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文沫与闵三行匆匆结束对史鸣欢的询问,略一商量,直接就想先来找了刘莆菁。史鸣欢显然是在隐藏着什么,文沫相信十有八九与刘莆菁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史鸣欢会替刘莆菁隐藏什么呢?
单看这姐妹俩的渊源与感情,救命大恩,以史鸣欢的性子,怕是可以性命交付,无论这个妹妹让她做什么,都愿意赴汤蹈火在所不惜的。
李淮辰与刘莆菁往日无冤近日无仇,要说单单只有他一个人身死,便是史鸣欢与李淮辰在其失踪前后有所牵连,警方都不会想到沿着这条线深挖下去。毕竟两个人人生轨迹完全没有交集。
但现在又牵扯上了第三死者郑陆。刘莆菁身为江心雅的母亲,为自己的孩子报仇想要杀死郑陆,作案动机十分明确。
当初商平奕与罗胜强被害案一事有关联的时候,案情尚不明了,这两个人同样是没有任何的交集,商平奕根本没有作案动机,但他却有便利的条件接触作案工具,且在罗胜强被害前后没有不在场证明。警方排除他,是因为他没有杀罗胜强的理由,他搅进案子中还可以解释为巧合。
但巧合一事,可再一,不可再二。
罗胜强的死里有商平奕的身影是巧合,沈莆菁又牵扯到李淮辰被害一案难道也是巧合?他们与前两个死者没什么牵扯,却与第三死者郑陆之间有着血海深仇。
文沫最初的判断出现了偏差,这根本就不是一人所为的连环凶杀案。从目前掌握的线索已经可以看出规律:
罗胜强与李淮辰不过都是烟雾弹,凶手真正的目标自始至终只有一个,那就是郑陆。
凶手也绝不仅仅只有一人,郑陆当初毁了三个孩子,现在这三个孩子的家长极有可能精心策划了几起凶杀案。
伪装成一人所为,尸体呈现出的被害细节高度一致的连环凶杀案,无非就是希望借不在场证据和杀人动机说事,把自己排除在犯罪嫌疑人的范围之外。因为就连环凶杀案而言,一起案子没有作案时间,警方就会想当然地认为,他绝不可能是凶手。
选择恶犬这一作案工具,直接让它们咬死被害人,并非都是制造血腥与暴力的需要,而是尽可能减少人为干涉的痕迹,避免不同的凶手在作案时因为身高、力道、心理素质的差异,露出马脚。
如果上述推论成立,商平奕杀了罗胜强,李淮辰案是刘莆菁所为,那么剩下的郑陡壁,就应该是死在了张启明手中。一人作案时,其他两人光明正大得出现,尽量为自己留下不在场的证据。
他们只想杀了郑陆,一点都不愿意将自己的生命也同样搭进去。
罗胜强和李淮辰之所以会被选择成为受害人,大约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们都受过刑事处罚,蹲过大牢,在奉公守法的好市民眼中这样的人就是社会渣子,死有余辜。他们一方面可以引导警察往凶手对刑满释放人员怀有仇恨的角度去考虑,另一方面,他们与罗胜强和李淮辰根本无冤无仇,杀这样的社会渣子,为民除害,以减轻他们内心的愧疚感。
他们应该有个隐蔽的藏狗地点同样也是第一案发现场,提供狗的就是商平奕,至于前两名受害人是他们集中商量出来的结果,还是每一位作案的凶手自由发挥,文沫暂时不得而知。
当然这一套理论现在还全部都是假设,他们缺少证据。找到三名死者被害的第一现场,找到那几只作案用的恶犬,撬开他们三个人其中一个人的嘴巴,人证物证俱全,这案子才能结。
想通案子的关键节点,知道他们对付的到底是什么人之后,闵三行第一时间给郭建峰打了电话,通报他们的最新发现,他们到底要到什么地方去取得证据,三个犯罪嫌疑人是不是需要先监控起来,得等郭建峰指示。
郭建峰给他们的命令是追刘莆菁的线,女人相对于男人在性格方面自然得文弱一些,心理素质不过硬的话,吓一吓兴许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他们已经接触过史鸣欢,刘莆菁一定会第一时间接到警方找上史鸣欢的消息,假的就是假的,是需要时间反复强化记忆,才能编出合理谎言的。
趁着她还没时间串好口供,出其不意地找上门,匆忙之下,刘莆菁的假话里多多少少得有些真实发生过的,短时间内,刘莆菁不敢单纯捏造,只得凭着记忆,半真半假。这就是警方的机会。
江浩渺一脸警惕,压根没想放人进屋。
“你好,我们是市公安局刑警支队重案一组的。这是我们的证件。今天来是想找刘莆菁了解些情况,请问她在家吗?”
找自家老婆的?
“你们想干什么?”
