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唉,他这个人就是爱发散思维。”陈建国装模作样叹气,轻拍了下周时忆的肩膀; 笑眯眯说:“还是时忆脑瓜子转得快,走; 回家吃饭去!”
陈陈:“……”
报复; 赤裸裸的报复。
陈陈站在电梯里,漠然看着楼层数字往上跳,心里慢慢确定了——周时忆这小气鬼就是故意不解释,故意想膈应她。
至于吗?都十一年了; 这记仇的时间也有点过长了吧。
她闷闷想着,察觉到周时忆看过来的视线,鼓起腮帮子瞪了他一眼。
小气鬼,哼!
电梯到了七楼,陈美芽已经得到消息提前打开家门等着了。
陈建国热情洋溢地把周时忆往家里引:“来,时忆,快进来,不用换鞋。啧,陈陈,帮时忆拿下东西啊,懂点事。”
刚放下一个箱子的陈陈:“……”
等放好东西,进了客厅,陈美芽倒了事先泡好的龙井给周时忆:“早就听你陈叔还有老年人活动中心那几个老太太说起你,今天终于正式见到了。”
周时忆唇角抿起点弧度,礼貌地颔首:“阿姨好,我也总听陈陈说起您,一直想见您。”
陈美芽开着玩笑:“她是不是又在背后说我坏话了?”
“没有,她说您漂亮大方、通情达理。”
“哎呀,哪有。”陈美芽立即笑眯了眼睛,看着周时忆的目光里徒增几分慈爱。
默默围观这场尬聊的陈陈背过脸去,忍不住嘀咕:“人心不古,世态炎凉,周时忆果然被社会的大染缸泡出了赤橙黄绿青蓝紫。”
她正满脸痛心地哀叹曾经惜字如金从不说谎的周时忆一去不复返,冷不防被陈美芽点了下额头:“想什么呢,你爸叫你呢。”
“啊?”陈陈扭头,就看见陈建国已经自觉换上了围裙,拿着锅铲在厨房门口呼唤她。
她叹口气,慢吞吞往厨房走。
路过周时忆身边时,又偷偷瞪了他一眼。
她到底为什么想不开要请周时忆来家里吃饭啊,怎么感觉他一来自己就变成不受待见的熊孩子了呢?
果然,下一秒,陈美芽对着陈陈扬了扬下巴,对周时忆笑道:“这孩子是有点懒,被我和老陈惯坏了。”
陈陈:“呵呵。”
周时忆抬眼看过来,四目相对间,陈陈看到他眼里的一丝促狭。
紧接着,周时忆起身,拿出了刚买来的扫地机器人:“阿姨,第一次来不知道买什么好,怕您和叔叔做家务太累,给您买了扫地机器人,您看看喜不喜欢。”
陈美芽脸上流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前天晚上还在严令禁止陈陈买扫地机器人的陈建国干脆从厨房走出来,边看边对陈美芽笑说:“时忆这孩子真是懂事,知道心疼长辈。”
陈陈叹为观止地张大了嘴巴,深深吸口气,“爸,您这就有点区别对待了啊,我前天要买你还批评我呢。”
陈建国义正言辞道:“行为一样,动机可不同,人家时忆是怕我和你妈干活辛苦,你呢,你是想偷懒少干点活。”
陈陈被堵到哑口无言,扭头进厨房:“今天我做饭,谁都别进来!”
