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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受害者太小,郑陆与她原本并不相识,甚至连见都没见过,让一个六岁的孩子诉说犯罪嫌疑人的体貌特征着实难为了她,素描师耐心细致地询问了许久,都没能画出犯罪嫌疑人的画像。
小女孩依然懵懂无知,除了会偶尔说两声有点痛,说大哥哥拿手指头戳她,戳得她流血了好痛之外,还根本不明白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夫妻俩一看女儿这状况,除了抱头痛哭,没有丝毫办法能为女儿讨回公道。直到郑陆落网,才扛不住审讯自己交代出来。
这第三个倒霉蛋就是张小英了。
再一再二成功逃脱之后,他的犯罪程度逐渐升级,胆子也更大了。因为与张小莹熟识,将这个孩子从家里带走根本没费吹灰之力。这也是他真正意义上第一个性啊侵啊犯的孩子。
不过可惜,侵犯的地方不对。张小英有智力缺陷,很多事情只凭本能,她本能得不喜欢郑陆对她动手动脚的行为,一直都有反抗,但郑陆色心既起,又在兴头,是无论如何都想要尝一尝小孩子到底是什么味道。
他不顾张小英的挣扎,将她压住,不管不顾地发泄,直到看到身下的孩子流了不少血,才慌了神自己逃跑。
张小英是被路过的好心人送进医院的,便是连见惯了生死的医生,在看到张小英身上的伤时都忍不住红了眼圈。
张启明得到消息,紧赶慢赶得赶到医院,忍着剧烈的心痛,慢慢引导女儿,这才说出了郑陆的名字,让这个禽兽没有机会再对其他的女孩子下毒手。张启明因为陪着女儿的关系,晚到了一步,郑陆已经被警方刑事拘留,他只来得及打断了他一只胳膊,并没有亲手结束了这孙子的狗命,彼时的张启明将其引为平生憾事。
人被抓住,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皆大欢喜。前文提到,(两种罪名的本质区别在于什么,笔者在此不敢多写,有兴趣的朋友可以自己去百度,)如果定了前者的罪名,刑期最高不超过五年,五年啊!只用五年,就可以毁了自己女儿的一生,这口气,张启明无论如何得咽不下去。
可郑建武说得一点都没错,他是可以不管不顾,要求郑陆付出惨重的代价。只要他咬死了,说郑陆侵犯了他的女儿,这案子还有得磨,便是郑建武到处撒钱又如何,难道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公平正义可言了吗?他是绝对不会向金钱和权势屈服的。
如此一来,自己连工作都要丢了。一贫如洗的结果,就是女儿的后续治疗得不到保障。医疗服务从来不便宜,单人病房更不是他这样一个小小的打工仔的女儿可以住得起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更何况还有郑建武不断发动金钱攻势来符石他的决心。五十万不够一百万,一百万不够两百万,郑建武不断加码,张启明的心理防线不断溃败,到最后五百万,一口价,张启明答应收了钱之后,缄口不言,什么都不会再对警方乱说。
郑陆最终定了较轻的罪名,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郑建武活动活动,送他去了一个日子相对好过一些的监狱。
三年的时间过去了。张启明心中的恨意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因女儿智力低下,就算她健康长大,以后自己也不会有能力挣到五百万之巨,而他一个没文化的打工仔,这笔钱对他来说更是一个天文数字。
与其父女两个苦哈哈得熬日子,不如就像现在这样,他可以好好的将这笔钱存起来,用作女儿未来一个人生活的费用,他总是要先一步离开女儿的,不得不将她的一生都考虑进去。
至于郑家司机的工作,郑建武真心诚意地出言挽留,甚至言明以后他们夫妻两个不会再住在一起,他见到郑陆的机会少之又少,兄弟两个五六年的情谊,不能因为一个小兔崽子犯的错就被一笔勾销。郑建武开出来的报酬优厚,对他也尊重有加,张启明做生不如做熟,反正钱都已经收了,现在再摆出一副清高的脸来也没意思,便继续做着原来的工作。
因此才有了他去监狱接郑陆回家的一幕。
浑然不觉
除了最开始砸下来的五百万,郑建武这三年来也没少给张启明送钱送物,每每都打着给张小英的旗号,堵得张启明说不出反对的话。
钱这东西,没有人不爱的。渐渐的,张小英病情好转,因为有足够的钱,用的药都是最好的,天南海北跑了不少知名大医院,虽然仍然要随身挂着个尿袋,但比起最初已经好多了,身上也没有明显的异味。
小孩子总是健忘了,更何况张小英还智力偏低,好了伤疤没多久便也忘了痛,整天傻笑着喜欢跟父亲腻在一起,无忧无虑的模样让张启明放心不少。
七尺男儿也忍不住感叹,有钱真好。如此看来,他们父女俩也算因祸得福了。
再见郑陆,张启明以为自己还会怨恨,但监狱外的对视,张启明满脸堆笑尚且来不及。
好不容易,三年了,终于回家,本应激动兴奋,享受着父母的嘘寒问暖。但现在的郑陆心情很不好。
听着王淑琴断断续续的哭诉,他只剩下烦躁。自己浑身上下都是监狱里特有的霉味,早就想痛痛快快洗个热水澡,再跑出去玩一圈。
三年时间,他都被关得与社会脱节了,不知道现在流行什么,有没有多些新鲜玩意,就是张启明手里拿着的看着不怎么新的手机,都是他没见过的牌子与型号,怎么可以这么薄,这么大屏的?
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自然还算新。监狱三年,他一直都只穿着统一的灰黑格条纹的狱服,留着小平头,灰头土脸难看至极,好不容易出狱,身上穿的,还是三年前他入狱时换下来的,八成新,却无端让他感受土气。
一个很追求潮流的小青年,不得不穿三年前的衣服,心里能好受才怪!
