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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大白一样,白色的。
他一只手掌,甚至搭上了眉头,观赏起了远处的一条游艇,嘴里振振有词地说:“如果有时间,约上老赵那两口子,出个海,倒也不错。”
只怕赵家夫妇心里仍在焦急生意上的事儿,毕竟赵氏要重新完全振作起来,需要一定的时间,不是说翻身就能马上翻身的。没有这个心情陪他出海游玩。
萧家父子的人生态度,一看,就知道高人一等了。
能玩,能放得下生意,说白了,对钱能放得下拿得起。这样的一种人,你说他不成功都难。
在汤叔的一声提醒之下,萧鉴明的注意力,似乎才从海上的美景回来了,注目到自己的儿媳妇身上。
“坐吧。”萧鉴明淡淡地说。
声音,温和,不见起伏,让人反倒摸不清其情绪和想法。
顾暖按照汤叔的指引,走到了萧鉴明那张白色的沙滩躺椅对面,一张亚麻色的藤椅坐了下来。
随之,汤叔上茶。
萧鉴明自己先端起茶杯,说:“试试吧,你喜欢的杭菊。”
顾暖道:“我其实最喜欢喝白开水。”
这算不算顶了公公的嘴?
汤叔是没有想到她一来,萧鉴明都没有下马威呢,她先来这一招。这真的是,史上最无畏的儿媳妇了。
汤叔冒了身汗。
萧鉴明嗯了一声,仿佛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说:“夜白和你回去,见过你父母了。你父母怎么想的?”
“他们想的很简单,自己的孩子喜欢就好。”顾暖不会说恭维自己父母多好的话,只说实在的。
是,自己孩子喜欢,莫非总阻着?问题是,这种事,拦都拦不了,还不如乐见其成。
“你爸妈,是实在人。”萧鉴明道,“这点实在,看来是把你造就出来了。”
老鳄鱼这话,不知道是夸是贬义,然而,一双眼睛里流转的高深,是显而易见的。
顾暖坦白地问:“董事长,找我出来,不是为了谈我的父母吧?上次董事长在电梯里说了,要我好好工作。我想来想去,莫非,所有女人都不可以结婚,只可以工作。”
汤叔直接走到角落里去了,以免被射偏的子弹击中。
萧鉴明貌似被她尖锐的牙齿给逗乐了下,不由自主地低笑了一声:“你这话说的实在。要不是,那是我儿子,我怎么都管不到你身上来。”
“都是因为,都是你儿子女儿的缘故吗?”
话题,瞬间转到了中心点。
萧鉴明脸色仿佛被一阵海面上吹来的冷风给吹的,登时硬了不少,仿佛是永远击破不了的一块铜墙铁壁,道:“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你,我承认,你很聪明,所以,你都看见了,都知道了,那就应该明白。像你父母一样,任何父母都是自私自利的。如果杨家人这次过来,愿意接受条件,我同样的,只要是为了我的孩子好,把我的孩子救回来,我会同意他们提出的和解协议。”
汤叔拿拳头捂住了嘴,想着,都到了这个地步了,顾暖怎么算都没有算到吧。他抬起的眼睛,在顾暖脸上扫了一下。
顾暖脸色没有什么变化,低着头,仿佛在看着哪里,说:“是,父母都是自私自利的,董事长作为父亲,为自己的孩子可以自私,同样的,夜白和我,为了我们自己的孩子,当然一样可以自私到底。——我怀孕了。”
被清空的高台上,除了他们三个,只有一阵阵的,没有绝耳的风声。
汤叔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两股力量夹在中间,几乎要爆了。
再看萧鉴明,那脸色在海风里,不知是不是被遮盖着,让人看不清楚。
汤叔心里想,其实,顾暖这颗炸弹扔出来,应该早有所料才对。
可问题是,看起来,萧鉴明还是,多少受到了内心一点震动。
“要让我打掉孩子吗?”顾暖抬起眼,吐出这话时,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这是,真正的让萧鉴明脸色骤变。
汤叔都害怕了,生怕萧鉴明病情发作,刚要跑过来。
萧鉴明一个手摆了下,阻止他,眼睛一眯,说:“你去楼下等着,我单独和她说几句。杨家人来的时候,你再打电话到上面通知我。”
