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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若惜正吃着葡萄,听到妈妈这么说,猛地呛了一下。
裴亚爵立即伸手拍她的背。
欧思蓉柔声说:“小心一点,慢慢吃。在这里我向你们道歉,也祝愿你们幸福美满。”
她看若惜的眼神带着一点怜爱,仿佛在看自己的女儿。
见若惜不咳了,她又拿了一串葡萄递给若惜,笑说:“夏小姐,我觉得我们太有缘份了,我们长得很像还能在这样偏远的庄园里相遇。”
“是啊!我们很有缘!您觉得这庄园偏远吗?”若惜接过妈妈递过来的葡萄。
“应该是偏远的,我结婚以后从来没有出去过。”欧思蓉略显遗憾地说,“不过埃里克说,我是华夏人。我就更怀疑我曾经生过一场大病,应该是头部遭受了创伤,所以有些记忆没有了。要不然,一个人怎么可能不记得孩子小时候的事也不记得自己的父母和从前生活过的环境呢?”
若惜立即相劝:“您不要多想,可能有些事自己记忆不深刻就忘记了,我也不记得我小时候的事。”
“嗯。”欧思蓉也不再纠结自己记忆的事,反正也不是一天两天想不起来。
卢西亚突然窜了进来,伸手就从中间的水晶盘子里拿了一串葡萄。
欧思蓉无奈道:“亲爱的,你要敲门!”
卢西亚不以为意:“我在自己家里为什么要敲门?”
“夏小姐和裴先生是我们的客人,现在这是他们的客房,他们是主,我们必须敲门!”欧思蓉说道。
卢西亚翻了个白眼,不屑一顾:“爸爸说人最难得的是活得从心所欲。”
欧思蓉蹙眉,略显生气:“埃里克也没有让你不讲礼貌,你真的被惯坏了。”
“我知道了,妈妈,以后我注意。”卢西亚嘴一撅,及时地卖乖。
欧思蓉眸光便显得宠溺起来。
卢西亚看一眼欧思蓉:“妈妈,您的熊猫眼怎么越来越严重了?还是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梦吗?”
“我已经好多了。”欧思蓉说。
卢西亚吃着葡萄,不满地瞟一眼夏若惜:“我看有些人就是没什么用的,这都快一个星期了,什么进展都没有。”
欧思蓉蹙眉:“卢西亚,你要有礼貌!”
卢西亚冷哼了一声,翻了翻白眼便拿着葡萄出去了。
欧思蓉无奈地道歉:“夏小姐,抱歉,卢西亚被宠坏了。”
“没关系,被人宠总是好的。您以后能叫我若惜吗?”若惜说完这句话,心头蓦地一酸,她也想要被妈妈宠啊!
她心跳也快了起来,很怕被拒绝。
裴亚爵握住若惜的手,给她力量。
欧思蓉眸子里流露出惊喜的神色:“当然可以啊!我一直想叫你若惜的,怕太唐突。来,若惜,你再吃串葡萄。”
“谢谢。”若惜接过葡萄,仿佛接过妈妈的疼爱,她心头泛酸,却又无比满足。
想到卢西亚,她突然想去问问埃里克先生,卢西亚到底有着怎样的身世?她是埃里克的养女?还是埃里克与别的女人所生?
如果是埃里克与别的女人所生,他所谓的‘从来没有对不起她’又如何成立?
想了想,若惜起身道:“你们聊一会儿啊,我去找找埃里克先生。”
☆、第219章 除非你根本不爱你妈妈
若惜穿过后方的葡萄园时,卢西亚叫住了她:“站住!”