耳边,仿佛听到周时忆一声低笑。
流理台上放着刚洗好的小白菜,案板上是现切的小葱和蒜片,陈陈系上围裙,看看这,摸摸那,一时间有些难以下手。
她打开手机浏览器,搜索到清炒小白菜的做法,默默记了几遍,心里有了点底气。
不就是开火倒油下菜翻炒吗?难不倒我。
陈陈打开油烟机,乒乒乓乓往菜锅里放油,放完油,人站得远远的,默默等油热。
很快油冒起了热烟,她抄起小葱和蒜片,哗啦一下倒进锅里。
霹雳啪哒一阵响,菜刀上有水,葱花和蒜片上都有水,炸起油星无数。
她吓得倒退了一步,不由分说将小白菜往锅里扔。
沾染着水珠的小白菜被她以炸碉堡的姿势丢进锅里,瞬间爆开来,油星以肉眼可见的形态朝她炸过来。
陈陈下意识闭上眼睛,一声惊呼没来得及出声,被人猝不及防捂住了嘴巴。
她下意识抿唇,颤抖着眼皮睁开眼,看到挡在她身侧的周时忆,而身后厨房的门,已经被他不动声色关上了。
“嘘,”周时忆微俯下身,嘴唇凑到她耳边,低冷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往她耳膜里敲:“别叫,你爸妈正在外面夸你。”
一叫,就又露馅了。
他离得太近,清冷柠檬香不动声色扑了她满鼻,耳根莫名就有点痒。
陈陈眨了眨眼睛,发现他另一只手正严严实实挡在她眼前,护住了她的脸。
油锅还在炸。
周时忆把她扯到身后,从她手里拿过锅铲,翻炒几下,往锅里放了些耗油。
陈陈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被油星烫到,又看了看自己免遭于难的胳膊,轻轻呼口气。
她觉得有点没面子,清了清嗓子解释:“我不是不会做,我就是刚刚没沥干水,被油星吓了一跳。”
身前高大的男人正快速翻炒着青菜,闻言急不可查地扯了下嘴唇,回头睨她一眼。
“嗯,我知道。”
他关了火,拿起流理台上一早准备好的盘子,出锅装盘,转身递到她手里,眼睛一瞬不瞬看着她,压着点笑:“毕竟是我教出来的小徒弟。”
陈陈下意识就要反驳,白眼翻到一半发现他的确是自己的厨艺启蒙老师及唯一的老师,又及时收回去,不情不愿地嗯了声。
菜板上码着陈美芽一早准备好的腊肉,周时忆简单洗了下锅,又准备炒腊肉,动作干脆利落。
陈陈抱着盘子在边上看,不自觉对着他的手指入了神,没想到这双握着手术刀的手握起锅铲来依旧如此赏心悦目。
可谁又能想到这双美手、这张俊脸的主人竟是个阴险狡诈的狗男人呢。
她叹口气,瞪他:“周时忆,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很虚伪。”
周时忆停下动作,耷着眼皮看她,一脸莫名。
“你明明不爱说话刚刚却故意奉承我爸妈。”她说了一半,觉得手有点酸,这才想起放下端了半天的盘子,继续念叨:“还有,你作为一个客人不好好在客厅待着,干嘛要跑来做饭?你这样做把我对比得一无是处,很没有面子好吗?”
周时忆放下锅铲,低头一言不发看着她,好像是在消化她的话。
半晌,他舔了下唇,气笑了:“小同桌,你怎么还是那么不讲理啊?”
陈陈:“?”
“帮你做饭是担心你做不好,丢了面子。”
“送你妈妈扫地机器人是想帮你解放双手。”
“至于在你爸妈面前表现,”他歪头,唇角轻勾着,似笑非笑:“是不想表现太差,给你丢人。”
他眼尾微挑着,捏了捏眉骨,有些无奈:“可你竟然骂我。”
我做的每件事都是为了你,你竟然还骂我。
陈陈呆呆看着他,竟然从他的话里听出了委屈?
而且,她好像竟然有点被他说服了。
她后知后觉摇摇头,猛然意识到周时忆刚刚竟然有点撒娇的意味。
更可怕的是,委屈的周时忆竟然这么……妖孽?
