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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心理:情理法-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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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世界上处于战乱国家公民生命安全都不能保障,更别提人身自由相比,我们国家长期处于和平状态,人民安居乐业。但因着领土面积宽广,人口众多,阳光总有照不到的地方,便是在这些暗处,渐渐也滋生出一群居心不良的人来。

    黄种女人,因着外表娇小可爱,一直在国际上算抢手货,亚洲地区的女性在国际市场上一直很值钱。中国有着14亿人口,其中一半是女性,除去年岁太大太小的不算,从十一二岁到三十多岁,整整二十岁的年龄跨度,这些人每一个都很值钱,自然会有人投其所好,想方设法得将她们卖出去。

    几条成形的国际走私线路,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形成了,边境守得再严,巡逻得再频繁,也架不住走私犯没事天天尽琢磨着怎么钻空子。只有千日做贼,又如何能千日防贼?有多少我们的同胞姐妹,就这样被输送国外,生死不知?

    与她们相比,似乎被留在国内、失去自由,沦为性啊奴的人还相对好些,因为至少还有一线生机,可以等到警察如天神般从天而降来解救她们。

    以前文沫真的这么以为。人只要活着,总是有希望的,真的死了,便什么都没有了。要不然为什么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呢?

    可是真正看到这些受害者,她才发现,生无可恋,生不如死到底是怎样一种悲凉。

    她们在被解救之初,也曾喜极而泣,抱着解救她们的警察下跪磕头,激动得不能自已。可是没多过久,这份激动就被不安与死寂所代替。

    身陷囹圄,朝不保夕时,她们只有两个念头,生存下去与重见天日,心里有个念想支撑着她们,便是眼前有苦难,心中仍然怀着希望,她们还可以日复一日身处地狱尚苟且偷生。但等她们真的重获自由了,摆在她们面前的,看似是一条条康庄大道,却条条都是死路。

    受中国儒家传统文化影响,以及明代时广为流传的程朱理学坑害,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的思想,哪怕在现代也依然有很多人深信不疑。女人遭遇强啊奸的时候,就应该拼死反抗,宁死不屈,就算为此送掉性命也在所不惜。

    可是凭什么?同样都是人生父母养,到底是命重要还是贞节重要的争论,真的有必要放到台面上来争吗?无论何时,性命才是最重要最宝贵最不能失去的,哪怕遭受性啊侵害会给女性留下一生挥之不去的心理阴影,也好过丢掉一条性命!

    但显然,我们国家距离男女平等、生命高于一切的理念,还有很明显的距离。所以当这些受害者脱困,生命安全得以保全之后,她们再想一想自己就跟趴在玻璃上的苍蝇一般,前途无限光明却半点出路也无,也由不得她们不绝望。

    心理创伤让她们再也提不起精神来相信任何人,身体创伤让她们的丈夫孩子无法接受一个已经不再干净的妻子母亲,她们比一无所有还凄惨,世界之大,却无她们的容身之处,除了寻死又能做什么呢?

    鬼市一案结案时,旁观的老百姓们只在听到宣判首恶死刑时欢呼一片,转过头议论两句,又去过自己的美好日子去了,他们不知道,鬼市一案的受害者,从被解救到宣判,已经死伤过半,自杀的成功率之高,连文沫自以为见多识广,都被深深震撼了。

    x市会成为下一个s市吗?现在一组办的案子,结局会比鬼市更惨烈吗?只要想想,有多少无辜的女人整日盼着念着,甚至到死都等不来重获自由,文沫就止不住浑身发冷。

    相比之下,焦寒月的遭遇是让人心疼,可是她回来了,文沫在这发挥不了什么作用,俞际还拦着不让走,只是因为焦寒月可能会用得着,又怎么能不让文沫鄙视他的自私!

