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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波尔纳的?”裴亚爵问。
“对。梅苏夫人只是与埃里克关系很好,在埃里克最困难的时候帮助过他,与波尔纳并没有半点交集。”邓良说。
裴亚爵捕捉到重点:“所以,梅苏夫人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要不然,有什么能力能够帮到埃里克?
“嗯。”邓良点头,“梅苏一家表面上看只有梅苏先生有一个过得去的身份,他是议员,月薪在12万瑞典克郎,他儿子努克奈明面上开了一个面包坊,月收入5万左右瑞典克郎。而梅苏夫人,是无业者。一家人月收入在17万,与很多普通家庭比起来当然是过得去的,但充其量只能算是小康家庭。与富人相去其远。
而真实的情况是,梅苏夫人嫁给梅苏先生生下努克奈以后,夫妻二人便在欧洲各国买下了大量的土地建酒店,现在他们名下国际性的连锁酒店有三千多家,星级最低为四星。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努克奈是瑞典最大的战斗机制造商,是瑞典最大的纳税人。”
“嗯。”裴亚爵应声。
如此,就说得通为什么他整个人看上去都特别深,并且气度非凡了。
一个人内在的修养和底气,是掩不住的。
“我在想,埃里克与波尔纳抢曼尔家族的时候,应该会有梅苏一家的帮忙。为了避嫌,所以埃里克现在与梅苏夫人看上去并不太亲近。”邓良猜测。
“嗯。”裴亚爵又应了一声。
邓良又说:“波尔纳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那个组织的核心头目之一。”
“顾朗的干爹?”裴亚爵问。
“是的。”邓良应声。
“怎么查到的?”裴亚爵问。
“顾朗用来购买裴氏控股的100亿,来自于波尔庄园。另外,我们找到了Ken。”
裴亚爵眉头一拧。
邓良说:“Ken帮助黎曼晴从越南逃走以后,被黎曼晴摆了一道。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过得并不好,每天过得很颓废,他辗转了几座城市寻找黎曼晴,依然没有找到,心灰意冷又很气愤黎曼晴的绝情。
一个人失去了精气神以后,很简单的手段就能撬开他的嘴。我们从他嘴里知道了他的老大就是波尔纳,同时,波尔纳也是顾朗的干爹。黎曼晴在组织里为波尔纳做过不少事情。包括弄死黎安亮,得到黎氏的掌控权。”
裴亚爵眉头死死地拧紧:“波尔纳八年前就已经开始布局了?”
“也许更早,你看这个!”邓良将一份文件从档案袋里取出来。
指着上面九年前的一起司家的大震荡:“我们顺藤摸瓜,查到了一些与波尔纳组织有关的事件,司氏九年前险些遭遇了资金链断裂,就是波尔纳组织的手笔。”
裴亚爵眉宇深邃,冷声道:“真是好大的一盘棋。”
“是的。”邓良神色凝重。
“不要紧,九年前没有得逞的事,九年后的今天,他更没有机会。”裴亚爵说。
邓良便忍不住笑起来:“是啊!如今的司氏早已经不是九年前的司氏。”
“嗯。让人去查这个女人!”裴亚爵说着将手机递给邓良。
手机上的照片,正是顾朗身上掉下来的那张照片。
“这谁啊?”邓良问。
“应该是顾朗与他母亲。”裴亚爵顿了一下,说,“另外,秘密做个贝贝与顾朗之间的亲子鉴定。”
“你是说?”
“希望不是!”裴亚爵说。
邓良眸光一亮:“我反而希望是,那样贝贝就有爸爸了。”
裴亚爵沉声:“要是顾朗知道自己有女儿,不会让贝贝再跟着李玉芬,你觉得,李玉芬抢得过顾朗?”
邓良沉默。
良久,他说:“我也希望不是!”
☆、第267章 若惜气得胸疼
顾朗习惯性地将钱包拿出来,准备看一看妈妈。
钱包里的照片却突然不在了,他吓了一跳,大声喊:“护士,护士!”
特护是去给顾朗倒水,听到喊声立即跑过来:“顾先生,怎么了?”
顾朗脸色冷沉得可怕,瞪紧特护:“你动了我的钱包?”
“顾先生,我没有啊,你钱包掉地上的时候,我捡起来就给你了。”特护吓了一跳,立即解释。
“直接给我了?那我钱包里的照片呢?”顾朗声音比脸色还要冷沉。
“照片?我没有见到照片啊!”特护吓得心脏都跳动加速了。
“你敢说你没动?”顾朗瞪紧特护,质问。
“我真的没动。”特护急得快哭了。
幸好前台的人过来解围了:“请问是顾朗先生吗?”
“什么事?”顾朗的脾气压不住,声音冷沉。
“有人捡到顾朗先生的照片交到了我们那里。”前台说。
“把照片给我。”顾朗脸色稍缓,看紧前台。
“确定他是顾朗先生吗?”前台向特护确认。
“是的。”特护立即证明。
前台便将照片递给顾朗。
顾朗立即双手接过照片,失而复得,他心潮澎湃。
他将照片放进钱包里,自己移动着轮椅,冷声说:“都给我出去!一个小时内不要打扰我。”
前台和特护立即出去了。
他们对于病人都有着极致包容的心,因为病痛会让一个人的心理变得格外敏感和脆弱,外在的表现可能会是脾气暴躁。
病房里,顾朗移动轮椅到窗前,他再将照片从钱包里拿出来,抬头望着窗外的树。
入夏了,树木枝繁叶茂,看上去一副欣欣向荣的样子。
多少年了啊?他还没有报仇。
“妈,我好想您!”顾朗对着照片说,“我差点把您弄丢了。”
蓦地,他眸光一红,他立即将照片塞回钱包里,极力压抑自己的情绪。
想到报仇的事,他再咬了咬牙,眸子里闪过坚毅的神色。
他抬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半,还有半小时的交易时间,出逃资金已经足够。
他立即拨打电话:“所有人同时操作各个小帐户,十五分钟以内把所有进入裴氏控股的资金撤出来。”
那端,下属无奈地说:“老大,我刚刚正要给你打电话。”
“说!”顾朗沉声。
“资金没有办法出逃了,就在刚刚,裴氏控股因为一些原因,证监会现在怀疑裴氏控股被恶意炒作,已经对裴氏控股进行停牌检查了。”下属汇报。
顾朗瞳孔蓦地一缩,难以置信:“你说裴氏控股停牌接受检查?”
