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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是,顾暖找出的那个纸杯设计,其实,源于正是当年赵氏有这么个推向普众市场低端消费群体的企划,需要一些方便大众饮用的红酒杯子。这些杯子,在瑶姐自己办公室里,堆积在瑶姐办公柜里的角落里。
瑶姐当年,为赵氏设计俱乐部工程时同时帮赵氏设计了这些杯子,但是,她自己都忘了这件事了,因为她每天承接的项目很多,这样的小设计可以说是不计其数。可那顾暖是火眼金睛,去到她办公室才几次而已,把她的办公室里的东西都摸透了的样子。
回想起这些细节,瑶姐都暗暗生怕,更别说那些对手会怎么想的了。
方永兴听了她这些话之后,笑了一声,说:“这可能要怪的是,你们总监了。”
“啊?”瑶姐愣了一大下。
展大鹏扮演了什么角色?
“关于你的事,我肯定说的少,基本没有和她说过什么。不是你们总监和她说的你有多么优秀,那就是你底下的人,或是唐庆中说的了。她也绝对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关注的人。”
说来,可能真的是方永兴比较了解顾暖,一下子说到了顾暖真正的厉害之处。
确实,人脑容量有限,顾暖哪有这个本事对什么人都多加留意来个火眼金睛。孙悟空的火眼金睛,都只是在需要的时候用上,不可能时时都用,会用坏的。
瑶姐叹一下,不由地微笑:“你这是变相地夸奖我恭维我?我告诉你,我职位比你低呢,你拍我马屁没有什么用。”
“我这个人从来不喜欢拍人马屁的,所以,我实话实说而已,不是故意捧你,你的实力在那里。”
瑶姐沉默了一下,她的实力到哪里去,她自己很清楚。因此,认真厉害的人,还是顾暖。你想想她多少年前设计的杯子,赵氏不见得用上了。但是,顾暖是识别千里马的伯乐,一下子挖掘出她的杯子真正的用武之地。
只能说,有这种伯乐在,什么千里马,都愿意为这个伯乐付出一切,因为,有价值。
做人员工,最怕自己上司是个瞎子,一直都看不出底下员工的优秀和潜力之处。这样底层的员工能有干劲去为其拼搏吗?
只有一个优秀的管理者,一双真正伯乐眼睛的人,能成为王者。
瑶姐承认:“当初,她喊我来的时候,我都没有想到这么多,不过,到现在了,我找不出理由为什么不支持她。”
方永兴只是呵呵笑了两声:“你现在才领悟,我第一次,看见她时,多少有这种感觉了。当然了,她比那会儿刚进公司时,因为被众人刁难站在饭堂里发呆的时候,要上了不止一个台阶了。”
“怎么说?”回想到那事儿,瑶姐跟着兴致勃勃。是,顾暖好像,在短短这么几个月里,已然是脱胎换骨的迹象了。
“面子。”方永兴只说了这两个字。
瑶姐眨着眼,一阵无声。
说到面子,可远不止新人的问题了,是人,无论年纪多大,无论是做到什么地位的人,都避免不了这两个字的折磨。
而且,国人的爱面子,都已经上过春晚,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了。
顾暖听说了公公要来。
是赵夫人和她说的。
眼看,她这边帮赵氏,刚把咖啡市场打开了一个角,正忙活的热火朝天。赵夫人把她找过去,说是,可以把工作逐渐先交给她儿子赵梓荣去做。
顾暖想想,确实是,都拒绝了当人家企业的CEO,该帮的忙都帮了,是时候,把权力移交还给人家。
说起来,说是人家想聘任她当CEO,却是没有一个赵家人真正和她提起这个议题。
刚好,赵夫人这次私底下和她说真格的:“我想请你,我丈夫,我儿子都同意,但是,夜白一口拒绝了。”
大白小朋友死活都不可能让其他人抢自己最牛最能干的老婆。
哼。他老婆娶来给他自己用的,能被人粘着吗?