“郑陆被害了。你们知道吧?”闵三行虽然是疑问的语气问的话,那意思却再明显不过,不需要得到他们的回答。
“知不知道又怎么样?”江浩渺心里本就讨厌警察,他们还是为了那个人渣的死才上门来查案的,更是让他心里不得劲。
女儿受害之后,他们没想过被街坊邻里知道了会对一个才六岁的孩子造成多坏的影响,只希望警方能抓到坏人,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不能再让他祸害别的女孩子了。
可结果呢?警察倒是一趟趟上门跑得勤快,一遍又一遍让女儿回想噩梦般的经历,落在街坊邻里的眼里,自家女儿的事自然瞒不住。
他们可以容忍自己一家人被人戴有色眼镜看待,也可以容忍有人背后议论他们,但他们容忍不了,有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偷着对他们女儿说些有的没的。
六七岁的孩子,世界观还很单纯,她原本并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的事到底意味着什么,涂了药,伤处不疼了,对她的生活根本没有影响,她还是那个乐观开朗的小姑娘。
可有些人的心理似乎不太正常,六七十岁的人了,怎么能为老不尊到跑到孩子面前说什么贞洁不贞洁,以后嫁不出去,坏人放出来还会来找她,以后只能嫁给坏人的话。
江心雅这些话听多了,渐渐的不太正常起来,起初父母都没留意,那个时候郑陆初落网,他们打听消息还来不及呢,反正女儿自出事后一直都挺好的,年幼无知也是种幸福。
等他们回过神来时,才发现女儿晚上总做噩梦,白天无精打采,不爱说话,自己的亲爹接近她的时候都有些瑟缩,再之后,情况越来越严重,害怕见到陌生男人,不敢自己睡觉,不爱说话。
他们咨询过心理医生,医生告诉他们有些孩子对创伤的应激反应是要慢半拍的,如果没有及时干预治疗,很容易患上ptsd,更严重的会导致自闭症。孩子的世界更单纯,相对的,一旦出现心理问题,干预治疗的成功率也比成人要低。
他们花了很多钱,送女儿一周两次去做治疗,收效甚微,也许余生都要像现在这样了。嘴碎的老太婆被刘莆菁打破了头,他们家的儿女找上门来也被她拎着菜刀赶走了,可女儿却再也变不回开朗的模样。怎么能不让他们做父母的心痛欲死?
是他们没有保护好她!
“我们是来找刘莆菁的,请你配合我们工作。”闵三行没成想江浩渺态度如此抗拒,再次强调他们来的目的,不是冲着他或者孩子来的,只想与刘莆菁谈一谈。
江浩渺还想拒绝,卧室门突然开了,刘莆菁站在那里道:“浩渺,放他们进来。咱们又没做过亏心事,有什么不能对人言的?”
“你进去看着小雅,她一个人呆着会害怕。我没事的。”江浩渺还想说什么,刘莆菁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担心。
“郑陆死的事,我知道。”等江浩渺进卧室,剩下三人在沙发上坐定,刘莆菁干脆地说出这么句话。
“死真是太便宜他的。”刘莆菁语气淡淡,听着挺温柔的,可话里的冷意是个有耳朵的都能听出来。她一点都没想过要掩饰自己对郑陆的痛恨,到底是够坦诚,还是以退为进呢?
“郑陆才死了也没多久,你怎么知道的?”一个刑满释放的人死亡,可够不上上新闻进而家喻户晓的标准。
“我一直在盯着他,从他出狱开始。”刘莆菁掏出手机,上面拍了不少郑陆的照片,有在家的,有出去逛街的。
“盯着他很奇怪吗?像他这样的人,有这不要脸的臭毛病,是永远都不会改的,他一定会再犯罪,我盯着他,只是希望在他再犯罪的时候及时报警,不能再让别的孩子重复我女儿的命运了,也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我是守法公民。”刘莆菁直直看向闵三行,眼神清澈。
人情与法律
“你是一直跟着郑陆吗?自从他出狱到他遇害,自始至终都没有让她离开过你的视线?”闵三行一张接一张翻着刘莆菁手机里的照片。
每张照片底下都带有时间水印,第一张就是郑陆被释放当天,在监狱门口拍到的,郑陆与张启明一起愉快聊天的画面。而最后一张,是郑陆失踪当天,在他们小区门口,正打着电话往外走的画面,再之后便没有了。
“我的手机都在你手里呢,上面有什么自己看啊。我有家有口,不可能连睡觉的时候都在郑陆的卧室盯着吧?”
“最后一次见到郑陆是什么时候?”
“不记得啦,好几天没跟过了。”
“你不是说郑陆出狱之后,跟着他就是你的头等大事吗?为了防止其他的孩子受到一丁点儿同样的伤害?你这态度很端正,似乎行为嘛,有那么一点言行不一呀。”闵三行斟酌着语气。
他们在敲门之前就已经商量好,要一点一点地挑起刘莆菁的怒气,让她失了这颗平常心。人在愤怒的时候,编的假话也就不那么圆满了。
可无论他们问什么,刘莆菁总能淡淡得几句话驳回来,或者干脆不回答,半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她就是要一口咬死,自己只跟了郑陆几天,然后再次来到他们家门前等着他出门的时候,就发现他的母亲慌慌张张地哭着跑去报警,这时候她才知道郑陆已经失踪,之后只需要略微关注,就能得知郑陆遇害的消息。
作为受害者的母亲,刘莆菁的所作所为无可厚非,她的回答又滴水不漏环环相扣,那么相信在这个问题上她说的全都是实话。
本来他们也不认为刘莆菁与郑陆的死有关系,从郑陆入手的主要目的还是想以此为突破口,引出李淮辰。
“既然你这么关注郑陆被害案,你也应该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吧?”
“当然知道。”刘莆菁一直很淡定的脸上,突然露出了大大的、极灿烂的笑容:“知道他死了我就放心了!知道他死得极惨,我实在是太开心了!这种人渣死不足惜,我还嫌他死得太晚,早在三年前他就应该死!”
“别欺负我不懂法,郑陆犯的事到底构成哪种犯罪,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我承认当初也是我自己过于懦弱,害怕女儿的名誉受到损害,忍气吞声,在郑陆被抓、交代出他对我女儿施的暴行之后,没有及时站出来,才导致他逍遥法外,不过短短的三年,就可以重新做人!”
“政府和法律给了他机会,又何尝给过我女儿机会?”刘莆菁冷笑道:“不管是谁杀了郑陆,我都希望你们抓不住他,如果实在太倒霉被你们抓住了,他也是我的英雄,我给他送锦旗!不过你们警察但凡有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