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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人性,最好都不要抓他,郑陆当年只被判三年究竟有没有猫腻,你们说了不算。”
“这事搞出去真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到底是凶手的责任大,还是你们司法量刑过轻,让坏人没有受到应得的惩罚责任更大?自己掂量。”
“你这算是在威胁我们?”
“威胁不敢,不过是实话实说。怎么?现在这个世道已经容忍不下人说真话了吗?有本事你们抓了我去!”
“你放心,如果你没做错事,我们当然不会抓你,你想说什么都可以。但如果最后我们有证据,证明你做错事了,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你。”
“好啊,我等着!现在你没事了吧,没事就可以滚了。”
“别着急,我们再问几个问题。与郑陆同样死法的还有两个人,实际上郑陆是连环凶杀案的第三个受害者,我们这次来就想问一问,这两个人你认不认识。”文沫拿出四张照片,分别是罗胜强和李淮辰生前以及死后的照片。
活生生的,与鲜血淋漓的,摆在一起有很强的视觉效果。刘莆菁只看了一眼,想都没想,就将两张血肉模糊的照片迅速翻面,倒扣在茶几上,脸上难免带出几丝嫌恶。
下意识的小动作是骗不了人的,一般人看到这样的血腥,第一反应会是害怕,这是人的本能,但刘普京一点都没有觉得害怕,更多的是不忍直视。这两个人与她无冤无仇,她很可能亲自动手杀了李淮辰,不愿意看他们死后的照片,是愧疚,并非恐惧。
“这两个人是谁啊?我不认识。”除了将两张血肉模糊的照片倒扣在茶几上之外,刘莆菁压根都没有向两名死者正常的生前照片溜过一眼,就矢口否认。
“你跟李淮辰不认识,那史鸣欢总认识吧?”
“那是我姐姐,能不认识吗?又关她什么事?”刘莆菁沉了沉脸色。
正在这时,卧室的门突然开了,有个双眼通红的小姑娘跑了出来,江浩渺跟在后面,着急地想把女儿拉回来。
刘莆菁哪还有刚刚的镇定,转身一把抱住女儿,不想让她看到闵三行。
但为时已晚,小女孩将闵三行的脸看个正着,后者还自以为善意地露出个笑脸,殊不知在小姑娘心里,这张笑脸早已经成为她最可怕的噩梦!
哭声乍起,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刘莆菁一边哄着女儿,一边眼神向刀子似的,不断飞向闵三行。等她抱着女儿进屋,只剩下江浩渺,三个人大眼瞪小眼,在客厅里坐着,尴尬无比。
可是关于李淮辰的事该问的还没问,他们只能厚着脸皮继续坐等刘莆菁出来,假装没看见江浩渺的嫌弃。
屋内的哭声断断续续,直到半个小时后才消失不见。这个孩子心理有问题,文沫自然能看得出来。
刘莆菁显然没有想到两名警察居然厚着脸皮等到了现在,但既然已经出来,她也没有办法再缩回卧室去,板着脸问:“你们到底还有什么事?”
“你女儿,这是怎么了?”
这话却是捅了马蜂窝,刘莆菁情绪激动:“我女儿好着呢!什么事都没有!你们要是没有别的问题,就赶紧走!”
才十岁的小女孩,哪有什么严重的心理问题,只能是受了强烈的刺激,没有得到良好的心理辅导,终于发展成了创伤性应激障碍症。文沫在一瞬间心里便有了数。
相较于一个小孩子的健康与未来,破案就变成了次要的。
“你有带她去看过心理医生吗?”见刘莆菁仍然脸色不善,文沫直接打断了她想说的话:“你是一个母亲,对孩子好的事情你都不应该拒绝,我手里头有现成的人选,可以帮助到你的女儿。她年纪尚幼,仍然有康复的希望,难道你仅仅因为自己对我们警察的不喜,就把女儿最后一丝希望掐灭吗?”
刘莆菁是个合格的母亲,无时无刻不盼望着女儿能够像从前一样开朗活泼,文沫这句话点中了她的死穴,让她赶人走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嗫嚅了半天,最后含泪点点头:“我且信你,你推荐的人是谁?”
文沫取出纸笔,写下彭忘川的名字,心理诊所地址,以及他的联系方式:“这名心理医生我认识,职业操守,专业素养,绝对没问题。”
刘莆菁接过来看了看,脸上闪过一丝愠怒:“你这是耍我们吗?不知道我女儿见到陌生男人就会害怕,如果没有人规劝,而这个男人又一直在场,她能将自己哭得晕过去,我们一直都很小心,小心得让她避开所有陌生男人的接近,怎么……”
没有说完的话被文沫打断,她嗤笑一声:“你不是想学心理学的,不懂很正常,但是以你女儿现在的状态,难道你没有给她找一个靠谱的心理医生看一看吗?难道心理医生没有告诉过你吗?让她完全规避自己害怕恐惧的事物是下下策,最好的治疗方法就是直面自己内心的恐惧。”
“当然,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不能一蹴而就,只要有正确的引导,她这种偏激的应激症早就应该消失了,拖到今天这么严重,要么是你们找的心理专家不靠谱,要么就是你们对孩子保护欲太强。”
刘莆菁无言以对。她何尝不知道自己的问题,但外面的世界那么危险,因为她的失误,已经让女儿受过一次伤害,她怎么能再让她受第二次伤呢?
因噎废食,不过是因为恐惧。恐惧自己最深最痛的梦魇再次变成现实,那会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可文沫说得很对,自己的女儿,已经被郑陆毁了一半,难道要自己亲手毁掉另一半?她就算能照顾女儿一时,还能照顾一世?
