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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厉憬珩正大光明地坐在她面前，不过三五秒的时间，男人低沉的嗓音就响了起来：“你和宋时聊了什么？”
陆轻歌看了他一眼：“公事。”
两个字落下，她起了身，拿着包往咖啡厅门口走去。
男人随即起身跟上。
他走在她身后，满口谆谆教导的语气：“歌儿，宋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你离他远点，嗯？”
她一边走一边道：“你离我远点。”
听到这话，厉憬珩长腿一迈挡在她身前：“你打算和SONG合作么？”
“我说了，明天公布结果。”
他点点头：“如果你和宋时合作，那厉氏下一个收购对象就是SONG。”
陆轻歌惊讶地看着他：“厉总，SONG现在是海城第二大集团，旗下行业众多，发展势头迅猛，你要收购SONG，你好大的口气啊？！”
“不信，你可以试试。”
陆轻歌，“……”
她也是无语了。
照厉憬珩的话，她如果和宋时合作，还是害了SONG么？！
女人几度叹气，看着他道：“那如果TOP和聂氏合作，你也要收购聂氏么？”
“不会。”
她总算是稍微松了一口气。
厉憬珩接着补充道：“毕竟聂诗音是你朋友，我不想在你那里再多一条罪名。”
陆轻歌，“……”
她摇了摇头，无语地看着他：“厉总，你一向这么意气用事的吗，收购SONG这样的事情，不用经过公司董事会表决吗？”
厉憬珩皱眉，看着她：“意气用事？”
他轻笑：“那歌儿，你就想错了。”
陆轻歌一时之间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什么都没说。
男人换了个站姿，有条不紊地道：“正如你所说，SONG是现在海城的第二大集团，发展势头迅猛，我虽然不担心它短期内会超过厉氏，可这样的集团，一旦联手其他有实力的公司对付厉氏，那将是对我最大的威胁，不说一定就会遏制厉氏的发展吧，但至少，会给我制造出不小的麻烦，所以收购……是一劳永逸的方法。”
她撇撇嘴，不满道：“既然你早就动了收购的念头，何必再把TOP跟谁合作牵扯进来。”
“也不能说动了收购的念头，必要的时候这是一条可行的路而已，当然，宋时再怎么说也曾经做过我的兄弟，我不想和他撕破脸，再加上他家里那点复杂的事儿，我实在没有沾染的兴趣。但是TOP的合作，会是促进SONG发展快捷而迅速的一条路，所以你和宋时合作，其实就是在对付我，懂么？”3。7
第532章 厉总，你觉得我缺钱还是怎么？
陆轻歌之前没有考虑过这么多。
或者说……一个TOP的合作，她知道对很多企业来说，都是锦上添花的存在，但是不知道选择谁不选择谁，中间还有这么大的厉害关系。
女人心里活动了一些东西，但是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她看着厉憬珩，挽唇而笑：“你要这么说的话，我还真得考虑考虑了。”
厉憬珩，“……”
他蹙眉：“你认真的？”
她看着他，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嗯。”
然后，陆轻歌看见厉总的脸色着实不怎么样。
但……她说认真考虑考虑，也没说是考虑合作还是不合作啊。
……
晚上，陆宅。
饭后，陆轻歌在书房跟Brody语音通话沟通合作的问题，分析利弊之后，Brody的意见其实不明确，他的表达更趋向于尊重陆轻歌的决定。
其实不管选哪一家企业，TOP都是稳赚不赔的。
唯一的区别，也就是合作之后利益大小的评估。
两个人的通话结束之后，陆轻歌决定问问Teresa。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下去了，美国那边应该是早上。
Teresa大概正吃早饭。
陆轻歌拨了她的号码，Teresa刚接通，关切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歌儿，你终于给姑姑打电话了，在海城这段时间感觉怎么样？都还顺利吗？”
“挺好的。”
“那就好，需要再安排人过去帮你吗？”
她开口拒绝了：“不用了姑姑，有Brody就够了。”
Teresa也没坚持：“行吧。对了，你打给我是有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姑姑，跟TOP的合作的竞标会已经结束了，但是现在我不知道要选哪一家企业，所以想打电话询问一下您的建议。”
“好，你大概和我介绍下他们的情况。”
“好的。”
陆轻歌看着手边的资料，很快就跟Teresa介绍了起来。
差不多三分钟的时间，她介绍完了最后三家正在纠结的企业。
紧接着，Teresa语重心长的声音响了起来：“歌儿，你可以换个角度考虑一下，这次的合作，其实就是我们TOP在和海城的企业签独家代理权，而海城企业最想的，是利用TOP在美国的资源和口碑，让他们的产品打入美国市场，有谁说过，这个产品一定只能是特定的一种产品，或者是特定的某一家公司呢？只要你评估之后觉得他们合适，那么TOP可以出更多的资金去支持你的决定和选择。”
陆轻歌瞳孔不自觉睁大了一份，她放在书桌上上的手指也蜷缩了起来：“我明白了姑姑，不会让您失望的。”
“歌儿啊，你要相信你自己，也要相信TOP完全有能力为你的决策买单。”
她抿唇：“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赚钱的嘛，总不能我刚接手一个重要的项目，就让公司的发展走上下坡路，那就太可怕了。”