    偏郭建峰还得看在f市同行出了正规手续的份上,劝文沫不要跟俞际搞得太僵,先暂时在f市忍一忍,现在他们也不过是前期卧底侦查,并没有实质的进展,虽然忙碌,倒还可以盯得住。等真忙不过来,便是文沫不想回来,郭建峰也不会允许。

    无所事事的日子就在文沫坐在焦寒月的病床旁边刷微信中度过,焦寒月依然大多数时间昏睡,清醒时打人,可能是因为进了医院,得到治疗,补充了体液,营养又跟得上,她神智未清,但脸色已经缓过来,挂上几分红润,不再是一开始送回来时带着死气的青灰色。

    反倒焦大娘的头发眼见着又白了几分,失而复得的喜悦与女儿神智已失的沮丧让老人家很有些手忙脚乱,连外孙子都不敢抱来跟前,生怕小孩子不懂事,留下阴影,以后不认亲娘。她是有了春秋的人,说句不好听的,今天晚上睡着了,还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明天早上的太阳,万一她走在女儿前面,女儿总得有人能照顾才好,亲生儿子自然比别人来得亲近些。

    却是把所有生活的重担扛到自己一个人的肩膀上,女子本弱,为母则强,文沫对着焦大娘肃然起敬。

    如此过了一周。焦寒月清醒时居然难得的安静着,听着焦大娘嘴里哼着以前哄女儿入睡的儿歌,神情前所未有地缓和。这是个好现象。

    一组那边,也终于查出个关键人物。耀洁玻璃厂的副厂长,人称侃爷、真名尚助、现年二十七岁,可别小看这位九零后的小伙子,年纪轻轻已经是两进宫的人物,寻衅滋事、打架斗殴、妨碍公务、故意伤害,罪名长长一串。

    文沫在微信里点开他的照片看,正巧焦寒月的脸也转过来,无神的双眼落到文沫的手机屏幕上。

    一声刺耳的尖叫,焦寒月再次疯了似地叫喊挥手,医务人员忙进来给她注射镇静剂。。。。。。

 应激反应

    彼时文沫根本不知道是自己的原因,才让焦寒月再次发了狂,还以为她病得真没救了,好好的人,疯得如此厉害,就算回了家,也不过是比在山村里得到更好的医疗和看护,下半辈子只能在精神病院里混日子,无知无觉。

    疯子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等焦寒月再次醒来,跟平常没太大区别,仿佛一个小时前恨不得把别人的皮都从脸上抠下来的那个人不是她。焦大娘不由得松了口气,这几天主治医生对她明示暗示了好几回,焦寒月完全是被长期虐待导致的严重营养不良和心理创伤,普通医院能给予的治疗帮助不大,希望她能把女儿送去精神病院接受进一步的治疗。

    精神病院是什么样子,焦大娘也在见到女儿的精神状态后去打听了打听,甚至还实地亲眼看一看在那里边的病人。两个字:凄惨,非要说他们到底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大约跟坐牢差不多。而他们却并没有做错什么,哦,不对,他们生病了,心理有病,精神异常。

    焦大娘无论如何也不想将女儿送到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去,她已经受了太多苦了,再送到那种地方去,跟送她直接去死没什么两样。

    文沫就像是集大娘所能抓到的最后一根稻草。俞际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仅看他对谁。对着文沫,俞际有些自私冷漠,但对着焦大娘,他却是一位很尽责的儿子。他之所以扣着文沫不放她走,是因为焦大娘需要一个希望撑下去,他也需要一个契机,能让焦大娘过回一家合乐的日子。

    任谁也受不了一位白发苍苍、年龄大得足够当自己的帮辈的老人拉着手哭得声泪俱下,还不停地想要跪地磕头。文沫哪里肯让她跪下去,死死拽着她,两个人一个拼命想要跪,一个死活往上拽,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了谁,倒让一群不知真相的围观群众和医生护士看了笑话,对他们指指点点个不停。