爱得太深,护得太好,反而不利于孩子康复成长。刘莆菁内心只纠结了一小下,便同意尽快带女儿去看看。
闵三行张张嘴,还想问什么,被文沫拦住了。其实现在算得上问口供的好时机,因为女儿的事,至少刘莆菁对他们不会再像刚才似的敌意深重。
但文沫不愿意趁人之危,这个可怜的母亲哪怕真的是凶手,李淮辰虽然无辜,但郑陆却死有余辜。
警察也是人,也会有自己的情感。案子总是要破的,早破晚破都是破,他们很不必急在一时,给这个家庭一口喘息的机会,也是文沫的私心。
刘莆菁良心未泯,她只是一个想保护自己孩子的母亲,以后再想撬开她的嘴有的是办法,没必要拿一个孩子说事,他们是警察,必须要有自己的底线,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那是坏蛋才干得出来的。
出了刘莆菁家,两人径直回了公安局。郭建峰已经开始安排人两班倒盯着张启明,如果他真是杀害郑陆的真凶,他们的杀人计划已经完成。
剩下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清理干净他们留下的首尾,杀掉几条用来作案的恶犬,最好尸骨无存,清理案发第一现场,加点漂白水,血迹自然全被破坏,就算以后警察找到了第一现场,也不会有可用的物证。
总之,一切以逃避法律的制裁为要。
文沫认为,收尾的工作,张启明不应该是直接参与者。
无论他收了郑家多少钱,在外面场合如果表态原谅了郑陆,只要郑陆一出事,他妥妥的第一怀疑对象没跑。
所以这种关键时期,张启明表现得越狗腿越好,行动越平常越好。他必须一直围着郑家转,一点出格的事都没能做。如此行为,不但能在郑家刷足好感度,还能第一时间知道警方的侦查进展,简直一石二鸟之良计。
郭建峰见过张启明很多次。郑家在本市虽然排不上豪门,但郑建武本人交友广阔,豁达爽朗,很有些关系很不错也很管用的朋友。虽然郑陆的事大家该知道的都知道,对他多数是不耻的。但这并不影响与郑建武的关系。
因此,当郑建武想要求人帮忙,督促警方早日破案时,公安局也接受到了来自各方面的压力,不得不打起精神将连杀凶杀案当第一要务处理。
张启明得以频繁出入公安局,帮郑建武打探消息,得到了不少第一手资料。
好在郭建峰保密意识很强,绝口不提案件进展,只说最近他们重点在查什么,三名死者被狗活活咬死,他们查狗的来源合情合理,至于查到谁身上嘛,呵呵,对不起,正在侦查的案件,具体细节无可奉告。
当得知张启明很可能涉案时,郭建峰忍不住有些后怕,万一当时他看在郑建武的分量上,透露不该透露的,让张启明提前一步得知他们的动向,可就真的被动了。
现在情况依然不乐观。
张启明是郑建武的司机,与郑建武几乎形影不离。自郑陆出事后,郑建武又搬回了原来的住处,小心安慰丧子的王淑琴。
警方想要绕过张启明,单独与郑家夫妻聊一聊,难度系数不小。更让他们为难的是,郑家夫妻不一定会相信警方的话,转头再把这些告之了张启明,让他有了防范,破案之期遥不可期矣。
谁会相信,爱财如命,为了钱就能让自己继续做一条郑家的狗、鞍前马后殷勤伺候着郑家少爷的张启明,会在三年间从未停止过对郑陆的憎恨,一早就设下天罗地网,就等郑陆一出狱,便能第一时间要了他的性命的呢?
简直匪夷所思嘛!
出来混迟早要还
千防万防,张启明该知道的还是知道了。
郭建峰的本意是悄悄接触接触王淑琴,一般做母亲的会比较心疼自家孩子,会愿意相信张启明留在郑建武的身边动机不纯。天长日久得呆在郑家眼皮子底下,张启明又不是超人,总不至于一张面具能戴得完美无缺。
连老虎都有打盹的时候,更何况人。时时刻刻面对着自己心里恨得要死的人,能一直淡定得装下去?总会露些破绽出来。
郑建武不宜惊动,男人嘛,真到气头上,再直接找上张启明,当面锣对面鼓,或者上演一套全武行,横生枝节就不好了。
所以王淑琴就成了他们的目标。
因着丧子之痛,王淑琴比儿子刚刚出狱的时候又明显憔悴了不少。病怏怏的半靠在妃榻上,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有气无力地问警察找他们干什么。
听到是要打听与张启明有关的事,王淑琴明显愣了下,有些不自然。在她看来,自己儿子牢也坐了,命也丢了,过去孩子犯的荒唐事,就不能看在他年幼无知的份上,随着他的死一起,尘归尘,土归土?
而且警方上门查张启明的用意何在?郑陆是被人害死的,死的不光他一个,还有两个跟他一样的刑满释放人员。郑陆确实对不起张启明家的闺女,但他们家出了大血,态度诚恳,该赔的钱也都赔了,恩怨总可以了了。
抓着过去一点不是,翻来覆去炒冷饭,警察就这么点本事?儿子死的时间不算长,但第一个被害的到现在可小一个月了,结果如何?如果他们早早得抓住凶手,她的儿子怎么会死?
语气不知不觉就有些发冷:“你们问启明做什么?”这些天,王淑琴的日子不算好过,唯一的独子身死,但也不算难过,本来已经离心的丈夫回家。王淑琴极明智得没有提及郑建武在外面的日子,小妖精不小妖精的,到她这个年纪已经看得淡了。
如果两口子真的能抛却之前的不愉快,和好如初,也算儿子的死不全是坏事。
张启明在他们两夫妻最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