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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玉见那人不过三四十岁的年纪,但是脸色蜡黄,骨瘦如柴,竟像是个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人一般,看向自己的眼神丝毫不掩兽欲,并无半分害怕的神色,甚至隐隐的还有一丝得意和兴奋,他的眼神让修玉十分的讨厌,还有那得意的口气,这个人居然拆穿了自己的身份!“你是谁!”修玉依旧坚持自己的问题。
“鬼尸,”那人的眼中闪现出一摸诡诈,“楚三小姐若是有需要,二皇子府开门以待,又何必去二皇子的府上?”说完一阵黄烟腾起,瞬间弥漫开来。
修玉慌忙后退,唯恐是毒烟,待烟雾散去,哪里还见鬼尸的影子?
没想到那鬼尸居然自己悄悄冲开了穴道。修玉也无心干其他地。连夜回了楚府。刚弄醒众人。就有听见前面灯火喧哗吵吵嚷嚷。德哥儿、路哥儿赶忙跑到前面去问。原来是大皇子府中遇刺。大内侍卫奉令追查真凶!
修玉大为诧异。楚府何时落到了这般境地。想搜就搜?
很快就有人来报。要清风院地人快快穿衣。马上就要搜到这里了!修玉只得穿上衣服。用纱巾掩了面迎了出去
。一队地大内侍卫和楚清等人早就候在外面了。为首地一人见了修玉上前一作揖:“楚小姐。得罪了。”一挥手。那群人已经冲了进去。动作利落地很。但是搜地并不彻底。
“大人!”还没过一会儿就有人押了个浑身是血地黑衣人过来了。“抓到了!”
那黑衣人看到楚清木然地双眼立时变得晶亮。他甩开众人就要扑到楚清面前。还没走两步复又被人按住。那人大声呼喊道:“楚大人。幸不辱命!”说完。一歪头含住领子上沾地一粒黑色药丸。
嫁祸!修玉立马上前掐住黑衣人的脖子,手朝他背脊处一拍,那粒药丸带着脓血喷射了出来。修玉又点住了他的穴道,这才走到药丸边,用树枝拨拉了几下,沉声道:“爹爹,这药是见血倒,无解之毒。”
楚清朗声对那为首的侍卫说道:“黄大人可要看好了这犯人,若是他再服了见血倒之类的毒,本官恐怕要参你个办案不力的罪名,”哼!分明的嫁祸!
“楚大人,以此人的口气,好像楚大人跟此事也有关联,还有劳大人跟下官去刑部走一趟,”那黄大人的话虽然恭敬但是口气并不恭敬。
“哈哈,黄大人是何官职?也请的动老夫?”楚清的话已经含了几分怒气,他可是刚因为护驾不力进了一趟大牢,泥人也有三分土性,更何况他功高之臣。
修玉此时也生起了危机感,堂堂楚府怎么会三天两头的跟这牢狱之灾扯上联系?到底是谁非要楚府倒下不可?当然想要楚府倒得人多了,四皇子、大皇子和他们的支持者,或许还有皇上,楚府戴震主之威,挟不赏之功,皇上怎么会允许楚府一家独大,更何况当今皇上独宠四皇子之母晨妃,后宫之中欲废皇后必先灭楚府!楚清忠心为主,摆出一副任由君王宰割的姿态,楚府危矣!
修玉心中一沉,这样下去还了得?
那人闻言浑身一凛,他虽然想要巴结自己的主子,但毕竟心急了些,“下官得罪,告退!”
“慢着!”修玉大声道,那群人住了脚步,众人好奇的盯住修玉,方才修玉救下那钦犯,手段利落非常,自然使众人对她高看了一眼。
修玉瞅了一眼爹爹,开口道:“此事女儿本不该说,但是法不可废,请父亲允许女儿问黄大人几个问题,”修玉毕竟只是一个无官无品的小姐,哪有资格向官员问话?