前一刻还在一字一句控诉她的男人已经转身炒起了腊肉,沉默的背影依旧是她记忆里那个寡言的冰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觉。
“发什么呆?”周时忆清冷的声音把她从失神中拉回来,锅铲递到她手中。
“炒好了,你负责盛出来。”他侧身端起小青菜,率先出了厨房。
陈陈哦了声,乖乖把腊肉装盘,等关上抽油烟机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问题——他刚刚说,怕自己表现不好会给她丢人?
他表现不好丢的也是自己的人啊。
和她有什么关系……
这男人不仅变得圆滑世故了,还学得更狡猾了。
一张嘴,颠倒黑白,两片嘴唇随便一动,就把责任都推到了她身上。
他还委屈得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 失忆:我都是为了你,你还凶我,我太难了
*
这章评论送红包!红包!二更九点!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潇媚儿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0章 三十瓶甜牛奶
周时忆是开车过来的; 陈建国没敢让他喝酒。
菜上齐; 四人落座; 周时忆先以茶代酒敬了陈建国和陈美芽一杯; 才坐下。等陈建国开始动筷子; 他才捏起筷子夹了面前的青菜。
陈陈视线一瞥,留意到他右手的手背上绯红一片,绯红的皮肤中心; 起了一颗小小的水泡。
她心下一颤,想起之前在厨房; 他护在她身前,帮她挡住了疯狂四溅的油星。
心尖默默软了下,她唇角忍不住轻轻翘起。
关于对他虚伪世故的指责其实都是玩笑话; 不过她不得不承认,他的确变了许多,和过去那个周时忆不一样了。
过去的周时忆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从不会主动与外界建立联系,从不会主动示好; 更不屑运用那些现实社会的社交规则。
比如说讨好,比如说善意的谎言; 比如说为了气氛和谐的尬聊。
好在他足够优秀; 足够闪光,不需要与世界做出妥协,也能吸引到旁人的目光,得到羡艳与示好。
所以她曾经以为周时忆一辈子都会是这样; 寡言冷漠,恃才傲物。
今天看到他在她爸妈面前的表现,看到他也会主动为陌生的长辈买礼物,说好话哄长辈开心,为了维护她的形象和她可笑的争宠心替她炒菜,主动给长辈敬茶,说着客套又真诚的感谢,她才发现周时忆真的变了。
变得……能够在必要的时刻得心应手地运用成人社会中的人情世故与礼貌谦逊,变得更加包容成熟。
然而这样的改变并没有削减他曾经的少年锐气和光芒,而是衬托得他更加淡然从容。
挺好的。
陈陈真心觉得这样挺好的。
她以前一直觉得他活得太孤独太清冷,所以也才会一次次地黏着他,闹着他。
午餐氛围良好,周时忆虽然话依旧不多,但对于陈建国和陈美芽抛出的话题都会接上,不会让他们冷场,对于自己专业方面的问题也都会用最简明的方式认真给出解答,陈陈完全不用刻意说话带动氛围。
早上陈建国提出要她带周时忆回来吃饭时她还很担心会出现冷场的尴尬情境。
现在看来完全是她想的太多了。
相谈甚欢,陈建国想起一件事:“听陈陈说你表哥就是‘以爱之名’基金会的负责人,基金会和你们医院的合作是你牵头的?”
周时忆点头:“对。”
“嗯,不错,都是青年才俊,看来父母把你们教的很好啊。”
“谢谢叔叔。”
陈建国又问:“你爸爸妈妈是做什么工作的?退休了没?”
周时忆顿了下,说:“我爸爸以前和朋友合伙做一些小生意,现在退休在家养老了。”
“辛苦了一辈子也该歇歇了,”陈建国随口道:“那你妈妈也……”
“爸!”陈陈突然出声打断陈建国的话,在桌子下踩住陈建国的脚,脸上维持着笑意,夹了个虾放他碗里:“快尝尝这个虾。”
陈建国一脸莫名,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陈陈又踩了下他的脚,捏着嗓子催促道:“快吃吧。”
“陈陈。”周时忆低声叫她,偏头看过来。
他低敛着眉眼,唇角舒展开,“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