    俞际早在焦大娘找文沫哭诉的时候就先一步悄悄离开了,以他的立场,当然是偏向焦大娘的,但好歹文沫是他动关系借来的,也不好意思落井下石,索性先走为妙,求个眼不见心不烦。

    他倒是真不用烦了,可焦大娘是个死心眼的人,一门心思盯着文沫,眼见着无论如何也跪不下去,只得另换一招,像影子一样寸步不离文沫身边,只要一触碰到文沫的目光,那泪水说来就来,整个一积年的演技实力派代表,戏精得不要不要的。

    唉,文沫一声叹息,走走不了,帮帮不上,她心里其实也不好受。焦寒月的惨状谁看了也不可能无动于衷的,但是显然还到不了可以接受心理辅导的程度,现阶段对她最有帮助的还是药物,忘掉噩梦般的过去,稳定她的情绪,重建大脑中各种化学物质平衡是需要时间的,她对外界如果一直没有感知,文沫纵有百般本领,也不过对牛弹琴,毫无功效。

    耐下心跟焦大娘解释,焦大娘就是摇头认着死理,她有着她的一套理论:“你看,我跟她天天说话,说她小时候的事,说她结婚又离婚的事,连她的儿子也抱到床前好几次,但是她起初还发狂般打人咬人,后来一直安安静静,谁说也不理。只有你,只有你到她身边时,她才像对外界的刺激有反应。她看了一眼你的手机,就哭出来了,然后才开始想打人的。一定是你刺激到了她。这样,你再刺激刺激她好不好?”焦大娘眼泪与鼻涕齐飞,她浑不在意地抬手一抹,然后又死死攥住文沫的手。

    文沫:“。。。。。。”大娘咧,心疼女儿不是你的错,可是不讲卫生就是你的错咧。手背上粘腻的触感让文沫忍了又忍,实在忍无可忍,从焦大娘的魔爪下抽回双手,勉强挤出个笑:“大娘。您得听我说,我但凡能帮上忙,也绝不会袖手的。我跟俞际是同行,都是人民警察,为人民服务的心是一样一样的。您信不过我,还信不过他吗?”

    焦大娘又抹一把泪:“可不就是小俞让我来找你的。”

    文沫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心里把俞际祖宗十八代的女性问候了两遍,继续耐心解释:“您女儿现在这模样,对谁都没反应。她无论安静还是狂躁,与外界刺激并没有关系,是她心理崩溃后的无序反应,并不是应激表现。”

    焦大娘听不懂什么无序琮是应激的,她只反复强调就是女儿对文沫才有反应,让她救一救。文沫也是醉了,终于明白什么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碰到认死理脑子不转弯的,可不得吐血三升。

    最后文沫答应,复原当天的场景,如果焦寒月再有不一样的的反应,她就相信焦大娘的话,再陪陪她,想想办法,反之,焦大娘便要接受现实,为焦寒月下一步恢复,送她去精神病院。

    文沫掏出手机,坐到焦寒月床前。焦寒月早已经清醒过来,她大约是习惯坐着的,只要身体情况允许,就会一直靠坐在床着,她双眼无神地呆呆瞪着,没有焦距,上半身轻微晃动。

    焦大娘拿着梳子给女儿梳头发。原本长长的、脏得都打结的头发已经被齐耳短发所代替,稀稀疏疏又软又黄,干净了不少的她显得更贴近真实年龄。焦大娘甫一拿着梳子靠近,焦寒月本能地瑟缩一下,两只手无意抱着头,听到焦大娘嘴里边碎碎念着宝儿不怕,月月乖,两只手先放回身侧,整个人也随之放松不少,任焦大娘为她梳头擦脸,她只发出两声憨傻的笑。

    长期被虐待的人,心理一旦崩溃,想要重新赢得他们的信任不是件容易的事,母女天性也比不得后天反复强化的伤害刺激,天知道现在眼前放在别的母女身上再平凡不过的一幕,耗费了焦大娘多少心血。文沫真的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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