“黄大人可有意见?”楚清虽然不知道修玉要干什么,但对这个女儿的要求,楚清没有拒绝的习惯,而且以他对修玉的了解,她不会不知轻重的。
“下官怎敢,小姐请问,”他虽然和楚清不和,但是尊卑有序,面上的事也还是要做的。
“代上司职是何罪?”修玉淡淡问道。
“重者死罪,轻者杖责三十。”
“以下犯上,欲擒有功之臣,又该当何罪?”修玉这回语气中已然带了三分严厉。
“死罪难逃,”说到这里,那黄大人已经面色惨白。
“黄大人奉旨追凶固然不错,但是家父乃是朝中一品大员,搜查楚府必得刑部亲下公文,圣上御笔亲批,情况紧急也应有刑部尚书亲至方可,黄大人领了一群人直接冒冒失失的闯了来,可曾有刑部公文?可曾有皇上圣旨?”修玉厉声道。
此时楚府众人皆面露喜色,毕竟谁都不喜欢受气,之所以任由他人妄为,无非是怕别人闲言,说楚府是窝藏了凶犯或是被冠上了飞扬跋扈骄纵之名而已。楚清见有人这般堂而皇之的嫁祸楚家,知道嫌疑必不可免,冠上骄纵之名总比如此受人欺凌强,也就默许了修玉的行为。
修玉接着质问道:“黄大人也说了自己是奉旨追凶,追凶可不是查凶呐,黄大人,你因为这贼人的一句话就要请家父去刑部!成何体统?!此事也轮得到你来查?敢问黄大人所犯之罪该如何处置?”
“饶命,小姐饶命,”那黄大人扑通一声跪在了修玉面前,修玉忙躲到楚清身后,“爹爹,女儿告退。”修玉越过跪地求饶的黄大人转身进了清风院。
第二日就听说那黄大人被于家中自裁了,估计是怕连累了家人,“大哥,到底是谁想要陷害楚家呀?”
“哼!”楚宽冷笑一声道:“众子夺嫡,那些想要绊倒二皇子的人废掉皇姑母的人自然会找楚家下手,更何况皇上看我们楚家似乎也越来越不顺眼,一心想要立晨妃为后,四皇子为储。”
“那么说此事很可能是四皇子操纵,”修玉突然想起他府中不输与宇文慎和大皇子府上的布置。
“也有可能是晨妃或是皇上,”说到这他若有所思的瞟了一眼修玉,他想起了那日周皇的威胁,楚府是否有罪,全凭周皇独断呐!“玉儿。”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有什么话直说,”修玉懒懒的说道。
“玉儿,你的婚事应该早点定下来,二皇···”
宇文慎被杖责,虽然知道原因的人不多,但毕竟会有有心人打听,皇后这样做也颇有些想把事情闹开,当然,闹也要把事情闹得不大不小才好,即不损修玉的清誉又能让大家知道修玉已经被皇后定下,打消其他人的念头,让修玉无路可选。
“停!”修玉慌忙扬手,“大哥,事情还没有到了非把你妹子卖出去不可的地步吧,下个月大姐就要大婚了?”
楚宽叹了一口气,楚家身在朝堂,有些事情哪由得了自己作主?“是呀,婷儿下个月大婚,昑儿也定好了人家,下半年走。”
修玉知道她们两个的婚事都是父母做的主,凭着楚府的权势,嫁的自然是不错的,至少在外人眼中是如此。
“小姐,二少爷叫小姐到后花园,说是练武。”
“知道了,这就去。”
修玉一路袅袅婷婷的进了大厅,她一身绿衣,粉色抹胸,腰间系了粉色的丝绦,头上斜插着两股彩蝶双飞的镶宝石的金银簪,梳的是最简单的弯月髻,头发尽皆盘于头顶呈弯月状,只留两缕发丝垂在颈侧,清爽幽雅。
远远的就看见宇文慎坐在首座,修玉当即面色一沉,转身就要走,楚宽见状赶忙拦住:“玉儿!”
第十八章 整死你
修玉不得不回头,指着宇文慎道:“大哥,我不要见那人。”
楚宽面露难色,“玉儿,来都来了,就当是给大哥个面子。”
修玉眼珠一转,计心上来:“好啊,不是说练武嘛,恰巧我也想松松筋骨。”
宇文慎一身青衣,坐在首座,温文尔雅,风神如玉的脸上比往日多了几分憔悴少了几分霸气,当修玉走进来时他深邃的双眼陡然呈现出一摸亮色,仿佛久旱之地逢了甘霖。
“见过二殿下,”修玉的脸上是讽刺而疏远的笑容。既然以二皇子的身份前来,修玉就给他二皇子应该有的礼遇!