“是的。”
“停多久?”顾朗问。
“现在时间没有办法确定,老大,我们接下来要面临的问题是,裴氏控股复牌以后可能连续遭遇数个跌停。”下属分析。
顾朗脸色冷沉得可怕,他直接挂了电话。
齿缝里挤出三个字:“裴、亚、爵!”
事情到了这一步了,他要是还不知道这中间是裴亚爵搞的鬼,那他就真的弱爆了。
那么,问题来了。
是裴亚爵让人拦截他把他往死里整,让他没有机会出手裴氏股票?
电话又再打进来,是另一个下属。
顾朗声音冷沉:“什么事?”
“老大,查到了,追杀你的人是顾青云派的。”下属在电话里汇报。
“确定?”顾朗问。
“十分肯定!”下属答。
“知道了。”顾朗眯了眯眼。
是顾青云就好,顾青云与裴亚爵比起来,完全不值一提。
一想到裴亚爵竟然玩手段将裴氏控股停牌保护,他百亿资金只能任由裴亚爵无止境地拖下去,他便忍不住烦躁。
事事受制于人,他难道就真的比裴亚爵差?
身上的伤口痛得他眉心不由地一拧,他想到若惜救他扑向他时的那种不顾一切。他的心蓦地一跳。
如果当初他没有想过利用夏若惜,先促成若惜与裴亚爵之间的感情,之后再让裴亚爵经历失去,而是从一开始就真诚地追求若惜,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他想起自己数次见到夏若惜,每一次,她都对他笑,她长得漂亮,笑起来的时候更漂亮了,特别暖,就像一道阳光。
每一次,他见她的时候都不太敢面对,因为他的世界,是阴暗无光的啊!
从失去妈妈以后,他的世界里就只剩下阴暗。
那些恶心的男人,还有“私生子”“狗娘养的”这样的字眼包裹着他,使他痛苦。
后来,干爹调查了那些男人以后告诉他,让那些男人伤害妈妈的是裴启鸿,他的生身父亲。那一刻,他的世界崩塌了。世界里的那一丁点相信还有善良的人的微光也被黑暗吞噬,他被拉进一个巨大的黑洞里,那是人间地狱。
他不需要父亲,他只要妈妈就好,可是,那个只贡献了一颗精子的人,因为怕妈妈破坏他的幸福而毁了妈妈,叫他如何不恨?
他恨裴启鸿,恨裴老太婆艾玲珑,恨裴家所有人!
如果,他抢走若惜,真诚地对她,会不会在黑暗的生命里重新点亮一盏灯?
他眸子里闪过异样的神采。
他将窗帘拉上,不去看外面敞亮的世界,他拨打了一个女人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斥责的声音就响起:“一个月拿着几十万却什么事情也不做的感觉是不是特别好?”
“我没有不做事情,我已经给裴亚爵发过好几次照片了,甚至,有我的三点照。除了照片以外,我还时常发短信骚扰撩拨他,可是从来没有回应,我甚至怀疑那个号是不是他在使用?”
顾朗嘲讽:“要是这样的话,你可真不值那几十万。”
电话里的女人急了:“不是的,是裴总裁那个人和别的男人不一样。我一开始也怀疑是不是我的招数有问题,我特意去别的男人身上试过。同样是有妇之夫,也是公司高管,算是成功男士,一开始撩的时候也会装一下矜持,装一下正人君子,说什么他有老婆云云,可是撩不到几次,他就会主动约我去酒店见面。为了验证招数,我特意撩了几个男人,无一例外地上套,只有裴总裁无视所有的撩拨,我说,裴总裁不会是个Gay吧?”
“放屁!”顾朗厉声喝斥,挂断电话。
裴亚爵怎么可能是个Gay?
他倒是突然希望裴亚爵是个Gay,那样,他也许能更顺利接近若惜。
他再拨通刚才的电话,下最后的通牒:“我再给你最后半个月的时间,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要见到成效。当然,就算没有实质性的东西,至少有图片为证,或拥抱,或接吻……不管怎样,总之,不能像现在这样毫无进展。半个月见不到成效,我们的合作终止。你另谋高就。”
“不要啊!”
“那就自己努力拿出成效来。”顾朗冷声,挂断电话。
之后他再给另外两个女人打电话,说着同样警告的话,同样下最后通牒给她们施加压力。
从春节前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季度的时间了,再没有进展,他要她们何用?
*
裴亚爵又再收到那些乱七八糟的短信,他麻木地拉黑。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千条短信了,他难道要为这种短信浪费时间?他甚至都没有看清楚后面的内容就直接删除了。
稍后,又再收到图片。
图片里的女人看上去有些熟悉,应该是数次给他发过照片了。
每次都用不同的号码,真是脑子被驴踢了。
“谁的短信啊?”若惜趴在床上问。
裴亚爵眸光一闪:“一个客户。”
“女客户啊?”若惜问。
“嗯。”裴亚爵唇角滑过一抹玩味的笑意。
她去替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