卢西亚穿着一套火红色的骑马装,就连靴子都是火红色的,让若惜想起红孩儿。
卢西亚手里拿着一根套马杆,很嚣张地挑着下巴看着若惜:“没事别总去找我爸爸,讨好是没有用的,有本事就治好我妈妈的失眠症。”
若惜转过头来看向卢西亚。
卢西亚一套马杆便甩了过来。
若惜瞳孔一缩,迅速避开。
卢西亚再甩一马杆,若惜伸手拽住,眸光犀利地警告:“卢西亚,凡事适可而止,不要太无法无天。你信不信我去你爸爸面前告你一状,你可能一个月都出不了房间。”
卢西亚看笑话的眼神看着若惜:“哈哈,你在开玩笑吗?你去我爸爸面前告我的状?你认识我爸爸几天啊?你知道我爸爸有多疼我吗?他愿意把天底下所有最好的都给我,我小时候有一次发烧,想去看歌剧,还要指定的演员,爸爸就让人把演员请了回来单独给我唱。我十二岁的时候……”
若惜打断:“如果我说你在干扰我对你妈妈的治疗呢?你爸爸还会为你去请歌剧演员单独给你唱歌?”
“你!”卢西亚秀眉一竖,“你威胁我?”
“你这么想也是可以的。”
“好,你好样的,我现在就去告诉爸爸,你根本治不了妈妈的病,你就是个骗子。”卢西亚生气地往埃里克书房方向走。
若惜的话在身后响起:“那正好了,我们可以离开庄园了,不能使用手机的日子简直太闷太无聊了。”
卢西亚便顿住了步子笑起来:“那我偏要让你们住在这里。”
“我是收了诊费的,有义务治好你妈妈的病。不过,有句话我必须和你说清楚,以后不要动不动在你妈妈面前乱说话,尤其与她失眠症有关的话,你一句都不能说。”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除非你根本不爱你妈妈。”若惜说。
“你!懒得和你这种女人说话!”卢西亚握着套马杆走掉了。
巴掌声响了起来。
若惜一抬头,便看到埃里克一边鼓着掌一边走了过来,他唇角勾着一丝稍显邪气的笑意。
“真是精彩啊!”埃里克说。
若惜看向埃里克。
埃里克问:“学心理学的都像你一样聪明吗?”
若惜再看向埃里克。
埃里克说:“短短三分钟的时间,我看看你都用了哪些招术?威胁,恐吓,以退为进,道德绑架!”
“我并没有埃里克先生说得那么龌龊!”若惜不悦。
埃里克笑:“不,我并没有说你龌龊,恰恰相反,你很聪明!你看,一向我行我素为所欲为的卢西亚在你面前走不出三招,她根本说不过你,根本拿你没有一点办法。我心里突然觉得失望啊!”
若惜蹙眉看向埃里克。
埃里克说:“你知道吗?卢西亚是早产儿,生下来只有三斤多,我看着她一点一滴地长大,我像对待我的葡萄藤一样精心地呵护她,我希望她长大以后变得聪明,像我一样聪明。可是她与你比起来,竟然差远了,这怎么不让人失望呢?”
若惜实在忍不住问道:“她是您的亲生女儿吗?”
“为什么问这个?”埃里克看向若惜。
若惜也不卖关子:“您说您从未对不起我妈妈,而卢西亚不太可能是我妈妈亲生的,如果她是您的亲生女儿,不是很矛盾吗?”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太聪明并不是什么好事,什么都能猜得透,会让别人没有安全感。而一旦窥探了别人不为人知的秘密,很有可能会被灭口。”埃里克一边说着一边看紧若惜。
若惜直视埃里克的眸子:“您不会!”
“何以见得呢?”埃里克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随后神色冷凝:“我一向是一个很残忍的人,我连自己有血源关系的亲人都可以杀害!”
若惜说:“至少在我妈妈的病情好转以前,您不会!也许您是厌恶我的,却又希望通过我让妈妈好起来,要不然,您不会在万千心理咨询师里选择没有份量的我。”
“呵呵,真是聪明!你不仅遗传了思蓉的美貌,还遗传了她的聪明。她也是像你一样聪明的女人,这大概是她痛苦的根源。越聪明的人,越活得痛苦。很多事情都看得很透彻,反而作茧自缚,自寻烦恼。”
“是的。”若惜认同这一点,又问道,“卢西亚不是妈妈的亲生女儿,却是您的吗?在您与妈妈分开的那段时间里,您终究还是没有耐住寂寞?”