去去去!
再黏,亲戚不用做了。
小朋友的心思,顾暖早就不用想都猜得到,她的嘴角微微浮现出了一个弧度,一个酒窝,好像隐蔽的一朵玫瑰花绽开了一瓣儿一样。
赵夫人看着她这个表情,若有所思的:“你和我一样,很少笑。”
顾暖立马敛了敛,低下头,道:“失礼了。”
“没有什么,你老公的大姐,是我的儿媳妇,说起来,都是一家人。”赵夫人语气温柔地说。
顾暖没有答应说话。她老公的亲戚,只能说是她老公的,是不是她的,难说。
做亲戚,其实最该做的是,公私分明,而不能像邱三姑那样,凡事都拿亲戚来说,把好亲戚,都变成坏亲戚了。
亲戚自然而然变成最不可以信任的词汇。
赵夫人是个聪明人,自然都知道这个道理的,和她继续说:“主要是,夜白这个孩子,我和我老公一直都是看着很喜欢的。”
这点,顾暖早看出来了,点了点头:“夜白也说,很感谢夫人对于他的厚爱。”
赵夫人笑:“厚爱谈不上。”
“怎么谈不上呢?夜白一些技巧,不也是跟夫人学的?他母亲早逝,夫人对于他来说,应该是像母亲一样的感觉。”
赵夫人在愣了下之后,看着顾暖的眼里又多了一层深意:“你很会说话。”
“夫人。”顾暖笑了笑,“我要真是很会说话,不会到现在,都得罪着他的几个姐姐——”
“和他爸是吧?”赵夫人似乎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于是,借机说起以下话题,“他父亲说是有事要过来,因为隐瞒不了具体行踪,毕竟现在长达的处境你知道的,他父亲作为董事长,一举一动举足轻重,如果有意向外面隐瞒行踪,反而有引起市场内投资者内心产生对长达的怀疑的嫌疑。因此,他公开的行程里,会有一天,提早过来,你坐上车,去见他。”
赵夫人如此拐弯抹角说到最后那句最致命的话,可能连赵夫人自己都觉得有些尴尬和不好意思,说完目的,拿起杯子一直喝起了花茶。
顾暖神情平静,似乎早就对此做好了一切准备。
这不由让赵夫人有些微微的吃惊,是想,莫非,在她的心里,早有这么一天的到来了。
说回来,顾暖和自己的公公,虽然在公开或是私下场合,都是见过面的,可是,因为萧鉴明不承认她,作为公公和儿媳妇的第一次单独正式的会面,一直没有。
顾暖对此没有一点的不耐烦或是不高兴。
汤叔于是对顾暖的评价是,如果顾暖真是意图攀上萧家这条高枝的麻雀,并且是处心积虑的一只狐狸精,那绝对是——从来未见的,最不要脸的。
因为顾暖压根都没有表现出来一点羞耻心,反而是表现出的一切的理所当然。仿佛,萧家接受她这条狐狸精,是合情合理的,没有什么需要感到狼狈羞耻的。
更别说,像萧奶奶说的没有面子。
不,
顾金融体现出来的是,萧家要是真不迎接她这个儿媳妇进家门,才是自己打自己面子的。
你说,这让不让萧家人感到生气。
反正,萧奶奶心里是有些赌气的,因为那次在萧家里,和顾暖那次对话,萧奶奶已经充分认识到,自己孙子找来的这个媳妇,是一块硬骨头。
没有老人会喜欢一个有自己主见的,尤其像顾暖这种太有主见的晚辈。
萧奶奶一样。所以,那会儿看见杨之琳一个劲儿的乖巧讨她的喜欢,哪怕是装的,老人家心里也高兴。不像顾暖,连佯装一下都不会,只会冷梆梆*的。
大白小朋友,一早上,因为要陪着自己大姐夫出外办公。因此不在酒店里。在这个时间段赵夫人找来顾暖说话,可谓是时机刚刚好,便使得特意安排的痕迹都过于明显了。
恐怕,赵家人大概想着和大白的感情不错,因此,不会顾虑到大白之后会不会对他们生气。
