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对面的副总开玩笑时,大声回答到:“我不跟疯子一起共事!”
过了两秒,更加愤怒的大吼:“全世界死绝了我也不会跟疯子……那啥好吗?你不如找个公鳄鱼给我!”
所有在场的员工面面相觑:林总的声音真是洪亮如钟啊。
魏惊戍唇角不轻不淡地一勾,左耳进右耳出,吃饭吃的不紧不慢,看得人只想把他的勺子给摔了。
当然,全公司都没有人敢这么做,包括暴走的林觉。
魏惊戍这人标准两层壳,温和底下包裹着清晰尖利的冰,骨子里不是个容易亲近的人。
漂亮沉静的廓形里,有一双锐利的眼,如同自然界中那少数的,习惯独行夜出,以一己生来之勇,在屠杀与危险前低头呲牙的生物。
饭堂刚恢复了如常热闹后不久,全场再次因为突然断电而愣住。
这情况,光这个月都第三次了。
魏惊戍扔下筷子,起身大步走出了食堂,林觉愣了愣,随即跟上。
电工三番五次的来,却没能完全解决这个问题。
他同时嘱咐了助理去拿工具箱来,却在几步外就看到配电房的门是开着的。
魏惊戍清楚,最近的修理工要赶来也至少十分钟,估计有员工想自己试着打开临时阀门。
走近了看,里面确实围了三四个人,有人正站在楼梯V字撑开的工具梯上,查看着线路排布,一边朝下面喊了声:“起子给我,差一点了。”
魏惊戍站在门口,沉默了会儿。
这个声音有点熟悉,是那种让人预感不太好的熟悉。
等几个员工看见他乖乖散开,他看见那张削瘦利落的侧颜,那短发辨识度高的不行,正叼着牙签回头看他。
手上的动作停在那儿,脑子和嘴反应的则非常快:“魏总,记得修理费和医药费一起给。”
看见魏惊戍的表情,她非常理解的微笑了下,从楼梯上直接跃下,犹如一只身姿轻盈的猫。
“要么这样,您聘了我。”
她把起子在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敲,迈着闲适的步伐走向他:“顺便说一下……资历的问题。上次和魏总您喝咖啡的程小姐,她冠名的那项专利。”
“原先姓陶。”
魏惊戍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神态。
在他三十年的人生中,遇到过许多谎言和真话,或者它们的混合物。
到最后分辨已不是本能,无视才是。
这样的神情,极度的松弛和淡漠,是根本不在意他相信与否,像已经笃定了一个结果。
在他看着她的时候,陶绫也报以相似的回视。
接着就笑了, “魏总,别多想。您现在的日子不好过,但应该不缺我这份工资。”
魏惊戍双手自然垂下,落在西装裤的口袋里,走了两步,俯下身,靠近她耳边,淡淡落下了一句话。
“七千医药费,本来让人带给你了,看来没到位。等会儿助理会交到你手里。”
“至于职位,”
在她看不见的位置,男人微垂下的眼里闪过锋利的玩味。
“抱歉,我不做慈善。要恩惠去跟社保求。”
作者有话要说:
下午好~又到周五啦,撒花~
第7章 Chapter 7
“行吧。”
她若无其事地耸耸肩。
“反正选择权在你手上,你可以再考虑一下。”
陶绫稍稍往后撤了一步,和他对视:“如果利益最大化是你追求的,我相信你不会拒绝的。”
魏惊戍没答,只道了句:“你等会儿去前台拿钱。作为非相关人员对电机室的硬闯,扣五百。”
说完干脆转身离开,修长的背影在陶绫看来欠扁的可以。
她站在原地没动弹,清楚感觉到身后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做。
陶绫遂侧了侧身,把起子扔给其中一个人:“就一点了,你们打电话给电气公司搞定吧。”
林觉一直站在门外饶有兴趣地围观,见她踏出门,第一时间上去堵住了路,笑眯眯道:“你好,能跟我喝杯茶吗?”
陶绫眼里没有笑意,出于礼貌还是勾了勾唇,做了个别挡道的手势:“让开。”
林觉照做。
顺便冲着她的背影道:“他不聘你我聘。十三薪,进来八千,你要能做半年以上,给你翻倍。”
这突如其来的话,虽叫人一时分不出真假,但是让后面几个员工听得眼都直了。
陶绫停住脚步,连带着语气有一些好笑与疑惑。
“为什么?”