以前他在家犹如众星捧月,父母恨不得拿他当祖宗供着,可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吃的穿的用的无一不精致。往往他还没要呢,母亲已经帮他准备好了。
眼前这个只会哭、蓬头垢面的苍老妇人与自己的母亲除了长相外,哪里像?他不在家的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母亲完全像变了个人似的,这么。。。。。。惹人烦呢?
不就是自家男人出去另住了吗?少她吃了还是短她穿了?都已经小五十的人了,怎么这么离不开男人呢?自己一个人在家,想干什么干什么,不知道多自在呢,真是小题大做!
打心眼里看不起母亲这怂样,郑陆一句安慰的话也不再说,直接甩甩袖子,上楼回房了。张启明任务完成,也不想留下来看他们母子之间闹笑话,只得匆匆告辞离去。
郑陆痛痛快快洗了个澡,花了整整一个小时,与之前在监狱里十五分钟都会被别人嫌占淋浴头简直天壤之别。出来之后,那身旧衣自然已经被他扔进垃圾桶,从衣柜里选了套还没撕下标签的换上,摸张信用卡出来,就准备出去血拼了。
衣服要换,手机要换,须后水洗面奶都得重新买,还不知道半小午时间够不够呢。他临出门时也没跟母亲打招呼,王淑琴坐在沙发上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心里发寒。丈夫有相当于没有,儿子又这么一副靠不住的样子,她以后可怎么办啊!思及此,悲从中来,还没收住的泪再次滑落。
郑陆自然不会管自己的行为是不是让母亲伤心了,此时的他跟个土老帽似的,站在店里,对着微信支付的二微码发呆,一脸好奇。
这三年发生了什么?微信不是聊天软件吗?怎么还能用来付钱了?他也是有微信的,可从来没用过支付功能啊。看着别人熟练地扫码付钱,现金一分不带,更没有几个用信用卡的,他深深感觉什么叫out了。
狠狠逛了一圈,买了台最贵的手机,又随便进专卖店里划拉了些价格昂贵的化妆品,选了几身最贵的衣服,他才心满意足地回家。刚到家,一头扎进自己房间,研究微信支付怎么用,玩得不亦乐乎。
他原来是有微信的,但用得不算多,里面加的十来个好友也是他认为与他关系极不算的朋友,真正意义上的朋友,而不是饭局酒桌上的狐朋狗友。
发条动态,顺便再给所有朋友群发条信息,说自己回来了,半个小时过去,没有一个人回复他。
当然这些人不可能如此默契得全不在,明明十几分钟前他刷朋友圈时还看到有两个人更新状态了,他们不理他,就是单纯地不想理他,当他空气罢了。
呵呵,不是吧,才三年,就冲淡了所有的交情?这也算对待朋友的方式?亏他还把他们当真朋友。不死心之下,他给所有人一一打电话,可对方要么长久无人接听,要么干脆直接拒接,仅有那么零星几个人接了,郑陆听着还是因为对方没有他的手机号,当成陌生人来电接通的,一听是他,对方沉默了一会,直接说以后不要再联系。
郑陆狠狠挂断电话,将新买的手机扔到床上,憋着一肚子气,连呼吸都有些急促,什么叫世态炎凉,什么叫人走茶凉?他现在终于明白了。
次哦,不理就不理,这些人既然不拿他当朋友,他就只当自己从前眼睛瞎了,识人不清,居然交了群狼心狗肺的东西。
楼下,王淑琴喊郑陆吃晚饭。终于不是一个人对着冷冰冰的大房子了,有儿子陪着一起,今天应该不会再味同嚼蜡了吧。
可左喊右喊,都不见郑陆的身影,她上去敲门,只听到儿子吼了一声“走开,别烦我”,王淑琴本来心里就难过,只得默默走开,草草吃了两口,就扔下一大桌美味,也回了房。
刑满释放的第一天,郑陆就在生气与烦躁中度过了,他晚上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躺在床上睡着的,醒来时才发现身上的衣服都没脱,被子也没盖,鼻子稍微觉得有些堵。x市的初春,晚上最低气温仅有6、7度,还是很冷的。
他响亮地打了两个喷嚏,摸摸饿得发疼的肚子,伸个懒腰,这才有心思下楼觅食。
没有一早就准备好的热气腾腾的早餐,厨房里更没有母亲忙碌的身影,郑陆掏出手机看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居然没有饭吃。他实在饿得不行,看桌上还摆着昨天晚上的剩饭,只得随便挑两样爱吃的拿微波炉加热,将就着扒拉几口,迫不及待地出门。
好不容易重获自由,家于他都像牢笼一般存在。
外面阳光正好,照在身上不冷不热,远远近近,黄黄的迎春花正开得恣意,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郑陆漫无目的地转了几圈,正好碰上个坐在花园子凉亭里捏橡皮泥的小姑娘。
小姑娘七八岁的年纪,粉雕玉琢,十分可爱,正玩得不亦乐乎。
郑陆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挠一下似的,酥酥麻麻,盯着竟就挪不开眼了。他喜欢的,正是小姑娘这种类型,吞吞口水,他下意识想要抬脚。
身后有急急的脚步声向着他们所在的方向传来,一眨眼的功夫,有个女人一阵风似得从他身边蹿过,擦肩时还送他一个嫌恶的眼神。
那女人径直冲到小姑娘身边,一把打掉她手中的橡皮泥,指桑骂槐地道:“谁让你一个人跑出来的?啊?你怎么这么不听话,昨天妈妈跟你说的,都当耳旁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