因为突然替妈妈感到不甘,语气都稍显犀利起来。
埃里克看了看若惜,说道:“那一年,曼尔家族变故,父亲将安吉拉塞给我,思蓉要与我分手,我不同意,我让思蓉先回华夏,等我处理好家族里的事情就去找她,直到八年以后我才去找她,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若惜替妈妈愤愤不平:“所以,卢西亚是您与安吉拉生的。”
埃里克不说话,看了若惜一眼,不承认也不否认。
若惜又问:“那么安吉拉现在又在哪里?您让卢西亚称呼我妈妈为妈妈,不觉得残忍吗?当她对卢西亚倾注了所有的母爱时,有一天您再告诉她,卢西亚根本不是她的女儿。”
“所以,我允许你与她相认来弥补这一点。”埃里克用看仇人的眼神看着若惜,“不然,你以为以我这样残忍的性格,会让思蓉与情敌的女儿相认?这样的做法,我置自己于何地?夏若惜,我每天看到你的时候就会想起思蓉背叛了我们的爱情,她的心里,有别的男人进来过。”
“那你与安吉拉呢?”若惜觉得不公平,“是不是男人都可以与多个女人上床,然后告诉女人,他只是生理需要,并没有背叛他们的爱情。而女人一旦身体上与别的男人有了接触,就是背叛?”
埃里克突然毫无征兆地伸手掐住若惜的脖子,恶狠狠地瞪她:“你太让人厌恶了!”
若惜直视埃里克的眸子,丝毫不退缩,她唔唔地想要说话。
埃里克深吸一口气放开若惜。
若惜愤然:“被我说中所以恼羞成怒了?”
“你知不知道,就凭你刚才的挑衅,我极有可能失手掐死你。”埃里克声音冰冷地从齿缝里挤出来。
“那就掐死我好了,有一天,当妈妈知道真相,她会恨你一辈子!”若惜不想在嘴上示弱。
也许很多时候她都是弱的,因为她知道人生的不易。可是此刻,她不想再示弱,她替妈妈叫屈。
就算这个男人对妈妈的感情是真的,当年他让妈妈回到华夏就是对妈妈的伤害。他间接毁了妈妈一生,那么一点爱,怎么能弥补?
想着,她直视埃里克:“您现在对妈妈更多的是内疚吧?如果为妈妈催眠的那个医生还活着,您也一定会让他继续为妈妈催眠。并不是像您说的那样希望妈妈过得快乐,你更多的是担心妈妈想起从前的事不顾一切地离开你。”
“你闭嘴!”埃里克呵斥。
若惜控制不住自己愤然的情绪:“安吉拉呢?她是死是活她还会不会回来?为什么每次受伤的都是我妈妈,为什么?”
若惜后面的话几近咆哮。
爸爸伤害妈妈,埃里克仍然伤害妈妈,是不是男人都一样?
埃里克眸光森然地瞟了一眼若惜,他大步往外走去。
若惜一屁股坐到地上,情绪格外不好。
*
裴亚爵正坐在沙发里摆弄着手环。
手环上面一串一串的汉字出现。
“黎曼晴逃了。”
“平坤王子派出了所有能出动的力量都找不到她。”
“总裁,您什么时候回来?”
裴亚爵脸色骤然冷沉得可怕。
已经三番两次叮嘱平坤让他看好黎曼晴了,竟然还是让她逃了。
当时为了给若惜出气,他狠狠地虐了黎曼晴,让她丢尽了脸面。现在黎曼晴逃走,必然是不会甘心窝着的。
正犹豫着要不要带着若惜先离开庄园回华夏?看到若惜走了进来。
若惜的情绪仿佛有些不好,裴亚爵心头一窒,立即起身走向若惜,他一把拥住她。
若惜窝在裴亚爵怀里久久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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