汤叔有些犹豫,但是,萧鉴明的命令不能不执行,因此,他慢慢沿着木梯走下去的时候,一直望着坐在那里的两人。
“有什么话,你说吧。”萧鉴明道,“我知道你不会打掉孩子的。这是你的筹码。”
顾暖轻声的,宛如笑了下,说:“董事长别误会了,我刚才说那句话,只是让董事长更了解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夜白选择了我,原因是什么,董事长应该心里很清楚了。因为当年,夜白的母亲,和董事长,一样是这么走过来的。”
☆、【129】叫你跪下
阮汝珍,当时的追求者里面,真的没有有钱有势而且具有能力的男人吗?肯定有的。
一代社交名媛,远近闻名,追求者不计其数,其中,或许水平参差不齐,但是,正好应证了什么人都有的论据。
那么,嫁个有钱有势的,有能力的,弊端在哪里呢?对于,自负心极强,而且操控欲极高的阮汝珍来说,这样的一个男人,终究变成她的敌人的可能性,远高于一个穷苦的男人。
有如此聪明绝顶的母亲的基因在,萧夜白,作出什么样的选择,不言而喻了。
萧鉴明却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女人,居然研究起他们家里的每个人来,咳嗽一声,道:“他带你上他母亲房间里看过了?”
“他说,那是他的房间。”顾暖道。
只是婆婆的房间的话,没有萧鉴明的允许,萧夜白想带她进去,她都要犹豫再三。怎么说呢,长辈终究是长辈。她顾暖说起话来好像不分分寸,可实际上是,她每一句话,都没有不怀敬意的口吻,只是以事论事罢了。
萧鉴明喝了口茶,仿佛在和她漫无目的地聊天。
气氛,从紧张到和缓,是旁人,肯定都摸不清楚这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阳光照射过来,照在脸上是懒洋洋的,温暖得好像小火炉上煮茶时热烘烘的,一点都不热的余温,是温水煮青蛙的节奏。
海滩远处,从远到近,一辆黑色劳斯莱斯驶近到高台旁边。
如果不仔细看,会误以为是萧鉴明的那辆王座。说到萧鉴明的王座,上次受了重伤之后,进了修理店,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可以更换的原装机头,所以,一直停在自家的车库里了。
汤叔按照萧鉴明的吩咐,走了过去,到了停下的黑色劳斯莱斯车门旁,低着腰,先看了一眼车里面坐着的人。
司机是杨柏心自己,后座上坐着杨夫人和杨之琳。
这三个杨家人,神情冷静平淡,端着个傲睨的姿态。
杨柏心说:“下车吧。”
汤叔听明白他这话,帮他们拉开了后面的车门。
从车后座陆续走下来杨之琳和杨夫人,两个人,都是穿的非常的高姿态,杨夫人一身白色女西装和短裙,杨之琳一件吊带裙子加件薄沙的开衫。布料上等,戴着墨镜和拉风的淑女草帽,和这个世界知名的黄金沙滩,形成了好比广告海报上繁华世界的一幕。
杨柏心相比这两个女人,穿的较为低调,但也是纯手工制作的衬衫,以及西裤,一双褐色皮鞋。
他年纪也有半百了,但是,保养的好,看来和三十上下的男人差不多。没有胡子,脸膛干干净净,五官,具有杨家人硬朗英挺的风格。
据闻,萧鉴明之所以会和杨家人牵上线,要说到,萧鉴明当初在部队里干过的事,已经是众所周知的媒体报料,所以,杨家人也有人在部队里的事,纵是和萧鉴明有联系在一起,肯定是不需要多大的惊讶了。
战友情,远比商人圈子里的情谊,来的更深刻,更令人难忘。好比歌曲里唱的,那个战火纷飞的日子,生死之间,唯有兄弟。
杨柏心走在前面,杨夫人和杨之琳跟在他后面,根据汤叔指引的路线,走上了木梯。
一步步迈到了高台上。
三个人一看,这里坐的原来不止萧鉴明一个。
杨之琳的眼珠子瞬间缩的老圆,在顾暖的身上看着。
杨柏心走了上去,和萧鉴明打起招呼,先伸出一只手:“萧董事长,别来无恙。”
萧鉴明只是转过一张脸,嘴角微勾,算是向对方微笑了下,并没有接住对方伸来的手,道:“坐吧。”
汤叔搬来三张板凳。
看见是板凳,杨家人果然嫌弃。
杨之琳想,顾暖好歹坐了把交椅,她怎能坐板凳呢?
