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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萸杫不知道麒麟为什么这么不待见自己,不过,她也从来没有喜欢过麒麟,不是因为他面对自己的时候那近乎变态的训练强度,而是他每一次看向自己的时候那冰冷的眼神,她知道那才是真正的冷,自己所谓的冷,根本都不算什么。
听到这个答案,她的脑海竟然有一瞬间的松动,带着一丝的难以言喻的想法,她闭了闭眼睛,随即艰难的睁开。
开开马上大吼道:“你在说什么胡话。怎么可能,你不是不知道麻麻现在才多大,才十二岁,这个方法根本行不通,你重新想一个。”
直接命令一般的说道,对着男子,毫不留情的说道。
男子竟然一丝一毫的表情都没有,就仿佛,开开这样训他是应该的,有些机械化的抬起头,看了看邓萸杫,说道:“还有一个方法,换血。”
“什么意思。”开开心里一滞,猛地抬起头,看着麒麟,那个让他无比讨厌的人,他希望从麒麟的眼睛里能够看出来一丝一毫的报复感,这样,至少说明他是在因为报复,而不是真的要用这个方法。
“字面上的意思。”麒麟依旧是一副冷淡的样子,连带着对开开回话也是有些冰冷。
“说人话。”现在的开开,似乎没有了邓萸杫在身边,显得格外的成熟,说话,办事,都像是个大人一样,看着这样的开开,邓萸杫混乱的大脑竟然莫名的散发出一丝的怪异,而且这抹怪异,不受任何的控制,自顾自的疯涨,从不停歇。
“尊主本就是天下植物的源头,尊主的身体同样也是,所以,要想接触这血契,除了要用邓族后辈的鲜血凝聚,表示这个人已经被邓族承认之外,就是需要集齐天下间所有的植物,凝练成水,与邓萸杫体内的血液交换,这才可以彻底的解除血契。”麒麟带着一丝的回忆,说着,脑海里依旧清晰的记得,这个方法,当初那人是怎么告诉自己的,那么的平淡,那么的冷静。
“阿麒,记住,如果有人因为杀人而出现异状的话,那个人就代表着是我的转世。”而我,也就真正的消失在这个世上。
这个话没有说出来,但是心灵相通的麒麟自然能够听到,或许原本,麒麟对邓萸杫的态度很不错,但是今天,出现了这个事情之后,这代表着什么,他很清楚,清楚的同时,开始痛恨邓萸杫为什么要出现,就在她出现异状的时候,他的主人也就代表着永远的是消失在这个空间里,找不到,摸不到,让他一个人,留在这空冷的世界里,很冰冷。
他本不想说这话,也不想把这个方法说出来,只要他不说,邓萸杫很有可能就是死亡,而尊主的灵魂就会得到解脱,他就能够真正的找回他的主人。
但是,他知道,他不能,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欲违背主人的命令,所以他开始讨厌邓萸杫的存在,恨她的存在,夺取了镜翊寒和开开所有的视线,占领了主人的地位,她该死。
“那还等什么,快点去找人啊。”开开一听这繁复的过程,脑袋就一大,瞬间恢复到小孩子的样子,没有任何的耐心,说道。
邓萸杫丝毫不受那过程的影响,这已经是她的人生里第三次遭遇,事不过三,那是不是代表,她的生活在以后会变得好起来呢,她不确定,却不得不在这个时候带着所有的期盼,她要活下来,因为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还有很多人没有报答,还有开开,没有去疼爱,她这一世,欠的最多的,就是开开了。
麒麟一愣,他不想动,一点也不想动,他不想去救活一个意味着主人将会消失的人,他沉默了,低下头,不说话。
开开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但是却不可避免的想起来他对麻麻的看法,很无奈,这个时候,如果不是用得到麒麟的话,他又何须这么好好的和他说话,一个冥顽不灵的人罢了。
“你是不是不喜欢麻麻。”开开低了低头,抬起来,用自己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麒麟,见他沉默,他小大人一般的叹一口气,“麒麟,你要知道,很多事情,无论过程如何,结果终究是一样的,你自己在这里别扭又有什么用的,我出现在这里,就代表着麻麻的身份,也代表着姨姨对麻麻的重视,麻麻这一次的难关,即使你不帮,我相信,姨姨一定不会不管的,到时候,你要想要,姨姨该怎么惩罚你这个神兽的不忠之罪。”
麒麟身体一晃,他忽而想起那个人,那个即使微笑着让他感觉到恐怖的女人,在他们面前,只有对着主人和另外一个男人才会露出笑容,那让人恐惧的实力,是任何人都不像再一次体验的。
他低下头,凄惨一笑,主人,抱歉,我还是做出了让你彻底消失的举动,呵,我是不是该死。
心里忏悔,没有人听得到,开开看到他沉默,就知道应该是被自己说动了,他看着邓萸杫越发难受的样子,心里更加焦急,直接吩咐道:“快点去啊,还在等什么。”
麒麟的思绪被拉回来,依旧冰冷的看着邓萸杫,只是,那眼神,这一次,含着的是蚀骨的恨意,“禀少尊主,属下只能把邓族的血凝聚在一起,那些植物,邓族驻地还缺少一些。”
“你怎么不早说。”开开越发的焦躁,却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缺少什么。”
“妖魅花,雪莲……”麒麟一开口直接说出好几种植物,这似乎是他早就知道的缺少的。
开开奇怪地看了麒麟一眼,心里越发的诡异,没有多想,只说一句,“这些我都有。”
☆、V48我可以保护麻麻了
或许是邓萸杫命不该绝,当开开从空间里拿出来这几株植物的时候,原本想要看到邓萸杫因为这极度难寻找的稀有植物而消失生命的麒麟忽然想起这一句话。
他看着开开手中拿着的植物,里面那一株妖媚的花朵,混乱的思绪终于记起来,那不正是自己前几天带着开开一起去找的花?当时,他说听到开开说这个名字的时候怎么有点耳熟,却没有多想,到了那地方,他还为了开开,杀了好多的同类,谁能想到,现在,他自己却成了救助邓萸杫的一大助力。
麒麟凄凉一笑,似乎是有些认命,眼底却满满还是不甘。
开开拿出这几株植物的时候,他看到麒麟万念俱灰的样子,想起来他终究是麻麻的神兽,终究是以前帮助了麻麻很多事情,看了看邓萸杫,又看了看麒麟,拉着邓萸杫的小手不放,颇为语重心长的对麒麟说道,“麒麟,我知道你衷心于麻麻,不愿意让一个转世代替麻麻的位置,但是,你也要知道,即便是转世,也能够在灵魂留下印记的,就算是邓萸杫现在死了,在灵魂深处留下的记忆就是因为你,才把麻麻的转世害死的,你想一想,如果哪一天,麻麻恢复了所有的记忆,回来了,她会怎么样看待你,到底是觉得你是衷心还是说你是痴傻,竟然害死麻麻的转世,每一个人的存活都是有道理的,这些事情,在姨姨的命运里,你不是看的一清二楚?相同的灵魂事件,既然姨姨能够记住所有的事情,很有可能,到了麻麻这里会是相同的结果,你为什么还要再试一次呢?”