她话音落下后，那边传来的是Teresa的连连笑声。
而后，陆轻歌道：“那姑姑你吃早饭吧，我也休息了。”
“晚安。”
电话挂断了。
经过Teresa的点通，陆轻歌已经有了想法了，而且很清晰，但……又不免想起白天的时候，厉憬珩说的那些话。
她联手SONG对付厉氏？！
女人舒了一口气之后，拿着手机把自己的最终决定编辑信息之后发给了Brody。
那边很快回了消息。
【Rachel，这个结果挺让人意外的。】
……
另一栋房子里，阳台上站着的男人看着陆宅书房的灯灭了，取下了口中的香烟，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一边夹着烟，一边拿着手机翻陆轻歌的电话号码。
第一遍打通的时候，直接被陆轻歌给挂了。
他轻笑，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
【有正事。】
一分钟后，厉憬珩又拨了一遍那个号码，这会儿才终于被接起，女人的声音清冷：“什么正事儿？”
可能因为刚抽了烟，他声音有些沙哑：“你的决定做好了？”
她反问：“有问题吗？”
“歌儿，我得提醒一下，你手里握着百分之五的厉氏股份，也算是厉氏的一个不小的股东，所以跟厉氏合作，对你也有好处，嗯？”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了女人的一声轻嗤：“厉总，你觉得我缺钱还是怎么？”
男人眉骨一跳：“听你话里的意思，不打算跟厉氏合作？”
“明天你就知道了。”
接下来就是嘟嘟嘟的提示音。
厉憬珩，“……”
他抬眸看着对面的卧室灯光还亮着，就那么倚着栏杆，继续抽自己尚未抽完的半支香烟。
男人盯着那边，直到半个小时后室主卧的灯被关了，他才抬脚进了卧室。
……
第二天。
高档商务会所内。
厉憬珩和聂诗音先到了。
SONG的人暂时还没到。
厉憬珩坐在一旁抽烟，聂诗音时不时地朝着门口的方向瞥一眼。
直到……十分钟之后，聂诗音发现宋时跟着TOP的Brody一起出现了。
厉憬珩听到动静的时候，也朝他们扫了一眼，瞥见两个人一起出现他也没什么反应。
聂诗音大概是不清楚两个人的关系，有一瞬间的惊讶，不过她也没表现出来，只是笑着个Brody打招呼：“Brody，陆总呢？”
Brody面色和善地开口：“应该很快就到了。”
她点点头。
两分钟左右，陆轻歌就过来了。
会所内偌大的会议桌前，只有最前面的几个位置坐着每个公司的代表人加一个助理。
厉憬珩的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按灭了。
陆轻歌对着他们微笑示意后，红唇一张一合地开口了：“大家过来目的很明确，那我就直接说了。”
一句话落定之后，她的视线落在了宋时的身上。
他正襟危坐，脸上没有太明显的情绪，成熟稳重，似乎没有一点点的期待。
陆轻歌的声音很快响了起来：“宋先生，SONG的竞标方案让人耳目一新，我们也很有诚意和贵公司合作，但是考虑到美国国人对中国游乐设备长期形成的认知偏见，我们之间的合作恐怕要暂时搁置了。同时，因为近期已经有部分的小型游乐设备陆续出口到美国，所以一年之后，TOP愿意重新考量和评估是否开始和SONG的合作，您觉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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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 你终于正眼看我了
她的声音落下之后，宋时才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两秒钟之后，男人意味不明地道：“再说。”
陆轻歌微微抿唇，脸上是得体温和的笑意，她起身，朝宋时伸出了手：“宋先生，抱歉。”
宋时站了起来，象征性地和她握了下手：“商场上向来如此，陆总不用觉得抱歉。”
厉憬珩看着两人互动，盯着陆轻歌，眸低情绪不明。
拒绝了SONG之后，陆轻歌显示看了厉憬珩一眼，然后又把视线落在了聂诗音身上：“昨天和TOP总部的沟通，我们决定签下聂氏和厉氏的代理权，并且在美国进行全方位的推广贵公司参加投标的产品，聂董，厉总，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语罢，她先和聂诗音握了手。
聂诗音看着她：“歌儿，谢谢你。”
陆轻歌对着她笑了笑：“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
紧接着，她转脸看向厉憬珩，男人已经主动朝她伸出了手，她微笑着握了上去。
握手的时候，厉憬珩深邃的目光对上她的视线，眸低泛着薄薄的笑意：“陆总，我不会让你失望。”
陆轻歌，“……”
她唇角微动了下，然后不动声色个地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
签约仪式进行的时候，宋时已经率先一步离开了会所。
Brody看着他离开，和陆轻歌打过招呼后跟了上去。
会所门口，Brody开口叫住了宋时：“哥——”
已经走到车旁的男人身形微顿，他转过脸，看着Brody：“有事儿？”
Brody抬脚走到了他身边：“哥，这次合作落定之后，我会向美国总部申请调回去，应该很快就走了。”
宋时脸上没什么表情：“嗯。”
只有一个字，落定之后，男人躬身上了车。
Brody站在原地，就那么看着车子驶了出去。
他皱着眉，轻吐一口气。
……
宋时直接回了SONG。
宋振海今天来了公司