“陶绫,我见过你。”
林觉答非所问,走到她面前:“如果不是同名同姓的话,是好几年前了。”
十来岁的陶绫,差不多是只上蹿下跳的泼猴。
她半夜溜出家门,翻过高高的铁门,只想在灯火通明终夜不灭的工厂里,找一个可以和众人待在一起的契机。她已经偷偷观察了很久,那条流水线上做的事她也可以做。
被抓到后,陶成破天荒地没有发火或者揍她,反而在那个初二的暑假给了她一个打工的机会。没有人知道她是谁,连续三年,她都是那个地方大家喜欢的“实习生帮工”。她进去实习时十四五岁,却谎称已经成年了,大众也只当陶绫是娃娃脸。猜出来她真实年龄的人也觉得可怜,小小年纪就得承受起家庭的重担了。
陶绫平时在学校表现不怎么好,作业百分之八十都是早上到学校抄的,参加活动不积极,有女生的小团体领头主动邀她加入,陶绫以‘上厕所还要手拉手走队形’为由拒绝了,人缘一般,加上整日独来独往,老师一向觉得她性格太乖张。按理说男生朋友应该挺多,但是她对足球篮球游戏都没有太大的兴趣,唯一会被记起叫去的时候,都是打群架找她帮忙。至于考试成绩,波动太大,状态好了年级前五,状态不好,分分钟滑行出后三百名。
往往是……题越简单她越惨。
但是在和机械物件相处时,她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陶成的办公室她进的不多,曾看到过一个精致小巧的模型,模仿发动系统的内形。让人想起那些样品和真正投入使用的,由分子结构构成的,巨大机组和它们身上最细微的零件与螺丝。
它们的灵魂在运作起来的那一刹那,从轰然作响的声音中迸出生命,她的心脏和血液在静默中奔涌。只觉得没有一种文艺形式,能够表达出那个时刻的感受。
所以她花费不计其数的时间,在工作室和实验室渡过无数夜晚,图纸废了一人高,没有一张切合她模糊却新鲜的想法。
那个大着胆子前行的人,并不是看到山脉之高之远,依旧抱着勇气接近。
至少陶绫不是。她只是盯着脚下的路,一步步往前走,深一脚浅一脚,还能动,就习惯性走一走。
等陶成回过神来看顾被他忽视的女儿,等她妈凌雁从各式各样的宴会收笑抽身,才发现从某个层面,陶绫的高傲无礼、不想搭话,都是出于疲累。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超过了他们的设想。
陶成曾经问过她辛不辛苦,陶绫只觉得很好笑,反问道:“你每天不着家,在公司一待一整夜,不辛苦吗?”
陶成第一次被噎到无话可讲,才发现他们之间的交流少得可怜。
同时心底划过一声叹息,正是因为知道那是什么滋味,他才不想让她去重新体验一次那样的痛苦。
甚至不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而是同路者的。
从来都是这样,功名桥世俗道好走。但只要有心去追逐天际和顶尖,鲜花掌声夹道也磨不灭长夜里曾承受的一切。
他想到过她会遭受挫折,但没有想象到它的毁灭性。
可惜的是,陶绫那时候也没有人可以一说了。
* * *
她答应了林觉的提议,两个人都不喜欢磨叽,林觉立马让人打印了合同给她。签完的时候,陶绫觉得自己初中临早上赶作业的手也没那么快。
生怕咖啡馆下一秒就会冲进魏惊戍,把她笔抽了合同扔了一样快……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
陶绫机警的眼神让林觉直接笑趴在沙发上:“不是,我说,你就这么怕他啊?放心吧,真的用人这种杂事他其实管的少,都是我来。我估计他到现在也不知道我司高管构成,有妻有子的几个,孤家寡人的几个。”
她把钢笔一合,往对面林觉那儿一丢:“林总,反正到时候解释的时候您可别把我推前线。就算魏惊戍开了我,你说好的薪水也得照发。我可是为了钱来的。”
“行行行,我不会放你去面对最凶残的敌人的。”林觉说得情深义重,但陶绫清楚,他要反水也是分分钟的事,所以淡定的左耳进右耳出了。
“上次那个事,调查结果做出来了吗?是疏漏还是,人为啊?”
尽管觉得后一种可能性很小,她还是问了出来。
意料之外的,林觉的神情明显一僵。
陶绫:“人为?”
“不会吧。”陶绫喝了一口面前的拿铁,被过甜的糖差点没一口气闷过去,“谁会在这个风口浪尖动Htz?不要命了?和官方对着干?”
林觉收回所有嬉笑,语调不变,却带了三分试探:“你忙成这样,前段时间还在查入赘的陈柯呢吧?对这些事这么了解?”
陶绫神情淡淡:“新闻每天滚动播放,想不知道都难吧?”
林觉的身体姿势这才放松了一些:“这倒是。不过现在这事一出,和它们的合作估计也得无限期延后了。”
陶绫没有说话,觉得有些不对窍,最后只是压下了说不出的怪。
因为现在摆在面前的最大问题——
魏惊戍。
她还没解决。
陶绫习惯对任何事都有准备,在这件事上,她想象了无数种自己被丢出去的姿势……后来觉得,还是想想什么弧线滑出去酷炫一点吧。
但是令人失望的是,魏惊戍看到她开始出现在公司的第一个周一,只是多停留了一两秒,然后就摁了电梯的关门键,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而她的职位,助理,其实是个虚位,不值八千。
但是陶绫知道,这是林觉在做出冲动决定时,仍然将决定权留在魏惊戍手上的标志。
那背后的意义是,只要你同意,安排的权利在你。
可是魏惊戍没有重新安排位子,也没有直接撕毁合同将她赶走。
就这么不上不下吊在那里。
但是短短几周,她发现谁要是直属在魏惊戍手下做事,尤其是做一些实际的:管理啊、技术啊,那真是上辈子必定非富即贵,过得太爽,这辈子投胎来受受苦。
倒不是说他的脾气多差,陶绫经常上顶楼送文件,或者找几个秘书替人传话。没有听见过他大发雷霆的时候。据待了挺久的一秘书说,魏惊戍从来不会以吼或者骂的形式教训下属,只是告诉他们哪里有错,然后回去改就好了。
陶绫有幸进了次办公室,恰好碰到魏惊戍在训人,对面站着两个技术高层,对方可能之前辩解了什么,魏惊戍坐在椅子上,当时就笑了一笑,抬眼间薄怒如刃,把手上一份资料在桌沿上敲了敲,报了几个数据,加上日期:“都试过了,成了吗?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