找出内奸!”
梁稞走近,弯下腰,两手撑在凳子扶手上看着叶声,“你在怀疑谁?”
叶声哑然。
她从来没想过怀疑谁。
这个实验室是牧野一手替她弄起来的,她想把这个当成一个简简单单的避风港,和外面的腥风血雨,勾心斗角彻底隔离。
所以,潜意识里,叶声不愿意给它安上任何罪名。
可如果,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她,那她也会为了捍卫自己的‘家’而努力。
叶声不说话,梁稞替她说了出来,“你在怀疑我。”
“我没有。”叶声矢口否认。
“你有,你始终记得我来这里的目的不单纯,你恨我成了你的男人让你和牧野再无可能,叶声,怀疑我,是你的习惯。”
梁稞无情的指责让叶声手足无措,“梁稞,我,我。。。。。。”
“声声,你想救顾越吗?”梁稞打断叶声的话,强行把话题转到顾越身上,让凌乱的气氛在冰点徘徊。
叶声的无措立刻停止,她抬头,近在咫尺的梁稞神色冷淡。
“别问我这种低级问题,会让我有杀人的冲动。”
梁稞淡笑,幽深的双眼里有火星浮动,“你求我,我就帮你救他。”
叶声想都没想,推开身前的梁稞站起来就说了一句,“梁稞,我求你。”
梁稞不语。
他走到自己办公桌前坐下,胳膊肘撑着桌面,十指交叉而握,“说‘老公,我求你’。”
叶声想一脚踹死梁稞。
“老公,我求你。”
“语气太僵硬了。”
“老公。。。。。。我求你。”
“没听出来诚意。”
“老公,我求你。。。。。。”
“再软一点。”
“梁稞,我日你大爷!”
叶声骂完,梁稞笑了,自己后悔了。
和梁稞接触的时间越久,叶声就越觉得他深不可测。
今天,他既然能主动说‘救’这个字,就一定有自己的办法救顾越。
可是。。。。。。
“老公,人家求你了嘛。”
一句脸红害羞,带着撒娇意味儿的话让正在喝水的梁稞直接喷了出来。
叶声呆住。
她有多久没看到梁稞被自己欺负成这样了。
梁稞不疾不徐的扯了几张纸把下巴和桌面的水渍擦干净,然后轻飘飘的丢出一句,“声声,以后还是正常一点说话,你撒娇。。。。。。老公真的吃不消。”
叶声,“滚!”
………………………
刑警队,负责贺锋死亡案的程西正在和牧野说现场取证的结果。
“我们在贺锋家多处发现相同指纹,鞋印,还有餐桌上残留的一只杯子,各种证据很清楚的指向一个人。”
“谁?”
“贺锋亡妻的前男友,张平。”
翻看卷宗的牧野神色不明,过了一会儿才说:“这么多痕迹留着,不是摆明告诉我们是他杀了人。”
程西摊手,“估计是想死,自己又下不了手。”
牧野完全没有开玩笑的心情,一听见程西这话,马上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程西闭嘴,正色道,“八年前,张平和贺锋的妻子还是男女朋友,两人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但就在领证的当天,张平在婚检中被查出了传染病,领证的事也就被迫搁置,而贺锋妻子第二天突然失踪了。
戏剧性的是,张平并没有病,是检查结果出了问题。
张平为了找未婚妻四处辗转,最后心灰意冷的放弃,直到一年前,他偶然看到贺锋钱包里的照片,才知道了她的行踪。”
“所以,张平怀恨在心,觉得自己遭到了背叛,可就算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