看看顾暖穿的吧,比起她穿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顾暖素来讲究衣服,只要穿的舒心大方就好,并不需要什么特别的私人定制,在店子里买的,只要布料成分干净舒服,色彩大方,没有什么不好的。
她今天,穿了一件有点刺绣的白色衬衫,搭了一件薄的针织开衫,底下磨白的水洗牛仔裤。说时尚,肯定不会落伍,而且,显得落落大方,闺秀的气质也有。
萧鉴明明知她这幅打扮的衣服肯定不是名牌,可是,瞧她这打扮,一句话一个嫌弃的眼神都没有,足以看出,对她的衣着方面并没有需要任何指摘的地方。
她今天主要是来见公公的,公公都没有意见,其他外人的意见,对于她来说更是过往烟云了。
没有意思。
杨之琳说什么,都不肯坐下的。
她穿一身名牌坐冷板凳,顾暖穿淘宝网的坐交椅,这不是笑话吗?
杨柏心坐了下来,含着笑,朝站在自己斜后方的老婆女儿说:“都坐吧。”
坐个鬼呀。和自己女儿一样不愿意坐下的杨夫人,想的却不是板凳,是这头顶上的太阳,日晒。
太阳在头顶上晒着。汤叔摆的这三张板凳,刚好位置离开遮阳的太阳伞。这不是有意刁难是什么?莫非,她需要资金挪个凳子坐到遮阳伞下面去,这丢人不丢人!
杨夫人想拿起帕子擦擦额头的热汗了,早知道不穿这么多了,感觉就是整个来丢人的节奏。汗流浃背的,夹杂香水,岂不是臭死。再有,她都没有怎么擦防晒膏出来。等会儿,日晒让汗流下来,混着她脸上打粉的妆粉,岂不是,变成花脸一张。如果一直晒下去,要是她这张每天保养的脸给晒伤了的话。
不说男人嫌弃不嫌弃,她自己都要嫌弃,女人哪个不是最爱自己容貌的?
杨夫人拿着帕子捂了捂鼻孔,接到杨柏心锐利的眼神,倒也无奈,皱着眉头,刚要随着坐下。
谁让他们是来求人的呢。
这样看来,顾暖登时觉得,自己公公对待她真算是不薄的了。
没有让她坐板凳,更没有让她顶着大太阳热晒,还给她精心准备了杭菊和红枣。
原以为老鳄鱼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有了杨家的鲜明对比之后,方才发现,老鳄鱼的风格,没有所谓黄鼠狼给鸡拜年一招,是什么,就是什么。
特爽快,部队出身的男人,正是这样。
家里的那位大白,看来是遗传了老鳄鱼的这种做风,所以嘴巴特别臭,有什么说什么,只说无妨。
杨之琳别扭倔强地立在那,对父母抛过来的眼神置之不理,眼睛盯着顾暖,再看着坐在王位上的萧鉴明。她如花似玉的脸蛋顿时花开一般,笑了起来。
朝着萧鉴明走了两步,说:“上次到伯伯家里拜访,见到了奶奶,却没有能亲眼见到伯伯,一直深感遗憾。”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