宇文慎眼中的亮色因为修玉一声‘二殿下’而变得黯淡,“阿玉,”声音有不满和委屈,更多的是思念。
他脸上的相思之色是那么的明显以至于修玉产生一种犯罪感:她居然伤害了这样一个人?但是这种犯罪感只是一瞬,修玉向来是个记仇的人,所以她眼中的愧疚很快就化为了冷漠,哼!真是本事,能装出这样一幅申请的样子,愈发觉得这人可恶可鄙:“二殿下请自重”。
“玉儿,”楚宽见任务已经完成于是开口道,“我们有事就先下去了,你好好招待四殿下。”
“慢着,不是说要练功嘛?”修玉挑眉道,“大哥应该知道,玉儿我最是记仇的,就不怕我把二殿下怎么样了?”
楚宽、楚怀一听当真住了脚步,有些为难的看向宇文慎,修玉虽然不至于直接把宇文慎怎样,担保不准给他下几样药。
“那就有劳二位相陪了,”宇文慎道,修玉口中的要挟之意他又怎会听不出来,自从修玉回来,他就一直不曾见到过她,心里一直是惴惴不安,真是到了夜不能寐的地步,一闭眼就是修玉的倩影。
这些天洛阳发生了很多事。今儿才抽出空来。知道修玉必不愿意见他。又拉了楚宽、楚怀作陪。虽然他们对宇文慎地行为有些不齿。但是修玉既然和他有了肌肤之亲。那么宇文慎无疑就是他们未来地妹夫了。
更何况。修玉和宇文慎地婚事双方家长都是乐见其成地。如今又见宇文慎一脸憔悴。据说连洛阳名妓紫眉都不搭理了。痴情之名遍布京华。也就渐渐原谅了他。
“既然是练武。为何没有兵器?我还想见教见教二殿下地功夫呢。大哥、二哥你们也好好地向殿下学着点。”说道这儿修玉又有些幸灾乐祸地瞅了瞅宇文慎:“二殿下不会不给面子吧?”
宇文慎闻言面上一晒。修玉地功夫他又怎会不知。这不是明白地想要揍自己吗?“阿玉。你想要练剑我找个人陪你便是。”
“哼!二殿下若是瞧不起修玉。觉得修玉不配和二殿下过招。直说便是。修玉告退。”说着转身就要走。
宇文慎忙上前拦住修玉。修玉知道周围有不少宇文慎地暗卫。但是对她来说还不足为惧。更何况她知道宇文慎必不会让那些人伤了自己。见宇文慎来当:“二殿下果然给面子。那修玉就来领教四殿下地高招。大哥二哥可看好了。”说完一掌拍出。
宇文慎见状,慌忙拔腿后撤,“阿玉,”“玉儿,”几个声音同时响起,修玉才不管这些,足尖一点复又至宇文慎身侧,举掌又拍,楚宽、楚怀见状忙抽出佩剑助宇文慎,宇文慎则退至两人身后,此时不知从那儿又冒出四个劲装侍卫,修玉大喝一声,“哪儿来的宵小之辈,竟然敢私闯楚府?”
“他们是我的护卫!”宇文慎大喊道:“莫要伤人!”
“二殿下开什么玩笑?”说话间已经点住了楚宽、楚怀,她总不能伤了自家哥哥,修玉抢了楚宽的剑,不过瞬息之间,连刺三十一剑,卷起漫天繁华,后花园一时间剑光大胜,四个护卫听了二皇子的话自然不敢下杀招,虽然他们都颇有些功底但一时也拿不下修玉!
“众护卫,住手!”宇文慎唯恐修玉被打伤,要知道刺杀他是定斩不赦的罪名!这些人对修玉自然是不会手下留情,高手过招,生死不过是一念之间。
修玉无非是想制住这四人,而这四人要的可是修玉的命,下的都是杀招!
二皇子有命,这帮人怎能不从?一个个的就要收剑回身,被修玉寻到了破绽,用剑柄点住了穴道,她勾唇一笑,捏了个剑诀:“二殿下,接招!”说话间,已经削掉了宇文慎的袍子下摆,哼!别人听他的命令,修玉可不拽他!
宇文慎见修玉如此,知道是想要羞辱与他,干脆弃了剑,直接站在那儿,毕竟打也打不过,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