顾暖自然而然接受了赵夫人的提议,可以说,她对此次会面没有的选择。因为那毕竟是自己的公公,迟早,需要见这么一面的。
所谓嫁人嫁人,嫁的不是他这个人,嫁的是他一家子的人。正是这么个道理。
顾暖怎会不懂?她都做人媳妇好几个月了。
也没有需要去和他特别做汇报,是他爸又不是什么凶猛禽兽的,再说,她有保险丝,不怕他爸那条老鳄鱼。
她顾暖要真是会怕那条老鳄鱼,早就在第一次董事局会上碰面的时候,腿软了,更别说后来配合老鳄鱼演戏。
似乎,在萧鉴明的心里,一样对此有所预感。
两次见面,这个儿媳妇,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从来没有和一般人一样的畏惧两个字一说。
听说他儿子,曾经把她比喻为白花蛇。
确实是很形象,很准确。
萧鉴明眯着老眼,心里想着。
一条白花蛇,在鳄鱼面前游来游去。鳄鱼肯定不是饿到极致的话,对这么一条有趣的白花蛇,一点吞吃的念头都没有。
他儿子有这个感觉,他有这个感觉,想必,其他鳄鱼一样有这种感觉。都在,等待着这条白花蛇能干出些什么似的。
眼见她一步步成长,一步步的,迈上了更高的台阶,他儿子在她后面推波助澜。
萧鉴明对身旁的汤叔说:“准备茶水吧。”
汤叔问:“什么茶?”
“她当初给陈家铭冲了一杯什么茶来着?”
“杭菊。”
“有点偏凉,放两颗红枣吧。”萧鉴明说。
汤叔眨了眨眼睛,一时都有些回不过神来。萧鉴明这下,这么快,要改变态度,体贴起自己儿媳妇了。
萧鉴明对于自己所说的话,自然是从来不会多做一句解释的。
汤叔赶紧去找杭菊和红枣。
要知道,这里是巴西,不是国内,上哪儿能否找到这些国人的东西都难说。
顾暖坐着赵夫人安排的专车,在他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从他们下榻的酒店出发,一路开,开到了海边。
里约热内卢是靠海的城市,这个季节,虽然游客不是最旺的季节,但是,海边这道里约最美丽的风景线,依然是人来人往,非常的热闹。
在这样的一个地方见面,似乎有些出人意料。
因为,萧鉴明,她的公公,看起来,是那么一个严肃的,在外界和媒体眼里,素来是个不解风情,只知道埋头工作和训练的男人。
实际上是怎么样的呢?
海滩,阳光,沙滩,冲浪板?哪儿有严肃到极点的工作气氛。
顾暖其实认真一想,倒也不难理解。想她老公吧,在外界眼里从来都是个纨绔,最好玩的。
有什么样的老子,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大白这骨子里的基因遗传谁,还不是这条老鳄鱼。
谁说老鳄鱼不玩的?
老鳄鱼玩,玩起来,比起谁都可以更凶。
萧鉴明六十岁都还在冲浪,不过,这是极少人知道的事罢了。而且,一般人听了也都会摇头,说是造谣。
要不是现在身体真的不好了,看着如此美丽的海景,萧鉴明真有种冲动下海玩一把。
玩兴,造就了这对萧家父子。
顾暖一步一步台阶,走上木梯的时候,心里想着。
高一米的高台上,面对大海,萧鉴明放眼浏览海景,双手叉腰,身上穿的,不是什么严肃古板的西装,是一套相对颜色较为和缓的休闲装。
和大白一样,白色的。
他一只手掌,甚至搭上了眉头,观赏起了远处的一条游艇,嘴里振振有词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