这些话,开开真的不愿意说出来,说出来,代表的是把当初姨姨被自己的灵魂背叛的事情再说一次,但是,他现在不得不说,他不知道麒麟对于麻麻归位到底有多么的重要,但是他却知道,少了麒麟的麻麻,不是特别完整的,很多时候,麒麟已经融入到麻麻的生活里,让所有人认为,麒麟和麻麻是永远不可能分开的,这也是为什么当初粑粑那么讨厌麒麟的一部分原因,即使开开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原本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面的麒麟瞬间茅塞顿开,他虽然整天呆在这里,但是他不会忘记当初那个人归位的时候的困难,更不会忘记那人归位期间发生的所有的事情,他浑身一抖,如果那些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主人的身上,他不知道自己以后还有没有资格呆在主子的身边,心底微寒。
似乎是这一次,麒麟周身的涩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平淡的感觉,开开才感觉到,麒麟是真的知道自己的错误,他只不过是把很多事情想的很简单了。
“把他们叫过来,麻麻的情况很不好,既然是邓族的后代,自然有为麻麻献身的必要。”开开依旧坐在邓萸杫的身边,用自己的小手帮邓萸杫擦着她的额头上不断流淌的冷汗,声音微凉,王者之气忽现,体内的绿气毫不留情的射向麒麟,带着一抹势如破竹之势,险险划过麒麟的耳旁,一缕银发随着空气飘荡在地面上,诡异的渗透到土地内,什么都没有留下。
那绿色光束的方向丝毫没有改变,直冲冲的向着那原本就凹凸不平的墙面,没有任何的声音,也没有任何的所谓电闪雷鸣,只是平淡的消失不见,但是那山洞的墙面,却留下一个与那光束大小一样的洞口,望不到头。
“是。”似乎想通了,什么事情做起来也就不一样了,至少是心甘情愿的,办事效率也就不一样。
麒麟带着那些植物一同离开,开开也不怕他的食言,虽然知道麒麟的心里还不一定真的服气麻麻,但是他不会做出那种把救命的东西带走的可笑的事情。
开开一直留在邓萸杫的身边,用自己的小手笨拙的照顾着邓萸杫,小小的额头上流出点点的汗渍,但是他的笑容里却是幸福的。
邓萸杫一直都知道,自从第一次听到开开叫自己麻麻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一定是开开认错了人,但是,今天,听到开开和麒麟的对话,那一言一行明摆着说,他自始至终都知道她不是他真正的麻麻,而是那个转世,是因为她是他的麻麻的转世,所以才对她那么好,心里清楚,但是微微酸涩。
也只是一瞬间,她自己笑了笑,不过就是这样而已,这世上没有哪一个人可能凭白对别人好,自己是开开的麻麻的转世,所以开开照顾她,这是开开在用他的方法在爱自己的麻麻。
如果之前的话,邓萸杫一定会说这是胡言乱语,什么转世,什么神仙,不过都是人为了给自己的心里暗示罢了,但是现在,能够重活一世的她不敢再说这样的话,更不要说,一个真实的神兽,那强大到让人无法企及的能力,以及忽然出现的用悬崖做屏障的邓族,在外面,一点都发现不了,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她,那些转世什么的,不是假的。
这个时候邓萸杫好像也为自己内心深处对开开那莫名出现的心疼和爱意找到了方向,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是那所谓的转世之人,但是她一个重生之后一穷二白的人,他为什么要骗她。
每一次看到开开懂事的样子,她都心疼开开,既然现在她的名号上顶着的,是那个人的转世,那她就去用母爱去关心开开,来回报开开对她的付出。
“开开,我是不是很没用。”邓萸杫忍着大脑内的异状,笑着,虚弱的看着开开,说道。
想一想,认识开开这十二年,每一次,都是开开在帮助她,有什么时候,她能帮助过开开一次,呵,她这个大人做的真够可悲的。
“麻麻,你在说什么。”开开擦汗的手一顿,有些疑惑的看着邓萸杫,自己的麻麻,看着她强忍着体内混乱的雾气,脸色隐隐发青,还能这么淡然的说话,转世后的麻麻已经很不简单了,他也没有多想,现在的他害怕麻麻疼,焦急的没有闲暇的时间去思考邓萸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